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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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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钟柯意从麻醉恢复过来有意识的时候已经是来意大利的第三天,挣扎着醒过来的时候钟柯意还没有完全拼凑出之前的事情。
带着呼吸面罩,钟柯意的呼吸依然很缓慢,一呼一吸都看上去很困难很痛苦。
“还在很疼吗?”纪习时回去换了身干净的衣服,与意大利警方跟进枪击案的进展,之后没有任何的休息和耽搁就过来了。
钟柯意听见纪习时的声音后反应很慢,缓了好久才似乎听懂他在说什么,摇了摇头算是作了答复。
“好好休息,有需要叫我,我就旁边。”纪习时话不多,也没有更多的情绪,说完就坐在旁边的沙发上,低头看文件。
钟柯意大量了一下房间,这应该是一个单间病房,门口还有人不停地巡逻走动,里面设施都很好,旁边还可以当成一个小型会议室,有投影和办公用具。
纪习时应该来了好长时间,他前面的桌子上放了好几份文件,电脑还是开着的,页面上刚刚结束一个视频电话。
钟柯意感觉仅仅做了这一点点的思考,脑子就氧气不够了,又沉沉睡过去。
这样反反复复醒了几次,总是睡不安稳。
恍惚之间感觉有人在用温毛巾帮自己擦了擦脸和手,等睁开眼睛的时候,钟柯意才发现是自己想多了。
生活怎么会是偶像剧呢。
是一名护士接了热水来帮自己擦了擦汗。
纪习时已经不在病房了。
钟柯意的情况在意大利的第四天好转了很多,摘了氧气面罩,可以进食。
但是显然钟柯意对自己要吃进去的食物并不是那么的满意。
反复动了动勺子,看着眼前的白粥,是怎么也喝不下去的。
你说病人虚弱,没有胃口,才应该吃一点开胃的东西啊,这个白粥一点味道都没有,自己本来就没有胃口了,怎么喝得下去。
所以钟柯意同志用行动表达了自己的不满,搅拌了白粥两三分钟,就是不喝。
“喝个粥磨蹭什么。”纪习时坐在沙发上,也是很无聊了,就看着钟柯意这么搅了几分钟,还颇具兴致。
钟柯意放下勺子“我等它冷一冷,你嫌我慢的话你先去忙你的,我肯定会喝的。”
“哦,我不忙,今天原计划是当你在意大利的导游玩一天的。你放心,你不喝完我是不会出去的,出去等你把粥倒掉?那你可能想多了。”
“.…..”
钟柯意突然捕捉到了重点,反应过来很惊讶的开口,“你原本今天是想陪我逛意大利?”
虽然年少曾有过一点点的情分,但钟柯意还是很清醒的,现在坐在对面的人是国家中央的四局局长,日理万机不说,平时神龙不见首尾的,钟柯意自认为自己还没重要到能花一天的时间来陪自己玩一天,这是对帮他挡了子弹的谢意?
“我之前在意大利呆了一年,对这里比较熟悉。”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有点惶恐,我竟然被列入你的计划之中,有点受宠若惊。你要是觉得对我很抱歉,觉得我是因为你而受伤所以想补偿我,大可不必。我说过了,这件事因我而起,是我牵连了你,要有人受伤的话也应该是我。我不喜欢欠别人。”钟柯意一脸正经严肃。
纪习时突然笑了,眼神里浓浓的戏谑。
“查清楚了,那天的人是意大利黑手党,因为对国家和我国签署的航道协议不满,切断了他们的经济命脉,所以才来准备枪杀,想挑起两国的误会来终止协议。你以为是他们的目标是你?钟柯意,你清醒一点。再说我当时穿着防弹衣,即使枪打的是我,我也不会有任何问题,我对你没有愧疚,你想多了。”
“.…..”
钟柯意突然感觉打脸了,仔细一想其实当时就应该明白的,如果是线人那边出的问题不可能来的那么快,最后在餐馆门口那个意大利人的枪是直径朝向纪习时的,说明目标确实不是自己。
这么一想钟柯意突然觉得不平衡了,气就不打一处来。
“纪习时,你明明知道会有危险,自己都穿上防弹衣了,你都不吱声。你要提前说一声我会落到这个田地吗。”
“我记得当时说要请我吃饭的人是你吧,提前非要自己一个人去街头的人是你吧,你自己不按计划办事,出了事情就扣在我头上了?”
“.…..”
很多年前不是他对手,现在依然不是。
纪习时就是个斯文办类,平日里吆五喝六呼风唤雨不苟言笑,人人都以为他清心寡欲无欲无求,数落起人来简直就是笑面虎。
想想钟柯意伤口就疼,下意识的捂住腰部。
“伤口疼了?”
“没有,被你气的。”
“那没事,多疼一下才长记性。”
“.…..”
“把粥喝了吧,早晚都要喝的。”
“.……”
钟柯意不动,敌不动我亦不动。
“你是等我来喂你?”
“我这就喝。”钟柯意飞快的端起碗来,小口小口的舀粥。
纪习时寡淡的点了下头,对此表示很满意。
“意大利有没有很想去的地方,明天我们回国。”纪习时在看今天的意大利晨报,眼皮都没有抬。
钟柯意悄悄的斜眼看了下纪习时的表情,这是变现的在告诉她她还有机会在意大利玩一下?然而纪习时的面无表情并没有让钟柯意从中获取到一丝天机,便想了想说:“我想去教堂。”
“好,我安排一下。”
“你……愿意让我出去?会不会不方便?”
钟柯意很明白,眼下出了这件事,自己有伤在身不说,纪习时现在的任何行动都会很敏感,安保肯定会增强,稍有不慎再出意外两国的关系风雨转变就在一瞬间。眼下放自己出去,并不明智。
“没有不方便。我说过我负责把你开心的带出来,就负责把你开心的带回去。在我可控范围内,你有要求就提,我负责达成。”
纪习时说话的时候声线稳定,语调一如既往的清冷,但钟柯意的内心却突然感觉到像漏掉一拍。
纪习时安排好一切的时候顺便找来了一大堆“武器”来包裹住钟柯意。
“纪习时你干什么,你给我弄的这些是什么啊。”钟柯意一脸嫌弃,就连动作都是抗拒的。
纪习时在帮钟柯意戴一顶毛茸茸的冬帽,帮她的头部捂得严严实实,完全无视钟柯意手脚并用的抵抗,“医生说你暂时不能吹冷风,你想出去玩就必须听我的。”
钟柯意想了想,识时务的任由摆弄。
“好了。”纪习时声音低沉,收了手上的动作,打量着武装过后的钟柯意。
头上戴了一顶宽厚的帽子,帽檐很大,能够遮住整个头部和耳朵。顺带还带了一个很厚的白口罩,整个脸只露出了眼睛,包裹的严严实实,完全认不出这是不是本尊。
身上还是穿着病号服,由于不放心意大利这边过来的人,钟柯意这间屋子除非医生搜身过后才能进来,基本只有纪习时能进 。所以不方便换衣服,就在病号服外面套了一件大衣,搭了一床毛毯在腿上。
纪习时也没有特别的表情,打量过后直接抱起钟柯意。
“你你你,放我下来,我可以坐轮椅,不用抱。”
纪习时竟然真的又把她放到床上,“我忘了还有轮椅了,你真的太重了,我也抱不动。”
“.…..”
纪习时让外面把轮椅拿进来,把她放到轮椅上,推着出去了。
下属眼见纪习时亲自推着钟柯意出来,上前准备换自己推。
“不用,我来。”纪习时推着钟柯意进了电梯,后面大票人跟在身后。
可是马上打脸的是,钟柯意还是需要被抱上车。
纪习时站在车子旁边丝毫没有准备帮忙,双手怀抱胸前,好整以暇的等着钟柯意开口。
钟柯意:……
挣扎了一下发现,受伤在侧腰,全身上下只有手能用上力……
钟柯意扭头微微抬眼面无表情的看着悠闲看戏的纪习时。
“怎么,不是不让抱吗?”纪习时嘴角上扬。
“.…..”
最后纪习时还是没要求钟柯意低头,摇了摇头先做了妥协。
动作刻意避开了受伤的侧腰把钟柯意抱上车。
两人都丝毫没有注意到周围惊悚的眼光。
从中国带出来的几个人,跟了纪习时五六年了。什么大场面没见过,但还是有些不淡定了。
外人眼中的纪习时,不是高冷,是清冷。就像一泓清泉一样,你不能说他冰冷不近人情,但他确实很寡淡,你看他一眼,激不起任何波浪,仿佛你一眼就可以穿透他,是凉。但你又不敢稍有逾越,因为他不真实,他深沉又不见底。你会心有畏惧。
可眼下的纪习时,似乎已经超出了这样的理解。他心情好会微微逗逗你,恩……有点像逗狗一样。他不动声色,但似乎又温柔到让你恍神。
身后那些意大利的内卫,并不清楚钟柯意的身份,想当然的以为是纪习时的妻子。因为自纪习时来到意大利就没怎笑过,而眼下这样的形象在他们眼里,只会展现在最亲近的人面前。这么一想,不禁对钟柯意多了几分青睐,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收了这样一个几乎没有弱点和瑕疵的中国官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