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自由 ...
-
林素原本以为就算运气好，自己也要在拘留所待上几天，却不想，只待了一晚上，第二天就被放了出去。
来的正是郑赟，一脸沉郁，之前他虽然没有给林素好脸色，但从来不像此刻这般阴郁，甚至隐隐地带着厌恶。林素之前因为叶闲，对他一直比较隐忍，此刻却也有些耐不住了，只是一贯的好脾气，让她仍克制着自己。
“林素，你可以回去了。”郑赟很不情愿地说出几个字。
“我可以回去了？”林素又惊又喜：“我的嫌疑排除了？找到真凶了，凶手是谁？”林素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飘，恨不能载歌载舞，来庆祝自己重获自由，只有被拘禁过的人，才更了解自由的可贵。
“你不知道自己为什能出去？”郑赟冷哼了一身：“若不是找了个厉害的律师，又通过省局施压，你怎么可能出去？”郑赟的眼神又冷又利：“你也别高兴得太早，我们能放你出去，自然也能抓你回来。从现在起，你每天必须到当地派出所报到，我再奉劝你一句，不要试图逃跑，你跑不了的。”
林素觉得莫名其妙，律师还有可能是叶闲帮忙找的，通过省局施压又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江时樾？他应该没有这么大能量啊？
能出去自然高兴，昨天几乎整晚没睡，连续两天的审讯，也让林素疲累到了极点，她现在只想躺到自己的床上，好好地睡一觉。但以这种方式出去，林素觉得有些屈辱。
但林素没有和自己过不去，她实在是想出去，不只是想好好睡一觉，更重要的是——她在拘留所什么都做不了，只有出去才能找回自己的清白。
林素不再计较郑赟的脸色，随他办好了手续，迫不及待地出了拘留所，叶闲在门口等她，和她在一起的还有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一身得体的黑色西装，整个人看起来修长挺拔，脸上的表情淡淡的，却有一种凛然的气势。
林素过来，叶闲立刻迎了上来，拉住林素的手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一旁的郑赟没好气地说：“一根手指头也没碰过，绝对好好的。”
叶闲这才放开林素的手，狠狠地瞪了郑赟一眼，也不理他，只盯着林素问：“你还好吧？”说完又一拍脑袋：“你看我，说话不过脑袋，怎么能好呢，别怕啊，你肯定不会有事，我给你请了最厉害的律师，来，我给你介绍，这时宁千方宁律师。”
林素吃了一惊，就算她这个外行人，也听说过宁千方的大名，简直如雷贯耳，这个胜诉率接近100%的大律师，在法律界就像神一样存在着。除此之外，他还在电视台主持一档法制节目，收视率如何林素并不知道，但一个法制节目，放在黄金档播出，且每周两集，持续播出了一年多，想来一定是颇受欢迎的。
林素向来是不看这档子节目的，不过办公室有个姑娘很迷宁千方，所以跟着知道了不少宁千方的伟迹和八卦，譬如他出道以来只输过一场官司，还是他出道的第一年，这些年保持全胜，又譬如宁千方对客户极为挑剔，接不接案子全凭个人心情，他看不顺眼的，给再多钱也不接。林素记得当时听了这话自己撇了撇嘴，心里暗自腹诽，到了他这个境界，的确可以凭心情挑客户，换作他刚出道那会儿，他敢吗？他能吗？
尽管宁千方不可能知道自己心中腹诽过他，但林素还是不自觉地有些心虚，和宁千方握了握手，干巴巴地说了句：“宁律师，谢谢你”，便再也想不出其他有建设性的话来。
宁千方并不在意林素的异常，说话做干脆利落：“宁小姐，你的案件杜先生已经全权委托我了，你放心，警方掌握的证据不足，这个官司有得打。”
林素还没有接话，却听得一旁有人冷哼了一声，不用看也知道是郑赟，林素没有作声，一旁的叶闲却忍不住：“哼什么哼，难道人家说错了？那些证据根本就站不住脚，拿着鸡毛当令箭，就知道冤枉好人。”
“你！”郑赟气得涨红了脸，若是旁人只怕当场就要发作，但对叶闲，他明显克制着自己，硬生生地将脸转向林素：“林小姐，我再提醒你一次，在洗清嫌疑之前，你不能出本市，每天必须到户口所在地的派出所报到，只要有一次不到，我们就可以重新逮捕你。”
“郑警官，你放心，我一定配合”见叶闲又要和郑赟争执，林素连忙应到，又挽起叶闲的胳膊：“我们走吧，我好累，想早点回去休息。”
叶闲见林素脸色苍白，一点精神气也没有，想她这几天的遭遇，又是愤怒又是心疼，连忙应到：“好好好，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出去，找个地方坐下来聊。”说完又狠狠瞪了郑赟一眼，这才和林素、宁千方一起出了警察局。
走到警局门口，林素正要提议找个地方聊聊，宁千方却先开口了：“林小姐，我看你精神不太好，现在你既然出来了，在警方找到新的证据之前你是自由的，所以我们也不急于一时，你回去好好休息，把之前的事情再捋一捋，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联系方式，你的联系方式杜先生已经给我了，我们明天再详细聊。”
林素再次听到了杜先生，有些奇怪，正要问，叶闲却抢先说道：“宁律师，今天真是辛苦你了，你说得对，也不急于一时，让林素好好休息，明天再聊。”
林素等宁千方的背影完全看不见了才问：“宁律师说的杜先生是谁？”她看着叶闲的脸色，有些犹疑：“杜江？”
“对，就是杜江”叶闲长舒了一口气：“这次多亏了杜江，否则，以我的人脉，哪里请得动宁千方？我刚才就怕你说漏了嘴，杜江可是说你是他的好朋友，这才说服了宁千方出马。”
林素开始便猜是杜江，她的朋友不多，认识的姓杜的还能请动宁千方的，更只有杜江一个，之所以不敢确定，是因为觉得自己和杜江的交情不至于让他帮这么大一个忙。待得确定是杜江后，心想果然是他，但又有些犹疑，他为什么愿意帮忙？
叶闲见林素有些怔忡，脸色又异样的苍白，不由很是心疼：“素素，你现在什么都别想，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咱们再一起商量，见青人在国外，刚刚知道你发生的事情，现在正在回来的飞机上，你放心，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明天咱们好好合计合计，加上宁律师，我就不信咱们找不出办法来。”
叶闲的眼睛很亮，充满了热情，林素虽然没有她那么乐观，但也被她所感染，振作了一下精神，用力点了点头：“嗯，一定有办法的。”
明天，明天就是新的一天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自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