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向明月》江边扫雪

16、第十六章 “可你们不

　　“可你们不代表我，这件事也要尊重我的意愿！”吴霜很反感。
　　“我问你，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人家昭华论及家庭，人品，学历，还有相貌，我就弄不明白了，人家哪一点配不上你？你能说出一点吗？”吴母替迟昭华抱不平。
　　“妈，什么嘛，我不是这个意思！”吴霜皱起眉头。
　　“我呢，就知道你心里想着凌明飞那小子，那又怎么样呢？”
　　“妈，你说什么呀？”吴霜气恼，“没有的事！”
　　“那小子，高高在上，得意什么，他还以为只他自己优秀啊？哼，就凭我们家姑娘，何愁没有佳婿来迎娶？”其实吴母也是颇为欣赏凌明飞的，也察觉悟到女儿因为凌明飞而愁眉不展，她因此而为女儿愤愤不平了。
　　“不要说了，好不好，人家快要结婚了，提他干什么呢，凌明飞与我有什么相干呢？”吴霜痛苦的摔下话就走。
　　吴母的一番话引出她心中万般伤感，她冲上楼梯，跑入卧室，倒在床前。
　　什么？他要结婚了，吴母目送女儿飞身上楼，抚手一叹，也好！这样女儿也就死心了。

　　凌云危坐办公桌前，余愤不息，而袁野手捧一份资料在旁夸夸其谈，她只得耐着性子应对。
　　“好好……”她把手一摆，“你说的差不多了，对于这家公司，你还了解多少，我看算了。”
　　“什么？我不明白你的意思，遵照你的吩咐，这些天我全部的弄到也差不多了了，所有的资料都在上面，这足以说明，需要的方方面面的情报，我们都已掌握在手！”袁野大手一握，试图说明白。
　　“你做事，我向来放心，这次辛苦你了，我看算了……”凌云依然不能心平气和，这其中的内情不好说，袁野又能知道什么呢。
　　“但是……”袁野很感意外，“据我所知，目前东方公司还是主动合作的，根据我们的努力，对方已作了让步，这种事态对我们有利！而且，我们知道东方也有可能同其它客商洽谈，你知道，目前的可能性并非止此我们一家……”
　　“我的意思，冷淡他，先这样吧！”
　　“那么，今后长期合作的可能性也不考虑了？”袁野提高了声调，他不明白上司为什么忽然改变态度。
　　“……谢绝往来！从今日起！”凌云冷冷声明，“放弃吧！”
　　看到袁野意犹不甘的辞色，又转而好语嘉勉，“我知道这期间，你作了很大的努力，但这次，就到此为止吧！”她沉默片刻，“你这一阵子工作上也很辛苦了。下班后，我作东，一起去吃晚饭吧！”她起身，“就这样吧！”袁野也就悻悻退去了。
　　她知道袁野心有不甘，也难怪，为了这家公司，他是付出了很多的努力，现在说放弃则放弃，他怎么会想得通呢。
　　作事难，作为女人，立足社会，驰骋商界，就更非易事，昨日午时发生的事，现在想来，凌云犹觉愤慨…… 餐厅上空飘扬着班得瑞的柔和而深情悠悠的音乐，令人听上去心境开朗，舒爽。
　　服务生摆上一份饭菜，姗姗有礼，“您还需要什么？”
　　“不用了，谢谢！”凌云回道，自顾慢慢用餐，这里她并不陌生，有的时候会约了林美音一起来，今天等了很久，她也是饿了，先要上一份饭菜，慢慢品用，也借以松散身心。
　　他一双机警的眼眸不离她的左右，他一直在注意她的行踪，此刻他默默观察，凌云看上去神色坦然，气度高雅，仿佛置身在西子湖畔一位优雅从容的游客，他被深深吸引，她的仪态行止真不愧禀赋企业家的气魄，他暗暗赞叹，轻轻迎上去。
　　“您好，我可以坐这里吗？”他彬彬有礼，指向对面座位。
　　凌云淡淡望了一眼，不置可否，“请便”。
　　他随意要了一份酒，漫不经心啜着，“这里的环境格局优雅别致，很有情调，看来您也喜欢在这里用餐，啊，恕我冒昧！”
　　“是的”凌云敷衍道，不想多加理会，她敏锐的感觉到来人气势不凡，不是平庸之辈，她只想静静的在轻柔舒缓的音乐里慢慢用餐，享受午时这一段轻松时光。
　　她将一碟饭用完，打过电话，林美音不能来了。她欲待离去，他看在眼里，放下杯子，“对不起，请等一下，东方公司来人下榻在长城宾馆，此行目的，关因服装订单业务事项，我想您不会没有兴趣吧！” 凌云漫不经心地，明亮的双眸迎来，“您是……”
　　“东方公司……”他优雅递上名片，对方态度，一时之间使他对自己的魅力产生了怀疑。
　　凌云没有接，淡淡一瞥，淡淡的声音，“您好！”她太知道了，袁野与之已有数次接触，交涉的并不顺利，下一步呢，她飞快思索着，面上不动声色，她要抓住机会，每逢这样双方交涉，她都全力以赴。
　　她那淡漠的气势，他只好开口，“您是贵方权威，我们是否可以开诚布公，就业务事项，认真交谈，沟通，然后取得一致满意？”
　　凌云淡淡一笑，静待他讲下去，他暗地不满，迎视她那莫测的眼眸，使他意识到向这位女人主动迎战是一大错误，事已至此，他提醒自己，自信闯荡江湖多年，惯经阅历，还在乎区区一介丽人吗，他已深入了解到，对方公司实力很强大，生产线上高科技术有很大优势，他瞄准了，经历一番周旋，双方意在求得圆满结果，对方不肯让步，他不甘轻易妥协，他要讨取什么，他一向自信，一向是风流倜傥。他认为女人，见到他没有不动心的，他希望彼此之间既是生意上的合作关系，就如凯丽和雨荷是他现任的两位美丽的情人，他端详她那明丽的容颜，思索如何涉及到正面问题，意气风发的他习惯于生活在溢美之词的光环下，此时他试图说明自已的合作意向，“关于同贵公司合作的数次交谈与协商，有些问题我们双方是一致认同，达成协议的共识，有些问题还有待于进一步的商榷……”他静观她的反应。
　　“是这样的，您有什么问题，请说。”
　　“那我开门见山了，从贵公司合同条款上看，很多事项都可以通过，但是价位比例就有些高了，我认为已经高于百分之八的比例了……”
　　“我不这样认为，价格条款原拟定百分之十五的比例，你也知道，从第一份合作书上已经作了两次的下调，所以还是坚持不变，因为我们已做了很大的让步。”
　　“我知道，”他沉吟着，“这是贵方定的，但是如果我们今后可以长期合作，我会考虑……”一种热烈的情感在他胸中熊熊燃烧，他在克制，凌云一袭职业裙装，淡妆随意，他英俊的面容，泛着光明，为她那高傲气质所倾倒，他那珠宝罗列的双手，潇洒的推向餐桌中央，他那双深沉的双眸，此刻愈加令人捉摸不透。
　　“凌云。”他语调低沉，“我知道你的感情生活上也不是尽如人意。”他在权衡轻重。
　　“你的话已经走题了。”她冷冷打断，不容他说下去，她还在不自觉的震荡了，她骇然他热情奔放的情感，这令她十分反感，她明白他已经掌握到她个人生活方面的事情。
　　他又进一步充满深情的，“您事业如日中天，生活上却是孤身一人，不觉寂寞吗？我想……”
　　“你……”凌云面罩寒霜，来人居然打起她的主意，她严厉相讥，“请你放尊重！你不要自作聪明，自以为是！”她起身愤而离席。
　　他没有想到凌云的反应这么强烈，呆呆目送她的离去，他站在那里，论及策略，他犯了一个大大的错误。
　　“先生，您需要什么？”服务生走来，发现他面前的酒，还没有动。
　　“啊，”他回悟过来，很扫兴，“不需要了。”
　　他感到受到了冷落，出了门，立即过来一些人，众星捧月的去了。
　　午时发生的小插曲并不愉快，他看错了人，看来这些时日所付出种种的努力都前功尽弃了。

　　灯前，吴霜捧着英语书在看，“叮咛”电话响起。她接过，“你是……”
　　凌明飞？她希望，但明白不可能。
　　“是我，昭华，我的声音你都听不出来了？”
　　唉！“有什么事吗？”她问。
　　“是这样的，我有两张萨斯音乐演奏的入场券，明天上午九点，有兴趣吗，到时，我来接你，好吗？”
　　“抱歉，我有事，你另外找人好了。”她心不在焉的，如果是凌明飞，她会跳起来欣然答应的。
　　“小霜……”迟昭华听到她低沉的声音，“你好象不开心！”
　　“不是，我很好啊！”她无精打采的想把电话挂了，又觉得失之于礼貌。
　　“那你是不是工作上太累了，不要太勉强自己，因为工作是永远做不完的。我是在意你的。”隔着话筒听得出来他的关心。
　　“不是，哪，谢谢你的关照了。”她干巴巴的说。他的话在她的心里不起波澜。
　　“伯父，伯母在家吗？”
　　“当然在家了，你不觉得现在已经很晚了。”吴霜声音听上去，很无奈，心道无话找话。
　　“那么，晚安，明天我来接你！”他挂上，音调是不容置疑的。
　　“喂……”她抓着话筒发呆。迟昭华是连拒绝的机会都不给她。这个人呢，自信的可以啊！

　　她以指揉捏着鼻翼，眼睛发涩，推开窗棂，漫望天宇，孟颖的目光写着安静两个字。
　　桌前又一篇文章脱稿，拖延了很久，也曾想半途而废，又幸亏凌明飞的帮助和庄叔的鼓励，终于下定决心完成了。
　　园池甬路，花芳飘香，此刻，晨光映照下，满园繁花，蕊含夜露，整个山庄给人一种很美的感觉。
　　她在小路上慢慢的走去，眼前是满目的绿意，盎然的绿到心里，她的心情平静，每一天对于她来说，过得都很充实，写作中遇到的难题，她会在书本中去探寻，不明白的，或者是向庄叔请教，时间就在不知不觉中倏忽过了一个月，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但见花木的变化，才意识到这一切。
　　站在最高处，看去，环抱山庄的奇峰，雾霭迷蒙，如烟如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