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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红云告状 乌云笼罩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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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云笼罩着建阳城,“轰隆……”,一声惊雷,瓢泼大雨降临整个建阳城,徐二家门外跪着个一身素白的女子,邻里有个男人探出头来,对着女子指指点点,“这红云够痴情的,可怜的是徐二被人害了,白白负了美人的恩情”
话还未说完就尖叫起来,被身后的婆娘揪了耳朵,“你倒是能吃的起美人恩,也不看人家贴不贴你,人家徐衙役还知道那样的出身沾不得,凭她红云百般手段,竟未得手,你倒好,还羡慕起来了,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哎呦呦,娘子轻点,这还淋着雨呢”,挣脱了往自家屋檐下跑去,“我是可怜徐二年纪轻轻的,就被人一刀捅死在衙门外的巷子里,今早我听人说府尹大人震怒了,徐二多能干呢,衙门里案子十有八九都是他破的,派人查案呢,查了几天才查出实情,你可知咋回事?”
婆娘起了好奇心,先歇下收拾自家男人的心思,问道:“咋回事?”
“前些日子里,刘老板被人杀死在城外,你可知道?”
婆娘撇撇嘴道:“那么大的事有几个不知道的,据说刘老板被开膛破肚,十分的惨呢”
“可不,徐二破了案,抓了一个名叫小七的,小七本是城南牛家子孙,跟刘老板是邻里,刘老板是个狠人,为了霸占牛家的铺子害了牛家一家,小七逃到他外祖家被保了下来的,长大了来寻仇,说是小七跟他表妹有私情,他表妹恨徐二抓捕小七,趁徐二不备下的手”
“轰隆……”又一声惊雷响起,男子跳着脚,把婆娘拉进屋里接着说道:“街坊们还议论根本不是小七的表妹下的手,徐二好歹有一身武艺,她一个弱女子如何近的了身,可惜的是,今早府尹大人派人去抓小七表妹时,发现人早已吊死在客栈里,牢里的小七也撞墙身亡,偏偏成了一桩无头案”
朝外努努嘴道:“那红云到处吵闹是徐家娘子柳氏害了徐二,说是她昨夜瞧见有男子进入徐家,柳氏哭的好不可怜,直说红云诬陷她,各说各的,府尹大人也是一头雾水,那红云不知发什么疯,披麻戴孝的就往徐家来,要给徐二守孝,被柳氏打了出来”
婆娘撇撇嘴道:“红云虽是那副出身,对徐二还是有几分真心,倒是那柳氏,怕不是个好的,也就徐二把她当宝”,趴在男子耳朵上悄声道:“徐二被害的那晚,我瞧见柳氏把老李头打发了出去,迎进去个黑衣蒙着脸的人,瞧那身形是个男子”
男的吓得嘴巴张大,赶紧捂住自家婆娘的嘴道:“这话再不要说给旁人,免得生事”
婆娘听话地点点头。
建阳府衙里,陈府尹摸摸抽痛的额角,建阳城正值多事之秋,从刘老板被人劫杀在城外,一宗一宗事没完没了,就连徐二也被人杀了,陈府尹不单心痛自己的处境,更心痛的是徐二,门外的雨还在下,大有淹没天地的架势,这雨,这雨下的怪异。
陈府尹正在发呆,门人来报,京城里有人来,陈府尹不敢怠慢,急急往门外来,只见十几个身披蓑衣的站在一白面的公子旁边,陈府尹冒着雨下跪,“下官不知靖王爷驾到,有失远迎”
王恒不待他下跪,扶起他,几人往府衙里去,陈府尹命人伺候靖王爷众人洗漱。
王恒洗去一路的风尘,坐在堂中的太师椅上,端了杯热茶喝了一口,陈府尹点头哈腰地等着下文,靖王爷可是皇上最疼爱的皇子,说不定就是下任皇帝。
“你府衙里可有个叫徐二的?”
陈府尹心里咯噔一下。
“前几日我路遇危险,是徐二救了我一命,我本想当日来拜访你,不想还有急事,就先行安排了再来见你二人”
陈府尹先是震惊,心里又哀叹几声,攀上靖王爷几乎是一步登天,更别说还是救命之恩,只是,只是,徐二这命格也太……
长叹一声,把徐二已身故的事说了出来。
王恒突地站起来,“不可能吧,徐衙役那身手岂是别人能轻易近身的?”
“卑职不敢虚言,徐二现下停灵在他家中,家中已经开始治丧”
王恒想起那男子爽朗的笑声,心里锥子扎一般的痛,这世间雪中送炭易,以身犯险救人于危困难,对徐二的那声大哥,他是实心实意的,本想安排好事就带徐大哥进京,却不想已是阴阳两隔。
“可查出来是何人所为?”
“徐二被害的当晚,我收到一封信,信中写徐二是被小七的表妹所杀”,当下把徐二与小七之间的渊源说了出来,“只是我赶去抓小七表妹时,她竟吊死在客栈里,小七也撞死在牢房里,此案成……成了悬案”,红云说柳氏的话他只当是红云嫉妒之言,更何况徐二尸首未寒,如何往他未亡人身上泼脏水。
王恒静坐了半晌,往徐家吊唁去。
徐二停灵在徐家的西屋里,王恒摸了摸棺椁还算厚实,柳氏站在一旁哭的双眼通红,弱不禁风,王恒瞧了眼柳氏暗叹徐二命运悲惨,听陈府尹说徐二膝下无儿无女。
王恒红着眼烧了些纸,让手下留给柳氏一千两银票,沉着脸站在徐二棺椁旁,终是用袖子擦了将出未出的眼泪,拜了三拜往外行去,“徐大哥,你的恩怕只有来世再报了”
徐家方寸的天昏昏沉沉的,霎地一道闪电劈的天空乍亮起来,从门上冲进来个浑身素衣的女子,雨水冲刷的满头秀发粘在脸上,嘴里大喊着冤枉直直朝陈府尹冲了过去,扑倒在地嚎道:“徐二冤枉,还请大人为徐二做主啊!”
陈府尹脸上闪过一丝烦躁,“红云,我早说过你诬告柳氏一事全无证据,你还要本官如何,本官总不能听信你的一面之词,徐二尸骨未寒就将他的未亡人下狱吧”
“大人,大人,我没有诬告柳氏,柳氏确实不是真心待徐二,柳氏一直恨徐二,恨徐二拆散她和她青梅竹马的未婚夫,前些日子,柳氏趁徐二出外办公,曾偷的堕胎,临街的胡大夫可以为我作证……”,红云哭哭啼啼地将事又说了一遍。
王恒眼尾扫向柳氏,只见柳氏眼中闪过一丝惊慌,心中大骇。
陈大人越发不耐,“即使你说的这些是真的,也不能证实就是柳氏杀了徐二,一日夫妻百日恩,柳氏一个弱女子如何对徐二下的了手”
“柳氏是弱女子,那小七的表妹如何不是,她又怎样对徐二下的了手?分明是柳氏”
陈大人本不欲与她分辨,叫这妇人缠的实在烦闷,“小七是凶犯,平日里结交的都是三教九流,指不定是他表妹伙同他人杀了徐二”,大手一挥,叫人将红云托了出去。
王恒静静看着,并未插言,出了徐家门没多远,朝手下使了个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