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水渡》酱香稻

18、徐二捉贼 徐二从大堂

　　徐二从大堂里出来，顿时觉得神清气爽，除了衙役的皂衣就要往家去，俩个衙役在一旁调笑，“徐二哥自从娶了娇妻，是一时都在衙门里守不住，急急就要回家去，想以往你我兄弟还能三不五时把酒言欢一把，可如今……”

　　徐二笑笑假意踢了那俩衙役一脚，仍是往家去，买了只烧鹅提在手上，瞧见自家小院，归心似箭，似忍了多少年的相思。

　　柳氏站在廊下，身着绿衣，身姿窈窕地似一阵风就能刮走，仔细瞧，柳氏跟如斯有几分相像，徐二疾步走上来，将柳氏抱在怀里往屋里走去。

　　柳氏面露几分尴尬，把脸藏在徐二的怀里。

　　屋外刚打了三更，徐二就起身了，见惊动了一旁的妻子，忙把她摁回被窝里，“还早，你再睡会，府尹大人命我们今日查案，不知得几日才能回，你好生在家待着”，柳氏依言睡去。

　　天色昏暗，徐二出了家门直往衙门与他人汇合，建阳城附近最近出了一伙打家劫舍的凶徒，手法残忍，心狠手辣，城西吉祥布庄的刘老板前几日去进货回来，被这伙贼人拦住，不光货物钱财尽失，同去的四五人皆丧命，刘老板更是被开膛破肚，惨不忍睹。

　　此案一出，建阳城皆人心惶惶，府尹大人命他们十日内找出凶徒，徐二昨日与几人议论一番，今日一大早扮作进货的商人出城。

　　建阳城地处平原，出了城是宽阔的车道，劫匪的事闹的人人自危，出城的人寥寥无几，徐二暗暗留心，没在出城的人里发现可疑之人。

　　出城五十里毫无所获，天色将暗，便歇在城外的破庙里。

　　徐家门外的茶棚里，红云带着小姝坐在正对徐家大门坐着，红云捏着茶杯，眼却直勾勾地盯着徐家大门瞧，小姝瞧瞧一旁忙碌的伙计并未注意她们，悄声道:“小姐这是何必呢？”

　　红云不理她，只道:“我要看看如何貌美？”

　　红云知道小姐是魔障了，再劝也白劝，只盼着那徐二能怜惜小姐的一番苦心，或自家小姐能开窍。

　　徐家大门“吱呀……”一声打开，看门的老李头恭敬地送出一个女子来，只见那女子身姿轻盈，微风徐徐吹过脸上的轻纱，露出白里透红的脸蛋。

　　红云将茶杯捏的咯咯作响，“果然生的面嫩”，想继续瞧却是瞧不出长像的，见她挎着只篮子，定是要去采买，红云起身跟在其后。

　　小姝连喊了两声没喊住，慌忙结了茶钱追自家小姐去。

　　柳氏七扭八拐地进了一家药铺，半晌才出来，篮子里靛青色的布下搁着包药，柳氏四处瞧瞧，见没人跟着才放心，又往菜场买了些鱼肉蔬菜。

　　红云终是没有瞧见柳氏的相貌，只觉得柳氏鬼鬼祟祟的甚是可疑，细思之下，往柳氏去的药铺去。

　　花了五两银子从药铺伙计嘴里问出柳氏所拿的是堕胎药。

　　顿时，把红云雷的外焦里嫩，徐二二十七八才娶到心怡的女子，子女之事只怕是盼星星盼月亮一般，难道柳氏是帮旁人抓药，想到这里，红云摇摇头，徐家只柳氏一个女眷，再有一个三四十岁帮灶的婆子，这药定是柳氏吃的，为何？柳氏为何要这样做？

　　一想到柳氏是徐二强娶回来的，红云的心里就阵阵凉意往上冒，为何她所珍视的旁人却不在意，这柳氏还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

　　徐二几人在城外探查几日无果，府尹大人的十日之限眨眼即到，想想也是，匪贼又不傻，必不会在风口浪尖上再次犯案，几人犯了难，一片愁云惨淡，徐二仗着艺高人胆大，换了身农衣独自往各村里探查去。

　　徐二有他的想法，建阳一马平川的地势不比山区，藏起个把人十天半个月都找不见，他怀疑定是附近村子里有人窝藏，或是伙同贼匪作案，之所以一个人去冒险，不是怕兄弟们抢功劳，而是人多容易让人起疑。

　　连着走了十几个村子，除了上丁村有前几日几个外乡人以外再无可疑，他耐着性子，只待天黑，猫着腰藏在村口的大树上。

　　上丁村五六十户人家，此时一片寂静，农人们早早地熄灯睡觉，村东头一点微弱的灯光格外显眼，徐二的轻功雁过无痕，连着跳过十几棵树。

　　这户人家院子不大，三间土坯房子看上去有些年头了，院落里拴着一只黑狗，徐二早有准备，从怀里掏出他今日吃剩的兔子肉抹了药扔在狗旁，响动惊动了黑狗，黑狗嗅了嗅，抬眼望了望，只见树影轻晃，一口叼住兔肉吃了个痛快，不到半刻钟，早昏睡过去。

　　徐二跳下树，只听西边的屋子里声音嘈杂，似有人在争吵，徐二靠近西屋的窗台下，屋里大约有五六个人，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哥几个，事已出，只是没想到官府反应这么迅速，封了通往各处的路，你我兄弟得了一注财却送不出去，干在这里着急”

　　一人的声音险些暴起，很快被人压制住，只听他闷声闷气地说道:“怨谁，都是小七管不住他那手，咱夺财就行了，为何要将刘老板开膛破肚，让官府忌惮我们”

　　“我早说过，我家和刘老板仇深似海，引你们进来也是为的报仇，你们得财，我报仇，各取所需，没什么可抱怨的”，显然是小七不服。

　　“说的轻巧，你本就是上丁村人，就是官府查到这里也不会疑心你，怕就怕到时你将我们卖给官府”

　　“你……”，眼看俩人要起争执，初时发声的那个人制止道:“我相信小七兄弟，大虎，不必多说”

　　大虎哼哧哼哧半晌不再吭声。

　　徐二暗道:果然如此，这伙人是这个叫小七的引进来的，为的是报仇。

　　“好了，都歇了吧，刀别离身，大不了杀几个衙役冲出去”，沙哑声再次响起，显然这人是几人的头目，几人应了，纷纷要去歇息。

　　徐二隐在暗处，瞧见有三个大汉从屋里出来往别的屋子去，其中一个面含怒色，应该是屋中人所称的大虎。

　　徐二只等得院子静谧下来，纵身几个跳跃出了上丁村，寻到衙役汇集的地方，差了两人回衙门报信，他几人仍往上丁村去监视。

　　次日，府尹带着几十人赶到，一番恶战之后拿下匪徒五人，庆幸的是并未伤及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