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向明月》江边扫雪

15、第十五章 吴霜大哥续

　　吴霜大哥续道，“为爸妈二老的健康，来！”
　　“干杯！”大家举杯之时，吴霜已先且一饮而尽，很想大醉一场。
　　“爷爷，您天天呆在家里，不觉得闷吗？”吴鹏程问道。吴老心平气和的，“爷爷刚退下来呢，也很不习惯，一天天闲下来，无所事事，闷的无聊，时间长了，怡花弄草，钓鱼杀棋了，倒也自在。”
　　吴母笑了，“他呀，甩手秀才，神仙似的！”
　　“神仙也不过如此吗，我说是吧！”吴父发出由衷的笑意，在家也没有闲下来，寻闲觅趣的，儿女们也贤孝，老人得以享受天伦之乐，安度晚年。 “唉，说起来，我的那些朋友，有的景况比起来，就不如我了！他感喟，“也有些老人，日常生活并不如意，儿女们长大成人了，纷纷飞去，自立门户，但是老人并不轻松下来，时间与精力还是花费在儿女身上，他们抱以拳拳之心，满腔热忱的爱，换不回认可与种种的不满足，而为人父母还是尽心尽力，就是那些曾经叱咤风云的企业家，运筹帷幄的人士，一旦闲退下来，不也是被儿孙纷纷嚷嚷的事情所困扰吗，看看，真正有多少老人能坦然安度夕阳晚景？他们的苦楚不被理解与体贴，还是那句话，可怜天下父母心，正应了古人的一句话！”
　　“当前，老人的问题是普遍的，而且不被人们所重视！”吴霜说。
　　“我记得在报道里看到一篇关于老人问题的评议，洋洋洒洒的一篇，呼吁人们普遍关心老人生活问题。”吴霜的大哥接过话题，“我看过，也是深有感触，那本是《家庭》，我记得作者是晨星。”
　　晨星？吴霜心神一振，曾经是凌明飞的笔名啊，一定是他！凌明飞的目光是敏锐的，并且这也已经引起他的注意了，她在默默思索着。
　　望着老伴吴母满面的笑意，吴父深感受欣慰，膝下承欢，儿孙满堂，全家人和睦相处，无疑吴府家庭是一个充满了快乐和美的大家庭了。
　　今日的夜晚大家聚坐在一起，闲闲的轻松愉快。 “你们看，靠北门的那些呢，是原来栽种的，摆在窗台上的这一排呢，是我新培育出来的，怎么样，看我养的多好，我今天就大方一点吧，每人一盆。”吴父兴致很高，
　　那盆白灿灿的新品种，“飘花丝雨”散发着淡淡的香气，新萌出花苞正在开放，被吴霜看中，立即笑眯眯，毫不客气的捧回卧室。
　　“就这盆花，正是我最爱之物”，吴父也就忍痛割爱了，只要是吴霜喜欢的。

　　胥志伟踏进叶石家，立即感到了压抑起来，书呆子的生活环境就是这样的沉闷。 、
　　“你坐。”叶石端来茶，透过眼镜看上去神色低沉。
　　他们一时沉默以对，在短短的时间里似乎把人生风雨都经历了，一下去经受这么多的严峻考验，彼此都有很多的感触。
　　还是叶石打破了沉默，“祝贺你！应该说为你我同窗一场而骄傲！”叶石由衷的话也是出自肺腑之言。既为好友而庆，也为自己而悲。
　　“叶石，你我同是多年的好朋友，如今岐路分手，大家的心情我们都是很复杂的，有些事情我们是无能为力，我们也无力改变……”他在意叶石的表情，“你不要灰心，并不是每个人都一帆风顺的，你可以再考，我相信你一定能成功！”胥志伟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叶石成绩一直名列前茅，但意志消沉，这次落选，很觉惋惜。叶石容易临阵怯场，这次发挥的不好，他觉得这里也不排除叶石母亲的缘故。
　　叶母未尝没有天下共属的母爱之情，可是太过严厉而近乎苛刻了。有时候他出现在叶家，眼前情景，令他心惊胆战。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划过叶石苍白的脸，耳边是叶母严厉而尖声的训斥，“怎么写的，啊？我不是叫你一小时作完吗，可你呢？”对桌叶石的小妹恐惧不安的握着发抖的手加速写着，一脸惊悸，生怕厄运降临到自己的头上。
　　叶父闻声赶来，忍不住抱怨，“你着什么急，慢慢来嘛！”他一脸无奈的望着孩子们求教的目光。
　　“没你的事，一边凉快去，”叶母恨恨的，发起威来，怒目金刚似的，叶父叹着气，踢门而去。他知道留下来，又会发生一场毫无作用的口舌之战。
　　“妈。”叶石怯怯的低声下气解释，“这道题不是太简单，都有两种作法，只剩一道了……”话还没有说完，被叶母打断，“真笨，你都学什么了，啊，你只会一加一，白吃饭！”她盛气凌人的敲打着桌子，又转向女儿，“还有你，作多少了？”
　　“还有一道题……”女儿带着哭腔，一双大眼睛含着幽怨，泪花在眼圈闪烁，在怒气冲冲的母亲面前象被恶狼袭击的小羔羊。
　　“我的话，你们都当成耳旁风了，没出息的，我把你们养活大，我容易吗，我是操尽了心！”她狠狠敲点着女儿额头，“哭什么，去把地擦了！”
　　叶母气犹未尽，转身发现胥志伟到来，立刻换了笑脸，“来了，坐吧！”
　　而在胥志伟这边，她的咆哮音波尚还震荡隔膜。
　　“阿姨……”胥志伟支吾着不知所措了，他本来是邀请叶石去踢足球的也不敢提了，他觉得叶石真可怜，也对叶母无由的生起恨意。他记得有一次，他发现叶石脖子上的紫痕，忍不住进谏，“叶姨，你能不能对叶石和和气气的，他那么怕你，他是你的孩子呀！”
　　“你说什么，一个小孩子也管到我头上来了？”叶母相当不满，一付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
　　此时，他回忆到这里，心情黯然，“哟，你来了！”人未现，刺耳的声音先传来，叶母踏着无声的步调从后现身，脸上阴晴不定的神情，眉目之间似笑非笑，灵牙利齿一张一翕，音波传送到每个人的耳膜，“小石子，你看人家，你看你，哼！留下长长的尾意，自顾随风似的去了，一声冷笑使胥志伟不自觉的打了个寒战，一时之间他甚至于怀疑起来，叶石母亲是不是后母。
　　他从自身比较之下，此时他充分而深刻的体味到他的母亲虽然不能常常的照顾到他，但是不时的关心和问候，比较起来，对他是太过宠爱了。他感觉到自己比叶石幸福的多。
　　“妈妈终于同意我重读一年了！”叶石苦涩一笑，“只此一次机会，如果再次落榜，我也只有去见上帝了！”听上去似乎是半开玩笑的话，他凄迷的凝对墙上壁画，一派茫然写在他苍白的脸上。
　　“叶石，你怎么能这么说，这么想呢，你对自已一定要有信心，我们大家都会帮你！”胥志伟神情激动抓起叶石枯瘦的手，他想到象叶石这样品学兼优的，应该联名请求当校破格保送，否则，叶石已不堪一击了，他懦弱的心理已承受不了太多了。
　　唉，两人相对感叹，不知是叶母肝火太盛，还是望子成龙心切。要求太高，结果适得其反。
　　“叶石，不要悲观，我们再想办法，最重要的是你任何时候都要有自信心。”

　　胥志伟踏入李宇志家里，跌坐下来，迎对壁上的钟表嘀嗒，各怀心事。
　　“我们能见面的时候也不多了，你什么时候动身呢？”胥志伟关切地问。
　　“就在这两天了，定的是二十五日，你呢？”李宇志神情低落，他是不善于掩饰的，一则他的高考分数并不理想，二则女朋友乔雪竹也因此而将他冷落，他没有信心，能否挽留住她的芳心，这次暑假期间与她都疏于来往了。
　　“我周二也就动身了，唉，从此以后，我们好友就如同那天际游云随风四散了，现在才明白，这三年来我们相处一起的时光多么令人留恋，多希望我们依然可以还象从前在一起啊……”他心神向往，住口了，想想从前的欢乐俱往矣，都是不可能的了。
　　“还好，差强人意吧，我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李宇志故作轻松，坦白说来没能考入心目中向往的校府，也很惋惜，如今各奔前程，还是颇为依恋，他很珍惜他们之间的友情。
　　“你要去南京了，遥遥千里，太多的不易了，志伟，我拜托你多加照顾雪竹，我们是不可能有将来了！”
　　“不要这么说，我们是朋友，我一定会照顾雪竹的。”胥志伟诚挚的说，乔雪竹是李宇志的女朋友，两人是大家所公认的，散了呢，也令人惋惜，此刻，他不知道，李宇志念在两人的友情，乔雪竹与胥志伟共同考入同一所大学，已有退让成全的心意。
　　海边港湾，白色的客轮即将启航，相互勉励中告别，李宇志依依相送，“志伟，努力啊，我还是祝你鹏程万里！”
　　“雪竹，好好照顾自己，珍重！” 胥志伟与乔雪竹结伴而行，乘舟南上，自水路赴南京攻读学业，胥志伟心生感触，乔雪竹正与家人挥手告别，而李宇志神色黯然，同学从此四散……
　　汔笛长鸣，船正起程，胥志伟与乔雪竹后来两人相恋了，大学毕业后来在南京结婚。
　　叶石翌年考上武汉交通大学，人还是那么瘦瘦弱弱，这让胥志伟很是欣慰了很长一段时间。

　　“伯母，您好，我是昭华。”吴霜下楼去吃饭，看到母亲在接电话，便停下脚步。
　　“啊，是昭华呀！”吴母听到是迟昭华，脸上写满了笑，对吴霜摆摆手，以目示意。
　　“伯父在我家里同我爸叙旧下棋呢，叫您不用等了！”
　　“他呀，闲云野鹤的，由他去吧，昭华，你母亲身体还好吧！”
　　“是啊，家母很好，承您挂记，嗯……小霜在家吗？”
　　吴霜听到，一旁立即摇头示意，吴母也就迟疑了，“啊，她不在。”
　　“是这样啊，你过一会再打过来吧！”吴母不顾吴霜的示意，冲口而出。
　　“那我再打过来吧，伯母，再见！”
　　“好，昭华，你来啊。”吴母挂上，看到女儿嗔怪的目光，也回以责怪的眼神。
　　“妈，”吴霜不悦，“你怎么这么说呢？”
　　“怎么不可以呀，”吴母回道，“吴迟两家，是多年的世交，关系也不一般了，迟家对你一向厚爱，昭华这孩子才从美国回来不久，一直在关心你，上次来家里看望我们，你又不在家，干嘛对人家避而远之的？我看昭华对你有意，我们两家也很赞成，眼下不是美事一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