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恃靓行凶》岁寒温酒

9、09 “你要是不

　　退烧药的效果立竿而见影。
　　拔出针头，护士又给郁翡量了一次体温，已经大致算恢复正常。她收起体温计，提醒郁翡后续还要自己注意身体，不要再着凉，饮食也要以清淡为主。郁翡谢过护士，回过头想和尹瑭说话，却发现刚刚还在屋里的人，此刻又不知道去了哪里，再看一眼桌上，对方连手机也没有带。
　　郁翡默默的将尹瑭的手机收起，坐在走廊里的蓝色塑料椅上，等他回来。
　　多亏了尹瑭清晨时的那一口泡面救急，郁翡现在腹中并不感到饥饿，只是有些疲倦，想要躺在床上，再好好的睡上一觉。他打了个哈欠，眼里有些模糊，揉了揉，发现尹瑭自拐角处过来了。郁翡等对方走近了些，才站起来，“你的手机。”
　　“哦，谢谢。”尹瑭接过来，又朝郁翡挨近了些，去探对方额头的温度，“嗯，不烧了。”
　　尹瑭的动作突然，郁翡本能的想往后躲，又很快反应过来，稳住身体，愿意接受尹瑭的触碰。
　　尹瑭的手背凉凉的，他想，嘴上却问着，“你刚才去哪了？”
　　尹瑭方才被昨晚认识的实习医生叫了过去，对方问他最近有没有时间一起出来玩，他没给明确的答复，只说看情况。
　　尹瑭唔了声，对上郁翡的眼睛，对方的眼神有些朦胧，他多盯了会，才道，“没什么，去了个厕所。对了，护士怎么说？”
　　郁翡回答对方的问题，“没什么，就说了些要注意的问题。让我回去好好休息。”
　　尹瑭收回手，听见这句话，点点头，看起来很认同，“是该好好休息。”
　　他连轴转了一个通宵，郁翡病了一晚，总而言之，都过得不安稳，目前他们最需要的，就是一场充足的睡眠。两人的对话告一段落，尹瑭捂着嘴，打了个哈欠，转身朝外走，走了两步，没听见身后的脚步声，他转头回去，郁翡看起来精神缺缺，一副要站着睡着的模样，过去扯了下郁翡的手腕，他喊他，“嘿，走了，回家。”
　　郁翡一个激灵，清醒了，连忙跟上。
　　医院门口排着长长的出租车队，尹瑭他们上了第一辆车，告诉司机地址之后，尹瑭头一歪，靠着玻璃，闭起眼养神。闭眼之前他瞧了眼先上车的郁翡，对方现在看起来倒没有刚才萎靡了，还端正的坐着。
　　尹瑭戳了戳郁翡的肩，“到了叫我。”
　　“好。”
　　尹瑭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绷紧的劲一旦松下来，疲倦感就排山倒海般的来了。被郁翡叫醒时，他怔忡了一秒，随后抹了把脸，“我怎么睡着了。”
　　他拿出钱包，准备付车费，被郁翡按了回去，“我给完了。”
　　车子停在小区门口，路过早点摊子，尹瑭停下了脚步，他买了两份早点，跟郁翡一起坐在低矮的木桌子前。周围坐着几个出来锻炼的大爷大妈，也有西装革履的上班族，还有送孩子上学的家长，小声催促着自己的小祖宗，“别玩了，快吃。”
　　两人风卷残云的扫荡完桌上的食物，这才进了小区。尹瑭发现郁翡的总是走得慢吞吞的，经常走着走着，就落后自己半头，他放慢脚步，被郁翡发现了。郁翡有些不好意思，“你走你的。”
　　“没事，一块走。”
　　郁翡想起昨晚输液是尹瑭替自己垫付了药费，忙问道，“对了，昨晚花了多少钱？”
　　尹瑭报了一个数，郁翡点点头，“我现在网银里没钱了，一会回家拿现金给你。”
　　“不着急。”
　　郁翡感觉他现在和尹瑭的距离前所未有的近，他抿起嘴，悄悄露出一个笑容，又收了起来，两人又并肩走了一会，先到了郁翡家。郁翡向尹瑭暂时告别，“那我先上去，你在这等我一下。”
　　“嗯，好。”
　　单元的大门关着，郁翡伸手去兜里掏钥匙，却摸了个空，尹瑭见对方表情一僵，问道，“怎么了？”
　　郁翡抬头看他，眼神有点懵，“钥匙找不到了，你昨天看见我钥匙了没？”
　　尹瑭想起来对方昨晚的样子，也是这样一脸懵懂的问自己，没忍住露出一个笑容，如昨夜一般，摆出一个无辜的表情，“我怎么知道。”
　　他又道，“你昨晚就在找钥匙，你忘了？”
　　郁翡挠挠头，“是吗？我没什么印象了……”
　　“可能就是落家里了。”尹瑭道，“你是租的房子吧，有房东的电话吗？他哪里应该有备用钥匙。”
　　“我打个电话问问。”
　　郁翡身上还穿着睡衣，短袖短裤，露出了比胳膊还白的小腿，尹瑭一路上偷偷瞄了好几眼，但都因为有所顾忌，看不真切。此刻，对方背对着他打着电话，尹瑭的目光便变得正大光明，他靠在门柱旁，静静看着郁翡的背影。
　　郁翡打着电话，时不时踮一踮脚尖，小腿后的肌肉就突起一块。等他脚步放平，它们便消失了，变成平整的一片。
　　尹瑭饶有兴致的看着，直到发觉郁翡要转身，才将目光往上抬，“房东怎么说？”
　　郁翡叹了口气，“房东有备用钥匙。”
　　“你看起来怎么不高兴呢？”尹瑭问。
　　“房东还说他现在在外地，”郁翡将手机收到裤兜里，尹瑭的眼睛追着他的手，一路飘下去，耳朵倒还没忘记要听着郁翡的声音，“得一个礼拜之后才能回来。”
　　“那你怎么办？”
　　“我说找个开锁公司，房东不让我动他的锁。要不就去酒店住一周好了，不过我可能要找你再借点钱，行吗？”郁翡皱起眉头，看起来对眼前的情况十分苦恼，“幸好这段时间没有工作。”“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可以在我家先住着，等你房东回来。”尹瑭道，“我家里就我一个，也算方便。”
　　见郁翡没有马上拒绝，尹瑭又问，“怎么样？”
　　郁翡不说话，似在思考，过了一会，他幅度极小的点了点头。
　　郁翡家再往前走两步就是尹瑭的奶茶店，郁翡跟在对方身后，才知道尹瑭就住在楼上。尹瑭打开门，径自走进去，没回头，对郁翡道，“你等等，我给你找双拖鞋。”
　　家里十分安静，尹瑭探身看了眼客厅，王一鹤早上班去了，客厅里空无一人，空调被被凌乱的堆在沙发的角落，茶几上还残留着被打开的食物包装袋和残渣，还有沾着奶渍的杯子
　　在心中暗骂了王一鹤一顿，尹瑭将对方的拖鞋拿给郁翡穿，“家里没多余的鞋，这是我朋友的，你先穿着。”
　　郁翡将鞋子换上，边换边问，“你朋友住你家吗？”
　　“偶尔会来。”尹瑭进去，将客厅简单收拾了，郁翡在后面跟着帮忙，被尹瑭看见了，赶紧叫住，“你别动，我来就行。”
　　郁翡听见，将手中的东西放下，有些局促的站在一旁。尹瑭发觉了，啧了声，问，“你现在是洗澡，还是去睡觉？”
　　自己刚从医院回来，还住在别人家，理应洗个澡换身衣服。郁翡抬眼看了尹瑭一眼，“洗澡。”
　　“跟我来。”尹瑭将人领到浴室，“这边是热水，这边是凉水。墙上边是洗发露，下边是沐浴露。你先洗着，家里应该还有新浴巾，我去给你拿一条。衣服的话……”尹瑭上下看了眼郁翡，“你先穿我的，行吗？”
　　尹瑭的安排算得上十分妥当了，郁翡只有说好。
　　尹瑭临出门时，突然回头，叫了郁翡一声，“我一会要洗衣服，你身上这件洗吗？洗的话，你现在脱下来，我帮你一起扔洗衣机。”
　　见郁翡没有动作，只是瞥了自己一眼。尹瑭不再说话，弯起眼睛，退了出去，还帮忙关上了门。
　　听见门关紧的声音，郁翡收回视线，才开始慢慢脱衣服。
　　尹瑭扶着门把手，看着门上毛玻璃后的剪影，半晌，无声的勾起嘴角，去给郁翡找了浴巾和睡衣来，里面的水声还在继续，淅淅沥沥的，尹瑭屈起手指敲了敲门，屋内的声音戛然而止，“郁翡，”他叫了他一声，“我把东西都放门口了。”
　　屋里传来闷闷的一声，“好。”
　　尹瑭将物事归置好，伸了个懒腰，将卧室的空调打开，他脱下上身的衣服，只穿着裤子，滑进了柔软的床垫里。
　　郁翡很快就洗完了澡，浴室墙边放着吹风机，他将头发吹干，才去将门打开。门口的椅子上摆着尹瑭给他准备的衣服，是一套墨蓝色的亚麻衫，商标还没有摘除。郁翡将商标摘下，扔进垃圾桶后，又发现了一个问题。
　　尹瑭没有给他准备……内裤。
　　这个事情说起来有些尴尬，但也情有可原，可能是对方忘了，或者家里没有全新的。郁翡想着一会再去问问，还是先将睡裤穿上了。只是觉得空荡荡的，好不习惯。
　　鼻尖盈满了沐浴后的淡香，郁翡熟悉这个味道，它陪伴了他一整晚。他摸了摸鼻尖，叫尹瑭的名字，却没有人回应。
　　困意上涌，郁翡决定先将内衣的事情搁置到一边，先问尹瑭自己该睡在哪里才是要紧。他回到客厅，此时尹瑭不在，郁翡才好清楚的观察周围的环境。客厅不大，大部分都是木质家具，柜台上还摆着小巧的绿植，整体布置的很温馨，只是郁翡觉得，这不像是尹瑭的杰作，但能看出，他在很努力的维持着这种氛围，郁翡看了一眼被收拾的整齐的沙发，上面放着几个抱枕，零零星星的占满了全部的空间，不像是要给人住的样子。郁翡捡起一个抱枕抱在怀里，去找尹瑭。
　　幸好这个小区里房间的布局都差不多，郁翡在打开第二扇门之后，便看见了尹瑭的脊背——对方趴在床上，裸着上身，睡的香甜。
　　对尹瑭暗道一声抱歉，郁翡伸出手推了推对方，“尹瑭，我今晚睡哪？”
　　尹瑭发出含糊的一声，眼睛都没有睁开，听见郁翡的问话，他懒怠解答，朝旁边翻了个身，伸手拍了拍空出来的部分，示意让郁翡睡在这里。
　　屋里冷气开的很足，郁翡却觉得自己额头在发热，他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身体又发烧了。
　　收紧抱着抱枕的手臂，郁翡掀开被子的一角，躺了下来。
　　身下的部分还有着尹瑭残存的体温。被子的另一边被人压着，巨大的牵引力，引得郁翡不由自处的朝那边靠了靠。
　　感觉到些微的温暖，郁翡闭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

　　我哭了，紧赶慢赶还是晚了。
今天到了西安，是一个非常棒的城市，明天再出去好好玩。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