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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发现内情 昨日的事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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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的事万老太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心想儿女婚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是不是对儿子太纵容了,叫钱婆子扶着她往街头街尾的两家媒婆去。
万三站在客栈门外良久,不见如斯和如难出来,心想二人定是已经走了,说不定为了躲着他一大早就走了。
脚步虚晃地往家去,想起这两日没做买卖定惹得老娘不高兴了,街口买了两包果酥往家去,忽见家门大敞着,屋顶有个黑影一掠而过,万三心惊,有种不好的预感,扔了果酥飞奔回去,就见他娘和钱婆子倒在血泊里,已没了声息,万三心如刀绞,趴在他娘尸首上失声痛哭。
如斯和如难定了计划,尾随万三几日,揪出幕后之人,不料瞧见万家遭了此大难,万三捶足捣胸的样子让她有片刻茫然。
万家门里衙役进进出出的,邻里们聚在门口道:“今早还瞧见他家老太去寻媒婆,怎的就遭了大难了呢?”
“世风日下啊,青天白日的就能入门行凶”
“是不是贼偷见他家生意好,来偷钱时误伤了老太和钱婆子”
“哪个贼偷这么大胆,分明是寻仇”
众人叽叽喳喳地议论不停,万三的悲哀却无以言表,想他年少失父,是他娘护着他一路走过来的,老了老了,怎的遭如此大祸,万三刚瞧了,他娘和钱婆子俱是亡于脖子里细如发丝的刀口,他是个屠夫,怎能不知刀剑这样东西,平常的刀剑怎会造成这样的伤口,一瞧就是惯做杀人买卖的江湖人所为,锈顿的脑子开了窍一般,联想起被女人诬陷登徒子那次和行在街上,头顶砸下瓦片之事。
不是他万三心善,从不往恶处想人,而是他从不做恶事,也没得罪人,为何有人要置他与死地,还牵连了他娘,是他不孝,想到这里,又是哀嚎一顿。
天色暗了,万家纷纷乱乱的人终于散去,万三瘫在地上目光呆滞地看着前来帮忙的邻里,“你娘已经去了,你要节哀,好好想想她的身后事”
万三擦擦脸上的泪,起身忙碌起来。
万家亲戚少,邻里们帮着忙,十几日的功夫,万三安葬了他娘。
万三越发的沉默寡言,推个大车早出晚归,也不见他推肉回来。
这日,万三出城,偏往偏僻的地方行去,果见丛林后头跳出个身材高挑的蒙面男子,手里握着把薄如蝉翼的利刃。
万三从大车底抽出一把大刀来,爆喝道:“我与你有何仇何怨,为何要害了我娘?”
黑衣人见万三有了防备,冷笑几声道:“我不过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怨只怨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休要胡说八道,我平日里与人为善,不曾做过欺人之事,虽是个屠户,也有几分乐善好施的美名,岂能由你们一言就伤了我娘性命,是谁?是谁要我性命?”
黑衣人不语,执剑向万三冲了过来,万三丝毫不惧,掂起大刀与他战在一起,万三能得武校尉看重,自是有几分本事,黑衣人武器轻巧、灵活,万三力气大拼了蛮力,十几招过后,愣是没让黑衣人近身,黑衣人退后几步,手指放在嘴上呼哨一声,不多时又冲出几个黑衣人来将万三围住。
万三渐渐不敌,脚步凌乱起来,黑衣人挥起利刃要将万三一剑斩下,不想剑钝在半空,无形的千斤力量朝他压来,再瞧别人,皆是如此。
万三得以喘息,一刀放倒一个,只留了那执利刃的黑衣人,一脚揣在他膝盖上。
黑衣人吃痛,噗通跪倒在地,万三执刀押近他的脖子道:“是谁?是谁指使你?”
黑衣人闭口不言,忽地脑袋晕沉沉的,神色恍惚道:“是杨大户”
万三心中一凛,“我与他并未结怨,他为何要害我家人?”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们只是拿了钱财与人办事”
万三见问不出什么了,一刀结果了黑衣人。
万三狐疑地朝四周的丛林里看看,刚刚他明明处于劣势,黑衣人停顿半晌被他瞧在眼里,难道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会不会是他娘在保佑他,想起他娘,万三跌坐在地痛哭起来。
隐在林子里的如难对如斯传话道:“这万三在外头绕了几日就是要引这伙人出手,只是空有一身蛮力,怎敌得过吃这碗饭的江湖人们,若不是姐姐出手,只怕这会儿他早随他娘去了”
如斯不语,瞧着痛哭的万三,脸上闪过一丝动容。
万三渐渐安静下来,细想自个跟杨大户并无交集,也就是那次拉猪肉在野路上见过他一次,再就是庙会之上,这人为何要取他性命?
万家灯火璨若星,不知何盏为我明,失了娘就失了家,万三孤身一人行在街上,他要去杨家,要去杨家探个清楚,靠着早年里学的些轻功跳上杨家的墙头。
夜色已深,杨家里寂静无声,只有突兀的几声犬吠,偶有几个提着灯笼巡视的下人,万三捉了一个问出杨大户的院子,悄声靠过去。
杨大户的院子外燃着两盏昏黄的灯笼,万三正要跳进去,忽听得门吱呀一声,有个黑影冒着腰从门上出来,万三一瞧不是杨大户是谁。
心中好像杨大户在自个家中如何跟做贼一样,便跟了上去。
万三跟着杨大户绕过几座院子,站在一座小院子前,左顾右盼,瞧见没人才两轻一重地敲了敲门,门上探出个头来,俩人干**火般拥在一起,只听杨大户问道:“人都打发了?”
女子娇娇地道:“打发了”,软若无骨地靠在杨大户怀里。
杨大户抱起女子掩了门往里去,万三跳进院里,这杨大户怎的竟搞些偷鸡摸狗的事,只是这次不知是偷的谁家的。
万三藏在窗户下,只听得噗噗几声,女子捶着杨大户的胸脯道:“都怨你,我那次回个娘家你就追了来,偏叫那万屠夫瞧了去,你不知道庙会时他瞧了我几眼,吓的我心肝噗通噗通直跳,生怕他认出我来,你买通了戏班里的女子陷害他不成,我这心呢,可一直悬着”
杨大户不屑地道:“怕什么怕,我买通了几人取他性命,前些日子去他家时,遇上他不在家,万婆子还当是青天白日地进了贼,就要大喊,一剑被人结果了性命,这些日子他们一直在探万三的行踪,今日又出动了,想来已经得手了”
“他死了倒好了,也不怕人将我俩的事说出去,只……是,只……是你儿子杨三就要归家来了,你莫要露了行迹让他瞧出来”
“就是怕他回来被他瞧见,我今晚才巴巴地来见你”
万三大怒,敢情是公公儿媳**,怪不得要置他于死地,大吼一声冲出去,杨大户和那女子吓的瑟瑟发抖。
如斯暗道一声坏了,追了进去,只见万三赤红着眼,举着大刀站在杨大户和那女子身前,堪堪落下大刀要杀人,如斯爆喝一声“定”,眨眼间将人移了出去。
如难随在后头,将杨大户和女子这段记忆洗白。
万三醒来时,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如斯,问道:“你不是走了吗?我……我怎么会……会在这里?”,动了动手臂动不了,万三急道:“你快放了我,让我杀了那俩恶人给我娘报仇”
如斯叹口气道:“杀了又怎样?你接着赔命?”
万三挣扎道:“他们杀了我娘,我要报仇”
如斯见他闹的厉害,挥了挥手让他昏睡过去。
如难回来瞧瞧床上的万三感慨道:“想不到,想不到啊!这家伙真够倒霉的,只是碰上一次,只怕都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被人惦记上了,这到底是什么运势?”
如难在阴司里待的多了,什么肮脏的事没见过,她不感慨杨大户的胆大妄为,只感慨万三的霉运。
“姐姐,接下来如何,总不能老困住他不是,明日醒来还得去寻杨大户,要不也把他这段记忆洗白了”
如斯摇摇头道:“能洗白他这段记忆,却还不回他娘来,他还得知道”
“那要怎么办,要我说也是这人间之事麻烦,若人也能像那风景单纯美丽该多好”
如斯揉揉她的头,坐在椅子上陷入深思。
次日天一亮,杨府附近的街上沸腾了一般,妇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分享她们今早从杨府里听来的八卦,说是昨日半夜杨夫人寻不着杨大户,带了几个仆妇去寻人,却在三儿媳床上寻着了公公,妇人们叽叽喳喳地说笑不停,先不说昨夜那杨大户是如何光景,这儿媳妇也够不要脸的。
街上远远过来一个骑着高头大马的男子,听见人群叽叽喳喳的,留心听了几句,直气的面红耳赤,疾步进了家门。
如难隐在暗处,瞧见杨大户父子失和大打出手,杨三扔给媳妇一条白绫,绝了妇人的性命,杨家臭了整条大街,暗道姐姐这招高明,杨大户只怕是再难行走在人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