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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再遇相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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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难身着男童衣裳坐在车外驾着车行到一岔路口,瞧见一旁路过的两个行人问道:“敢问这两条路是往何处去的?”
行人指着东边的路回道:“此去是往湳阳城去,另一条是往范阳城去”
“敢问湳阳和范阳哪里有好玩的风景和好吃的”
行人闷笑几声,这是个贪吃贪玩的孩童,想来是要趁着春景游玩一番,道:“湳阳城往东有个瀑布,景色甚美,范阳城有美味酱烧鸭子,不知小哥要往何处去”
行人本就是逗如难,不想如难真做了难,好景和好食真是难取舍,便回头掀开车帘问如斯,如斯道:“往湳阳城去吧”,话音刚落,寒鸭嘎一声长叫,从车帘里飞了出来,往范阳城方向飞去。
如难驾着车匆匆追去,扬起的灰尘溅了行人一身,好笑地摇摇头,这户人家还真是怪异。
适逢范阳城里四月八浴佛节,城外的圆通寺逢会,如难在范阳城里吃够了,探听得城外有热闹,整装待发地要往圆通寺去。
万家的巷子里停着一架马车,万三扶了万老太上马车。
临近的牛婶子问道:“万三,这是要去哪?”
“圆通寺逢会,带我娘去烧香”,万三回道。
牛婶道:“咱这条街数你最孝顺”,心中却不屑道:“杀了那么多猪,不知烧多少香才能把福缘积回来”
圆通寺外人山人海,此起彼伏的叫卖声不绝于耳,万三随着他娘上了香,怕他娘累了,找了家茶铺叫钱婆子陪他娘坐着,他自己随意逛逛。
路过一旁的首饰摊子,瞧见他家的木簪子挺独特的,他娘头上那支已好多年了,买了来讨老人家欢心,万三付了银钱正要离开,忽见摊子的一侧伸出只雪白的手来,腕上明晃晃的蝴蝶兰银镯,万三心中一惊,抬眼见是个带帷帽的女子,不由多看了几眼,那女子本瞧中一支花簪,愣是被万三直白的眼光看的不自在,甩甩手上了一旁的马车。
万三眼尖,瞧见车上挂着杨府的标志,暗道:这杨大户手脚够快的,把人都娶了回去。
转身要走,见一人站在身后,正是杨大户,心里嘀咕:这人还真不经念叨,刚念叨两句他就出现了。
杨大户冷着脸沉声问道:“你在瞧什么?”
万三愣了愣,扬扬手里的簪子道:“没瞧什么,买了支簪子罢了”
杨大户冷哼一声,甩甩袖子走了。
万三只觉得莫名其妙,抛到脑后不去理会,会场的另一端有个耍猴戏的,万三决定去瞧瞧。
身量不足二尺的猴子活脱脱成了精了,翻筋斗、担水、走索,爬高竿,开了箱戴面具,穿着戏衣走场,搔首弄姿好不热闹。
万三叫猴子逗得直乐,忽然人如同定住了一般,眼神呆滞地瞧向对面手里牵着个小丫头,后头跟着只怪模怪样鸭子的姑娘,雾鬓风鬟,冰肌玉骨,花开媚脸,星转双眸,只疑是神仙落入凡尘,心里有个声音在叫嚣:我等了你好多年,总算是等着你了。
万三满心满眼都是那姑娘,竟激动的热泪盈眶,如斯和如难并未察觉,如难看到好笑之处,大把地打赏银钱,引的那猴戏摊主越发卖力,场子里欢声笑语不断。
万三却觉得这里只有他和如斯二人,他搞不清对如斯是怎样的感觉,忽失而复得的惊喜,忽怅然若失的无奈,他和如斯之间似有千丝万缕的牵扯,人群乐够了,笑够了,慢慢散了,他缓缓伸起手要挽留要离去的如斯,口中却艰难干涩,有千言万语说不出。
万三脚下虚摆着跟上如斯和如难。
如斯未察觉一般,只是路过墙面的拐角处时拉了如难往一旁躲去。
万三见眼前的人消失,怅怅然呆立在原处出神。
如难悄声问道:“那个大胡子要做什么?难道我二人遇到了人间的劫道的?”
如斯敲敲她的脑袋,“想什么呢?若是劫道的怎么不挑个隐蔽的地方?”
如难恍然大悟道:“不是劫道的,定是劫色的,怪就怪姐姐生的太美……”
话未说完就被如斯暴打一下,捂着头咧开嘴就要哭出声来,见如斯“嘘……”一声,赶紧闭嘴。
万三的身后不知何时来了个二十来岁的女子,穿着一身张扬的大红袄裙,领口开的极低,路过万三时,她突然撕扯起身上的衣裳来,尖叫一声躺在依在万三身上,喊道:“登徒子,快来抓登徒子”
万三被这突来的变故惊的愣了愣,还没回过神,冲出几个身强力壮的大汉来,不由分说地扭了万三,万三不防,被人扭个正着。
“这……这什么情况?”,如难惊大了嘴,一脸迷茫地看着如斯。
如斯本不欲多事,偏惹事精寒鸭尖叫着追了上去。
万三被人押到范阳大堂之上,来不及呼怨就见那女子捏着帕子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奴家本是觉得热,想找块凉爽的地方,不想这人冲了出来对我动手动脚,我大声呼救,这几位大哥赶了来救下我,大人要为我做主啊!”
胡县令是个好色的,叫美人哭的肝肠寸断,再瞧万三是个满脸胡子的壮硕汉子,先入为主地定了万三的罪,“哪来的贼球,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调/戏良家……妇女?”
话音刚落,寒鸭扑棱着翅膀嘎嘎叫着飞了进来,十几个衙役拦都拦不住,眼瞧着那鸭子飞到胡县令头上作乱。
胡县令官帽掉了,发髻散了,挥舞着胳膊,大声呵斥“哪来的畜牲,敢在公堂上撒野”
众衙役纷纷上前要抓寒鸭,寒鸭一阵乱飞乱跳,公堂上狼狈不堪。
一衙役纵身一跃捉住了寒鸭,压在身下。
胡县令整理了衣裳官帽,指着寒鸭道:“给我打,打死这个藐视公堂的”
众衙役瞅瞅手里的杀威棒面面相觑,行刑的多了,还是头一次要对畜牲下手。
公堂外一声爆喝,“我看谁敢对我的寒鸭下手”,一个七八岁的丫头插着腰气势汹汹地盯着堂上众人。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胡县令瞧着如难,揉了揉眼,“你又是哪来的?敢在公堂上撒野”
不等如难发威,如斯已追了进来,胡县令眼里只有美貌女子,定了定问道:“你……你们是何家家眷?”
如斯冷哼一声道:“胡县令好大的官威,审都不审就要定罪”
胡县令瞧向堂下的万三,暗道:难道是一伙的?
那女子哭得越发凶起来,“大人要为小女子做主啊!”
如难指着女子骂道:“好个不知羞耻的,明明是你扯了自个衣裳依在这男子身上,还要来诬陷这男子,我一个过路的都看不惯”
女子瞧向身后的几个男子道:“这几个都瞧见的,岂能容我胡说”
几个男子上前回道:“确是这男子对女子不轨”
如难要再分辨,胡县令怒了,喝道:“你们不经传唤大闹公堂,已是犯了大错,现还来踟蹰旁人,当本官好说话不成”
如斯、如难封了法术,如斯虽久不在人间,但也知道官字两个口,若只有她和如难,大不了暴打狗官一顿转身走人,只这男子还要在人世间生存,不好绝了他的后路,当下恭恭敬敬地回了个礼道:“官爷勿怪,我二人是从上京来,路遇不平多说几句”,说完转了转头上的金簪。
胡县令为人脑子糊涂,眼神却好,那金簪的做工分明是从宫中流传出来的样式,再瞧这一大一小女子,虽着布衣,周身气势却摄人,显是积威已久,胡县令腿肚子打了个转,上京城里的权贵都喜微服私访,这两位莫非也是,是与不是,都不敢轻易得罪,咳嗽两声道:“看来本官是偏信一面之词了,你二人细细说来”
如难不满地看了如斯一眼,如斯不理她,将前情后果细细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