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足球之夜 常菲站在那 ...
-
大洋这边，常菲和叶洵正窝在沙发里吃着西瓜喝着啤酒看欧洲杯。场上意大利对法国，两人各帮一边，互不相让。
半场很快到了，还是零比零。
“这么晚就别回去了。”叶洵一手搂着常菲脖子，一手喝着啤酒。
“不行。明天还要上班。”
“要不这样，你喜欢的意大利帅哥赢了，你就回；否则就留下。敢不敢打这个赌？”叶洵揉着常菲的头发，挑衅地看着她。
“赌就赌！谁怕谁！你要是输了，就把你这头长毛剪光光！”常菲总是经不起激将法。
“一言为定！”
至此比赛开始变得刺激。两个人干掉了若干瓶酒和两只巨大的西瓜。空气越发的朦胧而迷离。
当法国老叔射入制胜一球，常菲干嚎了一嗓子，拿起包准备夺门而逃，被叶洵一把逮住。叶洵从背后把她紧紧搂着，带着酒气在她耳边轻轻说了句，“今晚哪里都不要去了，我要你。”常菲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似乎是酒精，又似乎是真情，让她难以抗拒。
叶洵微微颤抖着，好像触碰着稀世珍宝般的瓷器。他轻轻把常菲转过来，向下探唇过去。他尽情感受着常菲的唇和舌，柔软而甘甜，即使带着些许酒气，也是用花瓣酿制的美酒。
叶洵的手在常菲背后渐渐上移，碰到她的bra带子。以前一直很好奇，不好意思碰及直至今日。如今终于可以尽情玩耍。他调皮地狠狠拉了一下带子，然后一放手弹了回去。“啊！”常菲很生气地咬了一口叶洵的舌头。这次大叫的是叶洵。“你真咬啊你！”他一把把常菲抱起来，扔到了里屋的床上。反抗慢慢变成了配合，直到他们一起冲到了多巴胺的顶峰。
叶洵的公寓，简单而棱角分明。只有黑灰蓝白四种颜色。所有的物件都如同士兵营房般叠放的整整齐齐。只有地上两人散落的衣服，宣告这战场的存在。
“以后你就住我这儿吧。”叶洵懒散地拨弄着常菲的秀发。
“你。。。没带那个吗？”，常菲什么都醒了。
“你不是大姨妈就快来了吗？”
“你怎么知道的？”
“你不是姨妈一来就生气吗？”
“万一这次不准咋办？”
“没那么幸运吧。”
常菲一夜未眠，凝视着呼呼大睡的叶洵。
命运总是把幸运降临在最不需要的人们身上。过了两周，姨妈还没来。常菲急了。从厕所里出来，她把棒棒扔给了叶洵。
“中队长。”常菲带着哭腔说。
“你不嫌弃，就嫁给我呗，怕什么？”叶洵稍微有点分神。这个结果令他吃惊。他也脑海里预演过这个场景，只是真的发生了，却有些茫然。那些要面对的，终究还是逃不过去的。
------------------------
“结哪门子的婚！”叶铎指着儿子的鼻子，浑身气得发抖。“你了解她底细吗？家里啥背景？”
“没啥背景。她爸爸是职员，妈妈是教师。”
“她这样的家庭，会对你有什么帮助？能帮你拓展人脉吗？能帮你出谋划策吗？”
“我就是喜欢她，我就是要娶她！”
“小洵，爸也是从年轻时候过来的。谈恋爱和结婚是两码事。你喜欢谁、跟谁谈恋爱都可以，我不管。这结婚就不一样了，牵涉到两个家庭，牵涉到你的前途。‘门当户对’是有道理的。好好想一想，本来顺顺当当就可以做一番大事的，你要是放弃了，就得自己在底层苦熬二三十年。你看我，这些年，都快要秃顶了。“正说着，书房门开了。妻子黎珍捧着一大束玫瑰走了进来。
“你跟我在一起，熬了二十五年，真是辛苦你了。”黎珍口气酸涩。“小洵，你可要想好了。这结婚是一辈子的事，要多处处才知道合不合适。你跟她处多久了？”
“一年了。”叶洵低着头，倔强地捏着指关节。“她很单纯很善良，会是个好妻子的。我就是告诉你们一声，我要结婚了。你们如果祝福我们，我们欢迎。如果不支持，我们以后各走各的。我答应过她，一定要娶她。”
沉默良久，叶铎一把揉烂了桌上的文件纸，扔到了垃圾桶里。“你太年轻太不懂事。这种东西，怎么可以轻易承诺！”叶铎陷在真皮座椅里，苦苦思索。“你老实告诉我，你有没有捅出篓子来？”
叶洵抿了抿嘴唇，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不知道父亲知道了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也许什么都做得出。他无法想象。“没有”他低声说。
叶铎看到了儿子的小动作，心里顿时明白了，松了口气，“我知道你现在陷在里面出不来。你真的要结，我不拦着你，但我也没法恭喜你。你要是需要钱摆平她，可以跟我谈，我全力支持。我能给的就这么多。你自己看着办。”叶铎公司里还有一大摊子事要去处理。说完，就把母子俩撇下，急匆匆开车去了公司。
今日天气格外炎热，一轮新的热浪袭来，路面上车辆行人的轮廓都变了形，颤抖着，像要被烤化了似的。叶铎的思绪有点乱，儿子和公司的事情在脑子里乱跑乱撞，黎珍的影子还时不时地跳出来一下。前面忽然变成了红灯，他猛地刹车，差点撞到行人。一位正在穿越马路的时尚女子被吓了一大跳。她看到车前的路虎标志，脸色马上从厌恶变成了羡慕。这表情的陡变让叶铎有些不舒服，好像是胃，又好像是胸口。他拍了拍前胸，多年的老将了，这么点世态炎凉又有什么看不过去的？
他熟练地把车停在最靠近电梯口的位置，赶在电梯门关的刹那冲了进去。走进公司大门，他瞥过墙上跟各位国内国际要人的合影，视线落在一张照片上。他和萧建国戴着安全帽，扯着“建业通信”的旗帜，并肩站在一座铁塔下，远处是高耸入云的雪山。每每看到这张照片，叶铎心里便充满了使命感。哎，儿子该咋地咋地吧。微笑着，他风一样地走进了位于楼角俯瞰浦江的办公室。
一上午，叶铎都在思忖着黑龙科技近日的举动。最近两年，黑龙也开始研发跟建业类似的产品，但是市场份额比较小。几周以来，黑龙一直在增加他们对建业的持股份额，虽然幅度不大，但是也足以引起警惕，毕竟黑龙在整个通信行业的位置举足轻重。叶铎自己把数据汇了总，做了份ppt，准备下午跟几个高层商量对策。
午饭很简单，一碗牛肉面加上一小碟花生米。吃完，他拍拍肚皮，给报岁兰喷了点水。带上门，走向隔壁的会议室。
大大的会议室里，萧建国和财务部的王经理坐在一起，表情严肃得有些诡异。
”小王啊，这会没叫你来啊。财务报表不是一般周一过吗？“叶铎感觉有些不舒服，但是一直看着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并没有抬起头。
”我让他来的。“萧建国的嗓音有些沙哑，”我把会改了。“
“哦？为什么？”叶铎很诧异，萧建国从没有越过他做事情。”怎么了？你有什么就说吧。“
“咱们兄弟一场，有什么我就直说。”萧建国顿了顿，看了叶铎一眼。叶铎瞪大了眼睛，啪地一下合上了电脑。“叶铎，你被人举报了。上次深圳的博令投资给的两亿不知去向，举报的说是到了你的账户里。兄弟啊，这可是挪用资金的罪啊。“
叶铎愣住了。这三十年，商海起伏，也得罪了不少人，会有谁要置自己于死地？两亿？开玩笑！
叶铎呼地站起，目光如炬地盯着王经理。“小王，我上次从深圳回来，交代你接受博令的两亿，你是怎么做的？“
王经理脸色通红，语气却依然镇定，”叶总，我就按照你吩咐的，直接打在公司的户头里，没动过。”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我看过了，是有一笔两亿的汇出。这可不是我干的！打死我也不敢！”他说完狠狠拍了下桌子，圆脸更加红了，像只熟透的苹果。
“我申明一下。”叶铎捏紧了拳头，“公司是公司，个人归个人，我从未做过违法乱纪的事情。我也不屑于做，我又不缺钱，公司是我和你老萧一步一步打出来的，我干嘛要做这么蠢的事。”
萧建国的脸有些发青，他摩挲着手中的笔，迎上叶铎的目光。“兄弟，我信你。下一步你怎么做？”
“我要证明自己的清白，找到那个王八蛋，捏死他。这两天公司的事情，先拜托你了。”叶铎狠狠地锤了下桌子，忿恨的表情已经布满了整张脸。沉默片刻，这忿恨略微褪去一些，换上了些许凝重。“那个黑龙科技，你要盯紧点，最近他们有不少小动作，不能让他们得逞。”
“我知道了。”萧建国语气出奇地平静。
---------------------------------------
午休时间，常菲站在公司楼下，看着自己的手机发呆。手机屏幕上是她拨的母亲的电话，可是那个拨号键怎么也按不下去。太阳炙烤着路面，空气中弥漫着柏油融化时的焦味。她手心很快出了汗，然后是鼻尖、额头和全身。
正在犹豫不决中，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常菲哆嗦了下。
“妈，你怎么打过来了。”
“想你了，不行啊！”
“我挺好的，刚吃完午饭。想跟你说个事儿。“常菲声音很虚很漂浮。
“说吧，闺女，妈听着。”
“那个，嗯，----，我那个，处了个男朋友。我想，----”常菲说了一半，被母亲打断。
“真哒！他叫什么？长得怎么样？做什么工作？父母干什么的？”
“妈！你听我说。他叫叶洵，我单位的。我们挺好的。”
“挺好的，啥意思？妈跟你说，你要矜持点，别啥都听他的，知道不？女孩子最重要的是贞节，结婚前不该干的事不要干，否则让婆家瞧不起。”
常菲的心一下子像掉进了冰窟窿一样。她沉默了一秒，按照原计划说道，”妈，我知道啦。明天我想带他过来看你们俩。“
”哦，好好好，带回来让我给你把把关。行了行了，你赶紧去上班，我还要去买菜收拾屋子。“ 母亲显然还沉浸在女儿有男友的巨大兴奋中，完全没听出常菲语气里的落寞。挂了这个电话，她又赶紧拨通了另一个，“常征啊！明天女儿回来，带男朋友回来！今天早点下班买菜！”
常菲很忐忑。叶洵一上午都没给她打电话，她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常菲第一次感到命运落在别人手里的那种被动。午饭时母亲说的那句话，依然萦绕在耳际，“女孩子最重要的是贞节，结婚前不该干的事不要干，否则让婆家瞧不起。”
坐在桌前，她反复揿着圆珠笔开关，罪恶感就像乌贼的墨汁在脑海里扩散开来。眼前的电脑屏幕再也无法看清，泪水哗哗地流了下来。“我怎么犯这么下流的错！真是活该！”
在极端的心境下，她的第一本能是去拨通妈妈的快捷键求救，可是最后半秒拇指缩了回来。她不想也不敢面对母亲的责备，甚至是蔑视。又想给爸爸打电话，可是这种事情，怎么说得出口？爸爸从没跟她谈过关于这方面的事。他是个男的，算了吧。那么赛琳呢？那晚上的bra还是赛琳送给她的。“我已经犯了一次错，不能再犯第二次。不知道赛琳又会出什么馊主意。”常菲想，“我该怎么办呢？这世上真的没有人能够救得了我了吗？“
脑海翻腾着，恐怖的一幕出现了，叶洵冷漠地离开，母亲拖着她去做人流，父亲在一旁叹气，同事们邻居们投来嘲笑的目光。“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我为什么那晚要留下来？贱人！”常菲暗暗在座位上抽泣。她抹了抹眼睛，却发现抹了一手的睫毛膏和眼影。从抽屉里拿出一小面镜子，常菲看到镜子里哭花的柔弱的脸，好可怜。
从小到大，考试便是她所面临的一切挑战。每道题都有标准答案，这让感到安心，有奔头，只要题目都做对就行了。可是这次，她明明是知道标准答案的，为什么还是会犯错？初为人母的喜悦和对叶洵的爱恋，已经完全被对于失去名节的恐惧所替代。常菲无心工作，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地流逝。
忽然，手机铃声响起，快要淹死的人忽然抓到了救生圈。常菲一下子跳了起来，拿起手机就冲到了消防楼道。
"菲儿，你今晚过来吧，我们明天一大早就去你父母家。完事儿我就要去机场了。“ 叶洵嗓音很沉稳。
“你、你父母怎么说？”常菲憋了很久的问题终于问了出来。
“哦，没什么。他们有点吃惊，不过他们会喜欢你的。我们结不结婚，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叶洵满不在乎的口气让常菲更加害怕了。
“怎么没关系？这结婚以后就是一家人，如果你父母不同意，以后我可怎么跟他们相处啊？”
“你怕啥？我爸忙得很，几乎见不着人影。我妈这人特好说话心肠特软。她一定会喜欢你的。”
“好吧。”常菲吃了这剂定心丸，刚才所有的罪恶感羞愧感和排山倒海的悔意一下子消失无踪，语气马上调皮了起来，“难道你不担心明天到我家去我父母会怎么看你吗？”
“我有什么可担心的？反正我是要娶你的，他们同不同意，关我什么事？”
“你可要表现乖一点哦。去美国别忘了给我带礼物。”
“你要什么？给我写个单子。”叶洵心情不错。最近他们公司有机会去美国参观学习著名媒体和广告集团，叶洵得知消息后当仁不让地毛遂自荐，成为技术部门唯一的代表。而常菲因为得知怀孕，推掉了这个机会。
“给我带点心意就好啦。其实我最讨厌你在重要时刻还接你哥们的电话。明天啥电话都不许接，知道吗？”常菲满意地挂了电话。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足球之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