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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带绿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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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引之迈着小步弯腰偷摸跟进了小巷,晏青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两人侧着身子,小心翼翼往前走。可惜的是青石小巷,两侧布满一列青瓦老屋,都紧闭着木门,也不知唐鸿儒与陈司的娘子进了哪户人家?
晏青扯了扯张引之的衣摆,有些尴尬道:“公子,公子,我到底也是个姑娘家,这么闯进去,不太好吧......”
“你还会怕?”张引之看也没看晏青,小脑袋四处打量着。
“怕?哪里有我晏青怕的事?只是人家,要是,你说他们孤男寡女的,要是有个万一,要是有个一万,你说,是不是,有些不太妥当?”晏青年纪比张引之大,穷困人家的女娃子出嫁的早,也从下人口里听过些,说着说着,反倒有些害羞起来。
张引之憋着笑道:“唐夫子并非登徒子,万万不会做那白日宣淫之事,你便老实将心放下。”张引之对唐鸿儒很是敬重,唐鸿儒的诗句虽然奇绝冷怪,但为人却是忠厚典雅,她来这儿才不是为了捉奸,反倒是为了给她心中敬仰之人正名,。可是想到马可先生的话,又不自觉的小声念道:“若真是这般,那便是最糟糕的事了。”
“糟糕?是啊,要是碰见其他人,指不定要传出些什么风言风语呢,还好是碰见我们......”晏青听张引之糟糕,还以为是担心好事之徒嚼舌根,絮絮叨叨的说着,见张引之突然迈出步子,停到一户人家门前,赶紧跟了上去:“公子,你不会是想强闯民宅吧?要是我们想错了可怎么办?”
“不是,就我们两这小身板,哪能强闯?”张引之指了指高处,“你瞧,这些人家院子里都能瞧见竖起的竹竿,上头还挂着湿衣服,唯独这家没有,我想,他们应该就在这儿。”张引之笃定的说道。
“可,前头,前面还有那么多屋子呢?”小巷内鳞次栉比地排列着无数的土木桔构的老屋,瓦片大多残缺不全,外墙或多或少沾着一层灰黑,与热闹繁华的大道截然不同。
“那妇人抱着孩子,走不快,我们进了巷子,这两人就不见了,定是这前头这几间。”张引之推断道。
“嗯,还真是,公子你真聪明。”晏青身子轻跃,双手扒住木桩,朝院子里张望,果真看到了方才提在唐鸿儒手中的包裹,此刻正放在正厅的木桌上,“公子,这是个一进一出的院子,一间卧房,一个正厅,这二人怕是挤在一间屋子里呢?”
“嗯,说不定,是唐夫子见陈司被关进了衙门,见孤儿寡母可怜,好心找了个院子,安置陈司妻儿,”张引之沉吟半响。
“诶,公子,”晏青趴在木桩上,露出半个脑袋朝门里瞧,激动的涨红了脸,低声道:“他们,他们抱一块了,还......”话没说到一半,突然将眼神收了回来,满脸通红的望了一眼张引之,挠了挠头,不说话了。
见晏青的表情,张引之就猜出了个大概,里面的人在做些什么?为了确认自己的猜测,问道:“有亲密举动?”
晏青没有吭声,依旧红着脸,只是像小鸡啄米般,捣鼓着脑袋。
听到这个结果,张引之反倒不知如何是好了,原本是想为唐鸿儒正名,没想着倒真成了捉奸,而此刻,自己真是进退维谷。
“诶,你们两个小子在干什么呢?躲在别人家门口偷瞧些什么!”
还不等张引之想着要退回马车上去,另一户院子的主人从门口出来刚巧碰着了她们两‘鬼鬼祟祟’的在巷子里徘徊,大声吆喝起来。
张引之暗道不妙,就听到小院里传来急促的脚步,晏青心虚,拉着张引之就想往外跑,结果被那户主人家给挡了下来。
等到身前的木门‘咯吱’一声,果然是唐鸿儒,见到门口的张引之,脸上亦是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衫,疑惑道:“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夫,夫子......”张引之尴尬的喊了一声。
“哦,原来是认识的啊,我还以为是这些日子那些偷儿呢?”另一户院子的主人见两人互相认识,放下戒心,自顾自的说道。
“官人,可逮着贼了吗?”男人出来的院子,突然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男子抱怨的朝几人念叨着:“既然认识干嘛跑啊,害的我还以为是来了贼,真是......”说着念念叨叨的回了院子,似是去和屋里的女人解释了。
唐鸿儒有些窘迫的看着张引之与脸色微红的晏青,猜着这两个孩子怕是误会了些什么,舔了舔唇瓣,低声道:“还是,先进屋吧。”
“嗯,会不会不方便?”晏青虎头虎脑的说了一句。
唐鸿儒眼神微闪,大方的朝后退了一步,镇定自若道:“哪有什么不方便,进来吧。”
“嗯,”张引之看了看晏青,总不能此刻拉着她跑回大街上去吧,点了点头,大方的进了屋子。
“方才我在帮芳容搬,搬东西,弄得一身狼狈,让你们见笑了,”唐鸿儒进屋率先说道。
“嗯,唐夫子,这是?”屋内出来一个娇弱的女子,额上挂着水珠,双颊染着一抹红晕,累得汗流浃背的模样,确实像是干了许多活。
张引之责备的看了一眼晏青,暗道:这人平日就是大大咧咧的性子,方才究竟是看到了些什么,莫不是误会了吧?
“这是我的学生,引之,另一位?”唐鸿儒顿了顿,接着说道:“该是引之府上的人。”
唐鸿儒没有用奴婢下人之类的称呼,倒是让晏青生出些许好感。“嗯,这是我府上的晏青。”介绍完,张引之坦然的说道:“方才,在街上恰巧碰见夫子背影,学生想着要给夫子问安便跟上来了。”
“嗯,唐夫子的学生真是尊师守矩。”唤作芳容的女子柔声道。
“为学莫重于尊师,”张引之笑道。
“那你二人方才跑什么?”唐鸿儒笑着责备道。
张引之轻轻掐了一下想要回嘴的晏青,低声道:“学生进了巷子没见着夫子,以为是眼花了,又碰到那人误会,一时情急就想着远离这是非之地,还好,夫子出现了,要不,此刻怕是要将学生送去衙门了。”
张引之说得轻巧,再加上年纪尚轻,唐鸿儒不疑有他,笑道:“原来如此。”
身旁的魏芳容突然欠了欠身子,道:“我这儿也收拾的差不多了,谢谢唐夫子帮我母子二人寻到这儿小院安置,只怪我一个妇道人家,也没什么能帮上夫子的,将来井儿长大了,定要让他也拜唐夫子为老师,侍奉左右!”说着说着魏芳容眼眶也跟着湿了。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唐夫子连忙将魏芳容扶到里屋休息,张引之小声朝晏青问道:“你刚刚究竟看到什么了?”
“就,就看到那个什么唐夫子像是去抱那个什么芳容的...然后,然后我就立刻转头了啊。”晏青说着心里还小鹿乱跳。
“是不是你看错了,会不会是夫子去扶陈夫人,然后......”张引之仍是怀疑,晏青进屋之后,听了两人一番话,也有些不太肯定了道:“也有可能,是我看错了吧......”
“嗯,可是他们不是刚进院子吗?怎么就清理完了?”晏青疑惑道。
“怕是为了避嫌吧,我们两个大闲人撞见他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说出去,总归惹人非议。”张引之解释道。
晏青刚想继续问,唐鸿儒从内屋走了出来,一脸心事重重,张引之只当没瞧见,晏青更是东张西望以缓解尴尬。
“既然已拜会过夫子,引之便不打扰了。”张引之等唐鸿儒走到身前,很自觉的表示不继续留在此地叨扰。
“嗯,院子既然收拾妥当,我便与你二人一同走吧。”唐鸿儒声音没有波动,目光深邃的望了一眼内屋,里面一片漆黑,张引之不知他在瞧些什么,也没有多说,只是应了个‘好’字。
等唐鸿儒与张引之三人出了小巷,张引之自然先用马车将唐鸿儒送回了学门,一路无话。下车时,唐鸿儒脸色难看的与张引之两人道了别。
张引之详装不谙世事,开心的与唐鸿儒回礼,再入得马车,脸上亦是布上一层寒霜。
“公子,这是怎么了?”晏青疑惑道。
张引之暗自叹息,若是普通的九岁孩童定是无法读懂唐鸿儒心里藏着的那份情,只是她这前世爱极了林楚茨的心,却看得分明,唐鸿儒确是爱慕魏芳容的,可是,这种隐忍决计不会是两人之间藏着私情,更像是唐夫子求而不得。
作为外人,她也只能装作不懂:“没什么,天色已晚,今日我们便不去表兄府上叨扰了,今日忙碌了一日,我此刻当真是饿的有些难受了,便回府吧。”
“哈哈哈,原来公子饿了啊,”晏青探身出了马车吩咐了一声,车夫立刻加快的速度,马车摇摇晃晃,疲倦再次袭来,晏青此刻也安静的靠着车内小憩,张引之的意识也渐渐被黑暗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