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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河上怪物 胡半仙闭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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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半仙闭着眼捻着手指头道:“让老儿算算,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方四静等着胡半仙掐算,不想胡半仙忽地睁开了眼,脸上青白一片,急急扛着幡子就要逃,摊子也不要了。
方四是有武艺的人,哪容得他轻易逃脱,紧追几步,一把抓住他问道:“可有什么不妥?”
“没……没……,老……儿……”,哆哆嗦嗦的,语不成篇。
方四仍是紧抓着他不放,胡半仙道:“我劝你要惜福,速速离去为妙,那……那东西可不是你我能招惹的”
如斯和如难一听他这话语就知道有门,疾步上来把胡半仙围住。
胡半仙一见这二人,顿时腿抖如塞糠,紧闭着眼跪倒在地讨饶道:“莫怪,二位莫怪,老儿不过是胡言乱语讨口饭吃,莫怪”
如斯和如难相视一眼,如斯瞧出老儿身有灵根,比旁人的七窍多通了一窍,想起往日里婆婆说的,这世间总有些奇人异事,总有些不定数,老儿或许就是其中之一。
如斯也不多言,从怀中掏出一只如不洞前摘的果子。
胡半仙本已想通了抵赖的话语,不想人家直接来个利诱,胡半仙瞧瞧那果子,吞咽了几口口水。
如斯暗暗传话道:“我知你定是识破了我二人身份,我也信你有几分本事,这果子,想来你也见过,能延凡人十年阳寿,你若是将你知道的说出来,这果子就是你的”
胡半仙看了看如斯,又看了看方四,再看了看如难,浑身打了个哆嗦,道:“也罢,也罢,你们此去沿着千阳河面向西定能寻个明白”,说完,冲向如斯的果子,一把抓在手里。
方四疑惑地放了胡半仙。
如斯和如难不做片刻停留,赶往胡半仙说的地方。
如斯和如难走后,胡半仙喃喃道:“半仙半魔之身,竟也让我瞧出了劫难”
方四大惊,抓住胡半仙问道:“你说谁有劫难?”
胡半仙暗恼道:“罪过,罪过,今日已透漏太多天机,老儿应封口才是”
方四叹一口气,自客栈里牵出疾风,狂追而去。
胡半仙言道:“奇的是这二人乃换命与共之命”,赶紧捂住了嘴离去,自此,京城中再无胡半仙之人。
如斯和如难往西边追去,忽见一处两三丈宽的河面上冒着丝丝黑气,如难打了一记金符下去。
河面上冒出一声沉沉地哀怨声,声音低鸣回转,刺的人头脑发晕。
河面水波剧烈晃动,一黑色的庞然大物冒出水面,赤红色、灯笼大的眼冒着悠悠的光。
“姐姐,你瞧这可是赤炼兽?”
“如难小心,这东西比赤炼兽大了几倍,瞧着怪异”
话音未落,怪物喷了个巨大的火柱,如斯和如难轻巧地避过,怪物发出桀桀的几声怪笑声,身体上的黑丝像伸出的千条万条的手臂,分别向如斯和如难攻去。
如难爆喝一声挥斩掉几缕黑丝,被砍散的黑丝再次迅速集合在一起朝如难攻去,如难顿时手忙脚乱,被一缕一缕的黑丝紧紧缠绕住。
如斯瞧见如难的情形,暗暗着急,边砍落黑丝边朝如难靠近,黑丝顿时化作利刃,纷纷落在如斯的手臂脚腕上,生生打了几个血窟窿。
如斯知道她也不敌,心想如何才能救出如难,再回地府搬救兵,黑丝却不给她机会,缠绕着如难往嘴中送去。
如难拼命地挣扎也无济于事。
如斯大惊,爆喝一声,斩落纷纷黑色,一跃而起,执剑朝怪物头顶砍去,怪物仍是怪笑几声,松了缠绕住如难的黑丝,一起朝如斯攻来。
如斯丝毫不得近身,被黑丝层层缠绕住,黑丝骤然收紧,如斯觉得呼吸都痛,涨红着脸拼命挣扎,听见如难的落水声,她才稍稍放松。
黑丝缠绕着如斯,钻入她的鼻孔口腔中,伸出许多倒刃,狠狠地抽离出来,喷溅出许多鲜血,那黑丝仍不罢休,伸着触角往如斯肚腹里来,如斯只觉得痛,全身都在痛。
“桀桀桀……”,怪物松了黑丝,如斯如破败的风筝摇摇欲坠地跌落下来,那怪物仍不肯罢休,伸展着黑丝就要将如斯擒来塞入口中。
如斯在迷迷糊糊之际,瞧见岸边有个身影骑着马儿倒退几步。
“疾风,她对我有救命之恩,我不得不救,拜托你了”
疾风转身甩开四蹄拼命奔来,纵身一跃而起,就像是插了翅膀的天马,方四顺着疾风的力道跃起,搂住跌落在半空中的如斯。
怪物悠悠的声音道:“如今你不过是蝼蚁,如何与我抗争”,黑丝转了方向冲了过来,直直射穿了方四的胸脯。
方四紧紧搂着如斯,胸口的剧痛传来,生生要将他撕裂一般,方四咽了口中的鲜血,直直地盯着怀中女子莹白的小脸,是撑着竹伞相助于谭一的如斯,是徐二魂牵梦绕的如斯,是万三求而不得的如斯,方四只有一个想法,但愿他不再与这个女子分离。
方四将脸挨着如斯,只求片刻的相处相会,水花四溅,鲜血四散开来,方四搂着如斯慢慢沉入水底。
怪物还要作乱,不想葫芦大仙从天而降,喝道:“怪物,休要猖狂”,执着葫芦,怪物那黑丝不受控制地朝葫芦飞来,不多时,消弥与无形之中。
……
宽阔的千阳河边,起了丝丝白雾,浑身湿漉漉的疾风驮着方四,时不时发出几声落寞的啾啾声,似在哭泣,又似在抱怨。
方四沉沉地摊在疾风背上,早没了知觉,血混着水从头发上滴落,露出的手发着青白。
疾风慢慢迈开四蹄,一路朝京卫营去。
沈店家自方四走后,心中惴惴不安,时不时朝店面外张望,他与方四虽相交不长,但就如积年老友般相投,伙计做起活来也是心神不安,随着店家的目光朝外望去。
忽见一身着兵服的兵士匆匆而来,沈店家认得此人,曾与方四来他店里喝过酒。
沈店家心中不好的预感渐浓,迈开腿冲了出去,伙计见此也跟着出去。
那兵士满脸哀愁地叹了口气道:“方小将去了”
沈店家脚下踉跄,险些跌倒,伙计已呜呜地哭了起来。
沈店家将兵士让进店里,兵士道:“下晌,一匹马驮了个尸首要进军营,被门口的兵士拦下,那马儿也不走,就在兵营门口大声地嘶鸣着,兵士觉得奇怪,将那尸首翻开一看,竟是方小将,兵士赶紧来报,报到我这里时,我仍是不信,方小将今早才去兵营里请假,怎会突遭不测,还想定是那兵士瞧错了,出去一瞧,不是方小将是谁,胸口碗口大的血窟窿,血早已流尽,疾风过来的一路都是血迹”
“当时,我捶胸顿足地哀嚎一番,只是方小将他那马儿疾风毕竟是个马儿,问不出方小将如何遭难,我纠集了几个兵士顺着血迹追去,竟没发现丝毫线索,我……我不得以报了个意外伤亡,只是他的身后事,我不好插手”
“我知他与你相熟,就来问问他可有何亲眷?”
沈店家抹抹泪,伙计插嘴道:“有,有,他表舅方远东就在这城南住着”,说完就冲了出去往方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