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暴雨将至 她冷笑一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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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铎的心跳自从出了会议室，就一直跳得很快。这次，他感到的恐惧，比在老山前线被偷袭那晚更甚。自打白手起家捞第一桶金开始，擦边球灰色地带这样的事，他都涉足过，但都全身而退了，因为他自始自终都给自己留了后路。可是这一次，他的的确确没有染指这笔巨款，也的的确确不屑于这样做。到底发生了什么？到底是谁要害自己？还是，有更大的阴谋？
他拿出纸笔，写下所有曾经合作过的伙伴，竞争过的对手，包括了战场和情场。这些年的确树敌不少，利益分配不均的事情是难免的。这一写，便洋洋洒洒列了一页纸的嫌疑清单。
怎么去查呢？他打开电脑，做事严谨的他有一个银行账户清单。他仔仔细细查看了每一个户头，没有问题。他的额头出了汗，手指在桌子上敲打了几下，然后抓起电脑和手机，冲出了公司所在的大楼。
“去丽园路，丽园公园。”他跟出租车司机吩咐道。正值上下班高峰，路上很堵，车内也格外闷热。“司机，把空调开大些，好伐？”叶铎有些不耐烦。
下了车，叶铎看看天，乌云压境，一场暴雨是免不了了。和着下班的人潮，他又走了两个街区，到了一处老式的石库门小区口，左右看看，钻了进去，四周一下子安静了许多。
来到一座看上去很老旧的院子,大门紧闭着，他按了下门铃，又抬头向门顶部的摄像头挥了挥手。吧嗒一声，大门自己打开了。叶铎刚迈进去，门又在他身后自动关上。接着咔嚓两声，大门自己上了几道锁。跟其他的住户分享的院子不同，这里只住了一户。天井里种着几颗枇杷树，每棵树上都结满了金灿灿的枇杷果。
叶铎径直穿过了空无一人的客堂，上了楼直奔顶层的阁楼。越往上走，空气越发闷热。忽然，在阁楼门外，他感受到了一种奇异的凉爽，似乎整个阁楼正向外流泄出幽凉的气息。阁楼的门开了一个小缝，更多的凉气溜了出来。叶铎看到了门缝里一双狡黠而明亮的眼睛。
“确定就你一个？”
“就我一个。情况紧急，我需要你帮忙，否则不会上门来找你。“
小门打开又关上后，站在叶铎面前的，是一位年轻女孩子。蓝色灰色相间的头发，一件紫色T恤和牛仔短裤，一根银色的独角兽项链在脖子里闪闪发光。
叶铎把眼下的处境说了一遍。女孩子眨了眨眼睛，“你要我做什么？”
“你帮我查几个账户，看看最近几个月有没有大笔的进账？”
“你为什么自己不查？”
“跟你说实话，这些是我偷偷开的，都不是以我的名字，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去动。在这个节骨眼上，我不能出面，所以需要你的帮助。”
“好，把SIM卡给我，那张我给你的。”女孩话不多，马上坐下来干活。被六个巨大的屏幕包围着，她显得很瘦小。
叶铎取下他手机里的SIM卡交给了女孩。女孩把卡放入一个机器里，屏幕上出现了一些指令，她的手指飞快地滑过。
时间过得好慢，叶铎从女孩那里得到一条又一条信息，仍然没有资金汇入。
全部查完，女孩把脚翘到桌上。“怎么回事？”
“只有可能是有人冒名顶替我的身份开了账户，挪用这笔钱来陷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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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黎珍拨了无数次电话，对方依旧是关机状态，叶铎办公室也无人接听。桌上的红色蜡烛已经燃尽，她一口气喝干了杯里的酒，站起身切下一块蛋糕，塞到嘴里。整整二十五年了，她忍受了平日里无数的寂寞和被忽略，但是以往结婚纪念日叶铎还总是出席的。可今天，今天他是怎么了？
她拿起小包，开了自己的Mini Couper，直奔叶铎公司大楼。开到楼下停车场，她一眼就看到叶铎的路虎，松了口气，走向建业公司的楼层。公司已经关门，萧建国在接待处坐着，似乎知道她要来似的。
“妹子啊，你正好来了。我正为这事发愁呢！你家叶铎出大事了！”
“萧建国，我正找他呢。发生什么事了？叶铎呢？”黎珍顿时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柱爬上了脖颈。
“他出去了，我也找不到他。你跟我来他办公室。”
二人走进了叶铎的办公室，黎珍一进门就看到绿油油鲜亮的报岁兰。
“这两天我得知有人举报叶铎挪用公司资金，两亿块呢！这事叶铎跟你讲过吗？“
黎珍眼前有点发黑，腿一软，跌坐在叶铎的办公椅上。”没有，他怎么可能告诉我呢？”
“最近家里有没有在国内国外新买什么房子？”
“没有，我家不是我管钱。你知道叶铎会去哪里吗？这么大的事，我一定要找他问清楚。”
“我也正要问你呢。希望他不要让我们这些关心他的人失望。”萧建国说完，注视着黎珍。
黎珍注视着那盆报岁兰，身体在颤抖，恐惧和怨恨似乎要把她拖下深渊。良久，她转过来正对着萧建国，“萧大哥，你能帮帮叶铎吗？我求你了。“
萧建国出了一口气，
“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们打小就穿一条裤子长大，我豁出命也要帮他的。这个罪名，若是定下来可不是小罪。你听新闻里，挪用公款上个千万，就无期了，这上亿还了得？”
“那我们该怎么办？”
“现在首先要找到叶铎，听听他的解释，再决定该怎么做。有些话，我不知该讲不该讲。以前他救过我的命，在公司也是一把手，我不好说什么。可是，唉！“萧建国长长叹了口气。
“你有什么就说！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有什么藏着掖着不能说的。”黎珍屏住了呼吸，似乎前面就是悬崖，那个叶铎跳下去的悬崖。
“我一直对叶铎的生活作风有意见！也怪我，自己妹妹没管好。”萧建国瞥了眼黎珍。黎珍的眼睛瞪得很大，里面是一团幽紫的火焰。萧建国接着说，“他和我妹妹从小一起长大，后来因为我们俩一起去了老山前线，跟家人几乎断了联系，那两年我妹妹就嫁人了。谁知道叶铎回来之后，还到我妹夫家闹过一次。你说我妹妹都已经放下了，他去闹个什么呢？”
黎珍攥紧了拳头，”那后来呢？“
“后来被我妹夫家人教训了一顿之后，他消停了，表面还跟我妹夫成了朋友，一起做了不少单子。你说奇怪不奇怪。我妹夫这人也是豁达，既往不咎。人家是高干出身，跟我们这些草根叫什么劲呀。再后来，他就跟妹子你结婚了。我以为你们小日子过得不错。谁知道不知从什么时候，他办公室里开始养兰花，有次我去你家玩，看你家种的都是兰花，我就觉得不对劲儿。你知道我妹妹叫啥，‘萧兰兰’！”
黎珍内心的堤坝已经尽数崩塌。往日的一幕幕全部涌上脑海。叶铎的夜不归宿，叶铎对于兰花的挚爱，等等等等。她的直觉终于被证实，可是她宁可活在谎言里，她一直活在谎言里，已经习惯了。
“兰兰去世后，叶铎消停了一阵，我们一起赶着发展的大潮挣了一桶桶金。可是最近几年，我又觉得他不老实了。我不确定啊。你们女人的直觉最准了，你觉得呢？“萧建国诚恳地看着黎珍。黎珍捂着脸，眼泪再也忍不住，倾泻而出，”萧大哥，你不知道我过得有多苦！“ 萧建国拍了拍黎珍的肩头，”好了，大哥知道。叶铎这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我们这次帮他脱险，但是再不能让他这么为所欲为了！“ 黎珍点点头。
“妹子，有一点，你要开始着手准备，有备无妨。”
“你要我做什么？”
“不是我，是你--要留一手了。回去把家产统计一下。我知道如果退还赃款，是可以从轻发落的，如果能够尽数退回，那就更好了。这一来，如果免不了牢狱之灾，妹子你还想跟他过吗？到时候分家产怎么个分法，你心里得有数吧。”黎珍听了倒吸了一口冷气。怨恨归怨恨，她还从未想过离开叶铎。她习惯了现在的生活，她害怕离婚后别人在她背后指指点点。她的心里，还是放不下那个冷落他的男人。
黎珍不只是如何开着车回到家中的。一切就像是一场噩梦。打开门，她看到玄关处的一盆兰花。她叫不出名，叶铎应该知道吧。好像是天价买的，一定很珍贵。很珍贵，是吧。她冷笑一声，举起花盆，竭尽全力扔出一个美妙的抛物线。接着是另一个抛物线。。。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暴雨将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