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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四章 痛感重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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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滑开。
江封迈步走上阳台。
随着他的靠近,那股原本被夜风吹散的雪松气息瞬间浓郁起来。
“聊完了?”江封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闲聊,“你的义兄很聪明。”
“你监听我?!”唐珩死死盯着他,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这是我的房子,唐珩。”
江封没有否认。他只是站在离唐珩两步远的地方,既没有靠近,也没有后退。
“而且,这里通用塔台的信号很弱,如果我不开放频段,你连那个号码都拨不出去。”
江封看着唐珩,目光扫过对方额角暴起的青筋和微颤的指尖。
“他让你藏好,是因为他很清楚,现在的‘灰鸽’护不住你脑子里的东西。与其让你出去被那群鬣狗分食,不如让你待在我的领地里。”
“这无需你操心。”唐珩咬着牙,声音因为忍耐而变得嘶哑,“我会做好我分内的事。至于其他的……你别越界。”
“越界?”江封轻笑了一声,“唐珩,你是不是忘了,你的精神图景现在是什么样子?”
随着这句话,疼痛猝然袭来。
像是有人拿着一把钝刀,生生劈开头骨,然后徒手将大脑撕成了两半。
“呃——”
唐珩痛呼一声,单膝跪倒在地。
剧痛让他瞬间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所以也错过了江封这时脸上刹那间的慌乱。
冷汗如瀑布般涌出,瞬间打湿了唐珩后背。他的视线变得模糊,世界开始扭曲、旋转。
唐珩双手死死扣住地面的瓷砖,指关节泛白,指甲几乎要崩断。
在这片混乱的光影中,唐珩咬着牙,看着那双稳稳立在他面前的漆黑皮鞋。
“你还在这里干什么……看我笑话吗?”
他艰难地抬起头,眼神凶狠却涣散。
“滚——”
江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江封只是伸出了手,掌心向上,递到唐珩面前。
“把手给我。”
唐珩一愣,视线在那只修长干净的手上聚焦了一瞬,声音嘶哑:“……干嘛?”
江封:“教你,或者帮你筑建信息屏障。”
唐珩没有动。
“教我?”
对于没有固定伴侣的哨兵来说,将手交给一个向导,并允许对方进入自己的精神图景,无异于将半条命交到了对方手里。
更何况,眼前这个人是江封。
那个在禁闭所里毫不留情地碾压过他的向导。
对峙在唐珩单方面的硬撑下持续了十秒。
十秒之后,脑海中又一阵剧痛袭来,唐珩终于撑不住了。
他猛地伸出手,或许是因为动作太过匆忙且失去了准头,重重地拍在了江封的手掌上。
“啪。”
一声脆响。
这种像是急着求救一样的举动让唐珩感到羞耻。
“我……”
唐珩看向江封,却没有在对方的脸上看到任何预想中的轻视。
这个向导只是反握住了他的手,随即阖上了眼。
“放松,别抗拒我。只是做一个简单的尝试。”
他听见江封如是说道。
相比于唐珩手掌的高热,向导手指的是冰凉的。
那种凉意透过相贴的皮肤浸入血肉,倏忽便顺着血管流向四肢百骸,甚至似乎引得灵魂也随之轻微地战栗起来。
唐珩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他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指,却被江封猛然加大了力道,牢牢地将他握在掌间。
唐珩咽了一口唾沫,这种强硬的掌控感让他心头一慌,这才恍然意识到自己那一瞬间的怯懦。
但下一秒,眩晕感袭来,他的意识被强行拖入了一片混沌。
“乖孩子。”
……
精神图景。
这里正在发生一场灾难。
漫天的黄沙遮蔽了天空,大地在剧烈震颤。
无数从地底钻出的幼苗在眨眼间疯长成参天大树,又在下一秒因为地震而轰然倒塌。
碎石横飞,断壁残垣在风暴中摇摇欲坠。
江封的身影出现在这片废墟之中。
他挑了一处较为平整的地面落脚。
然而,刚一站定,周围那些疯长的树木就像是活过来了一样。无数扭曲的枝桠顷刻间遮天蔽日,形成了一个茂密的巨大囚笼。
“吼——!”
一声暴戾的虎啸从身后炸响。
那是唐珩的精神体。
一头体型巨大的孟加拉虎从阴影中扑出,双目赤红,带着要撕碎入侵者的疯狂。
江封连头都没回。
他眼中狠色一闪而过,电光火石间,实质化的精神触角蓦地织成一张大网,继而接力一甩,将来袭者反掷出数十米远距离。
砰——
巨虎被生生甩飞出去几十米,重重砸落到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但它并不打算就此放弃。
大虎踉跄着站了起来,重新面对向江封。它龇出一口尖利牙齿,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江封,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再次弓起了脊背。
江封皱了皱眉。
他扬起手,打了一个响指。
一声尖利鹰唳划破长空。
一只翼展超过三米的金雕凭空出现,它的鸟喙锐利,羽毛如铁水浇筑般棱角分明。
那只金雕啼鸣一声,俯冲而下,利爪如钩,精准地扣住了大虎的脊背,与此同时,方才消散于空中的精神触角重新聚拢成网,将大虎严严实实地捆成了粽子。
大虎不甘地挣扎嘶吼,却是越挣越紧,最终动弹不得。
金雕自空中盘旋一圈,优雅地落回了江封肩头。
尘埃落定。
江封走到被困住的大虎面前,伸手按住它躁动的头颅,修长的手指顺着皮毛滑下,最终扣住了它的咽喉。
“带我找到他。”江封命令道。
大虎瞳仁敛作一线,抗拒地吼了一声。
“不愿意吗?没有关系。”
江封松开手,单膝跪地,另一只手平按向千疮百孔的地面。
下一秒,白光暴涨。
无数精神触角自江封手下溢出,闪电般地向八方蔓延而去。
那贯穿地面的精神触角不像是之前余惜那种攀援依附的藤蔓的模样,而更像是钢筋铁骨,牢牢支撑起了整个摇摇欲坠的世界。
找到了。
江封站起身,看向林间悄然出现的一条不起眼的小径,迈步走了过去。
……
道路尽头是一株几十米高的大榕树,数以百计的气根自枝干上垂下,独木成林。
在那些粗粗细细的根条的间隙中,蜷缩着一个模糊的人影。
那是唐珩的精神实体。
不同于现实中的强悍,哨兵此时的模样甚至有些瘦削,带着明显属于少年的纤细,却并不显得羸弱。
他全身赤|果,环臂抱住双腿,满脸痛苦地皱着眉,就这么蜷缩在树根的庇护之下。
在他周围,漂浮着无数晶亮的记忆气泡,却都在剧烈颤抖,仿佛随时会破碎。
江封没有去触碰那些脆弱的记忆。
他伸出手,按在榕树粗糙的树干上。
庞大的精神力注入树身,原本摇摇欲坠的古树瞬间稳定下来,疯狂颤抖的大地也随之平息。
白光散去。
蜷缩在树根下的少年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不再是赤红色的疯狂,而是黑亮、清澈,带着一丝茫然与惊愕,直直地望向江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