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奔》王仙人

12、无题

　　久未提笔。

　　想写点什么，写点什么？不知。

　　近况如何？

　　再三颠沛，周折过后而青春正好。算不得好。我的身体正青春，而我的精神…倍感疲惫。为着生活，求着辛苦的精神已如枯株朽木，正好比…死了，然则活着。

　　前些天离了城市，到乡村谋了一间旧屋几分田地。这使我得以残喘。残喘间，近乎疯狂地泪流满面。忽然意识到自己像只是一粒顽固之病毒，顽固地死亡、顽固地新生、顽固地存在，顽固就成了一切疾病的土壤。

　　我向生活所发出的每一个拳头，最终都硬邦邦地砸在了我头上。

　　我疼吗？

　　我不疼。

　　一切周而复始，我有时是看客，有时是戏中人，有时什么都不是。不知何以自处，才是最寻常。换句话说，不知何以自处，继而不知以何面目面对这一次再一次的重创。人越是敏感就越是迟钝。

　　所以…所以——

　　园子里那棵苹果树，几时果熟？

　　我想不通。

　　菜地还荒着，想种向日葵。我爱嗑瓜子。可是迟了季节。秋天，秋天是个好季节。如果不咳嗽，早晚出去看看。种点什么。白菜…萝卜…油麦菜…生菜…菠菜…

　　会不会……

　　太迟了。

　　太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