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暗夜危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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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的校园空荡荡的。金灿灿的桂花优雅地点缀在枝头，操场上荡漾着醉人的香气。三个女生依偎着，坐在操场的双杠上，头靠头掐了一张自拍合影。经过这些年的相伴，她们终于要各奔东西。赛琳去了魔都一家旅游大专，常菲被省城大学的广告专业录取，而吴敏则被保送到了北大。
“要是我们三个人永远在一起，该多好。一辈子不结婚，就我们三个。我们到处去旅游，吃喝玩乐，米西米西地。“ 赛琳在一旁做白日梦，想到那些好吃的，不禁咽起了口水。
“做你个大头梦！”吴敏狠狠拍了一下身旁的赛琳，“你会啥本事？能挣钱吗？没钱喝西北风啊。”
“姑奶奶我空有一身绝世武功，可惜无处报国哇啊啊啊啊！”赛琳唱起了戏腔。
“就你那点体育课上教的太极。我都打得比你好。”常菲在一旁窃笑，“我们不都得谈恋爱嫁人生孩子么？到时候我们争取住得近些，说不定还能经常碰碰头。”
“我在准备申请出国，全奖好难啊。”吴敏看着远处的树影发呆。
“学费多少啊？”常菲好奇地问。
“四万刀一年，还不包括生活费。”
常菲眨了眨眼睛，心里实在没概念。
“就是一年至少得三十多万，我家里给不出。得靠自己啊。”
“死贵！去那里读书有什么好的？离家那么远，有啥事都没人商量。”常菲不以为然地看着吴敏。
“我才不要跟谁商量，我靠自己。出国念书是我一直想要做的。”吴敏垂下了眼帘。
“要不这样，以后我们一年聚一次。就定在暑假这个时候，好不好？到时候我们去海边，订一间看得到大海的房间，舒舒服服地听着海浪吃海鲜。”赛琳眼睛又放出了光。
“你就知道吃！”吴敏一脸严肃地批评，常菲在一旁笑死了。
一群男生闹哄哄地从三人身旁经过，朝篮球场走去。肌肉群放肆地在阳光下闪烁着诱人轮廓，直接勾走了赛琳的目光。常菲面朝远处的大树，却偷偷地用眼角余光瞥了过去。真正视若无睹的是吴敏，继续沉醉在出国的千秋大梦里。
“我要我们在一起！”赛琳忽然振臂高呼，男生们全都刷地回头。几个女生噌地从双杠上跳了下来，你追我赶地跑开了，只有清脆的嬉笑声在操场上回响。
“叮铃铃铃！-------”手机闹铃响起。吴敏猛地坐起。实验室里静悄悄的，只有击键声和CPU风扇的轰鸣声。她拿起手机，端详着三个人的大头自拍。心里不禁升腾起一股强劲的暖意，黄粱美梦里能够重温旧事，也是快意。疲累的阴云被一扫而光。她定了定神，点开神经元网络的运行结果。“Yes！”她欢呼了声，新模型的预测准确度比上次又有了很大提高。
成长，是一个人的旅行。
自懂事起，吴敏就觉得自己与众生不同，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同。这个对于她这个追根究底的脾性，是一种折磨。这么多年，心里那个角落，总是空的。在最骄傲的时候，在最寂寞的时候，她总期待，有谁能够填满它。
从小，她在校里一直是学霸级的存在。每次拿回比赛的获奖证书，父母总喜欢在邻里间炫耀一番，那曾是她最开心的时刻。希望这次，他们能够接受她，能够填满她心里这个空空的角落。
高二那年，她得了国际信息学比赛的好名次，竟然拿到了几个美国名牌大学的邀请。父母欣喜若狂，立刻在邻里间广而告之。后来得知虽然减免了学费，但是生活费还是要自己出的，他们脸上顿时露出了难色。家里都是工薪阶层，虽然前几年拆迁换了两套大房子，但是这毕竟是笔不小的费用。那晚，她听到父母在里屋谈论到，留着钱给弟弟结婚买房的事，反倒释然了。
从此她告诉自己，世间的美好，不会被拱手送来，都是要自己去争取的。这世上，没有人真的在意她，她也不必在意别人是否在意。
两年后，她终于靠着自己的努力拿着全奖来到了彼岸。
有时她想，也许是自己作为女人而言，太理性了。她很少做梦，很少幻想。也许是她不需要，也许她还没有找到值得幻想的东西。
偶然间的一个聚会里，她跟一众朋友看了部叫作“人工智能”的电影。那晚，她窝在沙发的角落里，跟随电影里的小男孩大卫，一起去寻找自己和那个残酷的真相。当她看到最后大卫躺在母亲身边的那种心满意足，哪怕母亲是个克隆人，哪怕母亲只有几小时的寿命。有这么一刹那，她仿佛觉得自己就是大卫。。。
从此，她杠上了人工智能和所有跟这个领域相关的东西。她疯狂地修课，疯狂地汲取养分，还追随了一位大牛级的导师做研究。五年之内，她完成了本科和硕士的课程。
“敏，你的成果，作为博士论文发表也是够格的！”她的导师有一次跟她提起过。“就呆在这里，我保证你三年之内，就可以拿到博士学位！”
学位，对于她来说，是需要的。那是世界对于她的认可，那是将来吃饭的本钱。可是在她的心里，她并不那么在乎。她只想有一天，能够做出一个跟大卫一样的孩子，再给那个孩子做一个会说话会给自己缝缝补补的玩具熊。
夜幕降临，偌大的实验室空空荡荡，只剩下吴敏一人。吴敏盯着屏幕看着一溜图标，苦思冥想。刚才新的运行数据又是一个小小突破，她需要好好地分析结果。论文就快答辩，她要赶在最后几个月把她的研究成果写成书，工作量很大。不知不觉，饥肠辘辘，她看了看表，快十二点，再不走就赶不上末班车了。
她所在的校园里，都是哥特式的建筑，梦幻般地雄伟而庄严。可是校园外的整座城市却是残破不堪。为了省钱，吴敏在校园和城市交界处与另外一个女生合租了一处公寓。只是回家需要坐几站公交。
刚出教学楼的大门，她就看到末班车晃晃悠悠的驶来，心里暗叫不好，拔腿奔了过去。总算赶在司机关门前冲了上去，气喘吁吁地在座位上坐定，她打量了下周围，只有一个黑衣人坐在最后一排打瞌睡。整座车就像鬼片里的幽灵车。她拿出kindle看最近圈子里发表的论文壮胆。到站了，她打了个哈欠，收起书包，准备下车。
午夜的城市，黝黑安静。陈旧的路灯一闪一闪，隐约照出两旁破旧的居民小楼。这是一座经历过辉煌的城市，只是最近几十年商家和实业渐渐搬离，才日渐萧条。一想到再过几个月就要去学术会议的现场讲述自己的获奖论文，她的心又振奋起来。
走到公寓楼下，她抬头仰望那扇窗户，看到温馨的橘色灯光。室友小文还帮她留着门。她不禁微笑。总算到家了。
“嘭！”吴敏被什么东西从背后撞倒，脚踝被抓住，猛地倒拖至楼房后面的小街，脸颊蹭过一片沥青路面。
“Hel-----”，刚喊了一半，一个巨大身躯压倒在她身上。后颈被那黑影的膝盖狠狠顶住，她不由得干呕了两下。肾上腺素喷涌而出，她拼命踢向袭击者。
“If you move or yell, I\'m gonna break your neck! （你要敢动敢叫，我就弄断你脖子！）\" 黑影恶狠狠地说道。吴敏怵了两秒。就在此时，那黑影将她的双手反剪身后，用什么东西给绑住，勒得很紧很痛。
吴敏脸贴着地趴着，她无暇顾及剧痛，低声央求道：“Take my money! （把钱拿走）.\" 对方愣了一下，随即伸手卡住她的喉咙，这次卡得更紧了。一股窒息的眩晕感涌上脑门。
与此同时，吴敏感到另一只手正凶狠地撕扯着自己的牛仔裤。那手猛扯了几下却扯不开，全归功于自己刚买的皮带。
一秒之后，那人呼地卡着吴敏的脖子从地上周起来，把她的脸颊挤靠着墙壁，另一只手撕开她的衬衫和内衣，长驱直入。慌张和屈辱，挤走脑子里最后那一点点冷静，只留下绝望的一片空白。
有那么一刹那，那人卡着脖子的手松了些。吴敏的眼角余光撇到一辆自行车从后街街口驶过，机不可失，她拼命摇晃脑袋，试图挣脱扣在喉咙上的爪子，用尽全力尖叫嘶吼着，“HELP！HELP! HELPME！”
“砰！“一拳结结实实打在吴敏的后脑上，她一下子扑倒在地。
几秒钟后，吴敏恍惚看到一个瘦小的身影腾身跃起，扑在那个可怕的巨大身躯上。一阵拳脚和几声惨叫后，周围一切渐渐离她远去。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暗夜危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