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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五十章 将军一一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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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一一看望问候了兵士们,“首长,你的腿怎么了?”军医觉得不对头。
“啊,没什么!”将军不在意的,“不行,做为医生,我要为每一个人负责。”军医为林将军检查了伤口,神色严厉了,“首长,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子弹还在里面,如果不及时治疗,再拖些时日,这腿就很难说了。” “首长的腿是被流弹击中的。”张小林从旁说道。
“立刻手术,把子弹取出来。”军医下了决定。
“小赵,立刻拿药棉来,碘酒,准备好手术器械。”军医果断的吩咐下去。
“那位老伯还好吧!身体怎么样?”将军念念不忘老人家状况。
“不好说,毕竟年岁也大了……”军医言下之意,情况不太好。
将军术后在偏厦养伤,筱竹每天来为将军换药,她把医药箱打开,拿瓶中的药棉,沾湿了酒精,然后擦拭伤口。动作轻柔,面色详和。她的右手腕佩戴着一个玉琢,浅晕的绿,很古朴。他每天看在眼里,感觉有些熟悉了。这玉琢是祖传下来的吧,或者是她母亲的心爱之物。她秀丽的容颜就在他的眼前,近得彼此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她那清澈如水的眼睛,如水一般的清亮。
他的心里生萌着莫名的好感。她换好药,对他笑一笑。然后轻盈的离开了。他目送她远去,心中荡起了涟漪。他正捧书而阅,筱竹进来了,来送午饭。她轻轻的把饭菜摆放在桌上,然后笑了笑,“你慢慢用,我去了。” “好。”他回以微笑,他期待她的来临,又想挽留她的离去。现在战事暂停。大批人马住满了百姓的屋檐下,在此将息调养。
“首长,有一件事……”
“有什么话就请说,筱竹!”
“现在,这一带的大片庄稼地里都已经丰收了,如果我们现在不抢收,马上就要到雨季了,粮食收不上来,以后军士吃饭都有问题。”
“你是说,这附近的粮食丰收了,而且还没有收割?太好了,粮食可是重中之中的大问题。我们怎么能不重视呢。很好,谢谢你,筱竹。”
“没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
他目送筱竹姑娘离去,然后唤道,“张小林,现在我们去庄稼地。”
“是。” 于是,军士们忙着收割粮食,在雨季到来之前抢收。虽然每天都很累,人人都有兴致。因为可以储存大批的粮食,解决冬天吃用之虞。没有了后顾之忧。
“多亏了筱竹姑娘,这可是立了一大功了。”林将军很高兴的称赞。他更加敬慕筱竹姑娘了。
“硕鼠,硕鼠,三岁贯汝,莫我肯顾……张排长手握着镰刀,擦擦脸上的汗。然后摇头晃脑,作浅酌低唱状,“把老百姓辛辛苦苦种植的粮食都抢收了,我们成了硕鼠了。这在老百姓眼里是不是这样啊?”
“没有办法,炮声一响,百姓们都逃散了。我们大队人马还能守着粮食,弃之而不顾?或者说让日本人抢去?我想,百姓会体谅我们的。”林将军有些慨然。“这里快成了一座空城了,我们先趁这个机会休整人马。”他深深呼吸。
时间是一九四五年。战士们在挖储粮窖,需要把粮食收藏好,把百姓漏雨的房子修葺。补充了枪支弹药,把队伍进行了大批修整了多日,准备迎接下一次战役。
“你在读什么呢?”筱竹姑娘坐在父亲床边,林将军现身了,然后转而向老先生致意,“老伯。”
“一本诗经。”筱竹轻轻起身回答,“请坐。”
“这个时候,还有书读,真不容易啊。”
“是啊,这是我在前厅好容易找到的,上前布满了灰尘,在我已经是如获至宝了。我想再找几本,可惜没有了。”这是筱竹姑娘寻获到的。
“诗经?很高深的,你看的懂吗?”一个女孩子识得几个字就已经是很难得了。”
“勉强看一些吧!”筱竹姑娘自谦道。
“我喜欢诗词,可是有些,我到现在也背不下来,却很欣赏!我那还有两本这方面的书,既然你喜欢看,到时候拿给你看吧。”
“谢谢首长!”
“老伯身体恢复得怎么样,好些了吧?”他很关心的。
“唉,这些天也不见大好转,拖累了你们……”老先生叹口气,声色虚浮。如果他身体恢复好了,也就会早一天回转老家了。
“老伯不要这么说了,安心调养吧。”见到老先生的光景,他暗地担忧,看先生的状态,还是不太好。
“谢谢首长对我们父女的救命之恩!“筱竹一旁深施一礼。
“不要这么说,我们军队本是为了保家卫国,为保护人民百姓为已任!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林将军离开时,老先生眼里还是盛满了感激之情。
凉凉如水的夜晚,将军站在果树下,严肃着脸,一弯新月高高的挂在云空。
筱竹姑娘的善良,温柔。她有勇有谋。是不平凡的女孩,令他深深爱慕。她的仪态,笑颜,在他眼前萦现。唉,你呀,你为什么为了一个姑娘而神不守舍,他自问。
他那脉脉含情的眼眸,筱竹何尝不知呢。她分明感觉到了,这令她很忧郁。诚然,他无论是哪一方面,都是很不错的。如果不是因为与庄若柔相识在先,她可以坦然接受他的感情。他柔和,温蔼,大度,明晓事理,他细腻,体贴,注重学习。他体魄健壮,高大伟岸。他在马上一跃而下,更是英姿勃勃。他体察民意,深深关怀民苦,更是把人民的疾苦放在心上。
但是,她只想着庄若柔,她心心念念着他,她等待着他突忽降临。听她倾诉别后思念之情。她等待他来欣然迎娶,不负婚约。她等的望眼欲穿,她等的神思恍惚。
“老伯,我有一事冒昧的问,不知您能否见谅?”他终于下定决心向老先生坦白了。
“首长,您有什么事,就请说。”老先生看的出来,他喜欢筱竹。
“这个……他又不好开口了,“我是说,不知道筱竹姑娘目前订婚了没有?”他内心惴惴。
“这个,”老先生心念闪动,狠了狠心,“小女,还,没有订婚。”为了筱竹,他也只能狠下心肠了。
“那太好了。”他长舒口气。如释重负了,“老伯,我是说,我想向您的女儿,筱竹姑娘求婚,先来征求您的意见!”他鼓起勇气。
“这样吧,容我与小女儿谈一谈吧。”老先生已是心下匀准了。可是筱竹呢,他也拿不准。
“首长来过了,筱竹。”筱竹回来了,他告诉她。
“我知道。”她的眼睛很忧郁。
“首长,向你求婚了!”他终于说了出来。
“我知道。”她已感觉到了,该来的终于要来的,她无意识的给老先生拿来药,倒了一杯水。
“什么?你知道?”老先生叹了口气。是了,也许首长已经向筱竹表达爱慕了。
“……”筱竹无言,她很聪明,她从林将军的眼眸里读的出来。
“那,你的意思呢,筱竹?”他探询。
“爹,我想等庄若柔。”一抹痛楚掠过她的眉宇,“爹,本来,是知道的。”她补充道。
“唉,傻孩子,你还不明白吗?如果你还是这么想,那就遥遥无期了。筱竹…”
“爹,”筱竹潸然泪下。
“筱竹,听爹的。不要固执了,现在到处在打仗,兵荒马乱的。你到哪里去找他呢?已经是过了三年了。恐怕庄若柔他,他早已是娶妻生子了。唉!他长长叹口气,“首长人那么好,有很多的优点。相貌上也配得上你了。何况他那么喜欢你。于我们父女又有救命之恩。没有首长的舍命相救,又哪有今天你我的命在?我看的出来,首长他是真心真意的。你不要苦等庄若柔了……”
“不要说了,爹……”筱竹一任泪水划过面颊。
这两天筱竹明显消瘦了,她怎么能忘情于庄若柔呢?现在让她在他们两人之中必须做出抉择,无疑是痛苦的。她心事重重的,茶饭不思。
她整天对着绿色的玉琢发怔,如同陷身在无边的黑暗里。
“傻孩子,不要在那发痴了,当初我们也信守了诺言,一直等到月亮升起,可是庄若柔呢,他却没有来。他失约了。也许他已经后悔了。是的,我们也不能苛求他,毕竟他离不开庄府,庄府那深宅大院。庄家那优越的家境。庄家高堂二老,他也难啊!是啊,他一介书生文文弱弱,他怎么有勇气爽身走出去呢?你想那得需要多大的勇气,需要多么坚强的毅力啊。换作他人,谁又会为了一个女儿而抛弃这一切呢?我们理解他的难处。可是,你又何必这么无望的等下去呢?你不能再为他蹉跎了,一等就等白了头啊!如今,我这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了,我放心不下你啊!我走之后,你一个大姑娘家怎么办呢?无依无靠啊!如果你不答应爹,爹死不瞑目啊。”
“爹,你不要这么说了。”老先生为她忧心吁叹,她内疚了。
“我的身体我知道,很不好。可是扔下你孤零零的一个人,我怎么能放心呢?听我的,我要看到你们成亲了,我才心安。”想想也是,战乱年代,一个姑娘家何处是安栖之所?
“爹,你会没事的。”她泣不成声。
“唉!”老先生摇头,“爹要不行了,你能答应爹吗?”老先生浑浊的眼睛含着祈求的期待。
“爹……”筱竹哭着跑开了。她太怕失去庄若柔了,她已经立志今生今世非他不嫁,可是,将军于他有救命之恩,父亲祈求的眼光,象剑一样刺在她的心上。
再看到岌岌可危的老先生,长吁短叹,她的心里在滴血。她愧对将军,愧对老父亲。
“听为父的,我快不行了,只有这一个请示,你嫁了将军,我才能安心离去。”老先生的眼里流着混浊的泪,刺痛了她的心。
“女儿答应爹了。”筱竹含泪答应了老先生的请求。她一时万念俱灰了。
“好姑娘。”老先生转悲为喜了,“我的时间不多了。”
“女儿明白。”
枣树下挂满了白沙布和被单撕成的布条,上面还残留着斑斑血迹。长长的布条随风飘飞。筱竹伫立树下冥想,在这静止的画面里,她已经有所了决定。
“筱竹姑娘。”翌日早晨,林将军叫住了她,他高大而英武,剑眉下衬着白白净净的肤色,不大的眼睛却是熠熠生辉。筱竹垂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