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第十二章 再出命案 ...

  •   一行人行至一个八角亭,周围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八角亭的正中挂着一块横匾,上面写着四个大字:“琉瑛水榭”,踏入亭内可见四周横槛上雕刻着精美的图案。
      八角亭正中间是一根粗壮的檀木柱子,沿着柱子四周建造了一个螺旋形木梯,自下盘旋而上。上了二楼,是一处空旷的雅间,四周开了八扇窗,可向四周远眺。

      雅间两侧设有桌椅,正中设有两把太师椅,这便是洪都山门平时接待宾客之地,张引之等人也是头一次进到水榭之中,放眼望去假山假石,花坛盆景,藤萝翠竹,点缀其间。花池的中间,有三四处泉眼,丝丝水柱起落交织,衬得生机无限,顿时心旷神怡。
      其余跟随而至的学生,亦是红光满面,脸上止不住的兴奋。平时只能远远看到这处阁楼,没想到今日站在楼上,水榭设在学门正中央,也是最高处,再看得远些,还能看到整个学门布局,宛如一个八卦阵,规整有序。

      “请,”院长将马可请至上座,众人方才依次落座,马可绘声绘色的和众人分享各国见闻,正讲的兴起,学门北侧突得冒起浓密的白烟,紧接着是冲天的火光。
      “不好了,院长,教舍着火了!这貌似是夫子们的住处!”坐在南侧的唐鸿儒第一个起身道。
      众人起身张望,院长拱手向马可赔礼,便使唤仍在院内的书童帮忙救火,张引之一行人同样匆匆赶去帮忙,从水榭赶往北院,大概四五百步,饶是张引之习武半年,体力却也有限,其余的夫子皆是读书人,有些年岁更是大了,等到众人赶到北院教舍,火焰已将其中半边屋子烧作焦炭。
      京中衙役稍慢张引之等人一步,见火势猛烈,纷纷加入救火,等到彻底将火熄灭,最先燃起得两间小院已是烧了个干净。

      夫子们的教舍是学门修的,不算大,两进两出的屋子。用的是防腐的上好松木,“院长,你们可认得出这尸体是谁的?”两个衙役抬着一个木架放到众人眼前,虽是做好了心里准备,但当白布被掀开的那一瞬间,张引之还是弯腰将方才吃的午膳吐了大半,跟着吐得还有一行四五个同窗。
      晁错强忍着不适去给张引之找了些清水漱口,身旁的几个年纪偏大的夫子,亦是忍不住侧了头皱眉头,眼前说是一具尸体,不如说是一具黑炭,面容尽毁,仍在冒着烟。
      院长倒像是见惯风浪之人,问了尸体发现的具体位置,和尸体的身高体型,皱眉道:“那是陈夫子的院子,身高体型也与他相似,还需找人证实,老夫才能判断其身份。”
      “陈夫子今日晨时还曾在山门与人争吵,似是陈夫子家中亲人都搬走了。”晁错想到今天早上的事,如实说道。

      “难不成是陈夫子气急,自杀?”华容在身边小声念叨。
      唐鸿儒横了华容一眼,肃然道:“现下还不能断定此人是陈夫子,休要胡言!”
      “哦,”华容翻了个白眼,默默退到众人身后,口里还在念念有词,唐鸿儒长叹一口气朝院长说道:“这些学生在此地怕是不妥,不如先将他们送回家去吧?”
      “嗯,你说的是,”院长看着脸色憔悴的几个孩子,关切道:“此情此景着实让你们受了惊吓,明日便都在家中歇息吧。”

      “嗯,”张引之用手帕拭去嘴角的酸水,点了点头,也不知这两日是碰了什么邪,怎得尽碰些死人的案子,莫不是要去庙里拜拜,以前若说张引之不信这怪力乱神之说,自从重生之后,便不由得她不信。
      就在张引之准备离开之时,突然见到远处衙役押着一个神色慌张的男子走到院长身前道:“还请苏院长认认,是否识的此人?”
      “陈司?”院长皱眉道。
      “苏伯伯,你快救救我,我没放火,他们,他们说要押我去衙门!”陈司此刻全然没了早上嚣张的气焰,犹如丧家犬般跪在地上求救。

      “你若没做过,官府定是不会治你罪的,可你袖口的硫磺是从何而来!”身后一个黑面大汉单手压着陈司的胳膊,另一只手搭在刀鞘之上,神色狠厉。
      “陈司,此事当真!”唐鸿儒惊愕得看着陈司,似是不敢相信。
      “我,我,我是鬼迷了心窍,但我真的没杀人啊!我就是想吓吓他,让父亲误以为失火,然后,然后我再出面将火扑灭,换得父亲感激,我,我只是在厨房燃起一点火星而已!你们相信我,唐兄、苏伯伯,你们一定要相信我,一定要帮我啊......”
      院长拂袖将陈司扯住自己衣摆的手甩来,勃然变色,戟指怒目道:“你!你简直丧心病狂!竟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老实点,”身后的衙役见陈司挣扎,又使了劲狠狠往下压了压,陈司吃痛惊呼。
      在场众人无不心生寒意,牛羊尚有跪乳之恩,鸦雀亦有反哺之孝。陈司却只是因为父子间的争吵,竟敢狠心纵火焚尸!这究竟是个怎样的恶魔!
      在场众人没有一人再愿听他狡辩,纷纷冷了脸,就连素不相识的衙役见对方承认放火,也不再客气,给陈司上了镣铐,准备拖去衙门。

      倒是马可独自一人进了已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小院,来回踱步。心中虽然还泛着恶心,但张引之亦是好奇的跟上了马可,疑惑道:“马可先生?这房子烧完之后脆的很,你还留在这儿干什么?要是房子塌了可危险得紧。”
      “哦,这些我知道”马可用不太标准得发音回头答道,见是张引之温柔笑道:“原来是你这个小家伙啊!硫磺起火在扑灭之后常常会重新燃烧,我担心火又重新燃起来,所以进来看看。”
      “马可先生学识渊博,是引之多虑了!”张引之由衷赞叹。
      “我的国家,使用硫磺使用的比较多,所以,我比较了解。”说完又转头四周搜查了一番,一边查看一边自言自语道:“可是奇怪的是,硫磺燃烧速度一般比较慢,不容易形成大火,而且并且会有一股奇怪的味道,但是进了院子,我并没有闻到硫磺燃烧后的气味。”

      “引之,你怎得进了院子,你府上来人寻你回府了。”晁错从身后拍了一下张引之的肩膀。
      “我府上?”张引之跟着晁错出了小院,回头见马可还在四处张望,还是以后有机会再找他请教吧。
      到书院来寻人的正是晏青,在张府瞧见洪都学门的方向冒了火光,担心张引之出事,晏青便自己寻了过来。
      “公子,”晏青见张引之鼻子上还带着黑色的烟灰,担心道:“是晏青疏忽,没能护得公子周全,公子可有伤到何处?”

      “嗯,只是帮忙抬了些水救火而已,青儿姐姐多虑了,”张引之浅笑,晏青与晏画前世与她亦是主仆,只是当时她一心觉得两人是父亲派来监视她的探子。晏画年满十五时,听了楚天辰献计,故意将晏画许给了一户人家做妾,晏画一气之下便随杭京离了燕都,自此与张府再无联系。
      晏青亦是与她不和,她从不给好脸色,所以晏青也很识趣的远远跟着,不是重要关头从不现身。最后张府满门抄斩,张引之还傻傻的指使晏青要一辈子护林楚茨周全。

      这一世她心中愧疚,自然从没生过将晏青晏画当做下人的心思,倒是希望能好好与两人相处,一同对付楚天辰,毕竟就算自己重生一世,还是不知道楚天辰究竟有多少势力,又存着多少心思。
      “张公子,又碰着你了!真巧啊!”张引之回头正是昨日将自己与表哥押去大理寺的捕头,“王捕头,好巧啊。”张引之内心腹议,谁想碰见你啊!也不知这几日是不是碰了邪。看到王捕头又想起了表哥的案子,急忙朝王捕头拱了拱手:“家中还有急事,便不与王捕头叙旧了。”
      “诶,小公子记得,下次可别再碰跑来命案现场了,可不吉利!”王捕头口直心快道。

      “呵呵,”张引之尴尬的咧了咧嘴,轻轻点了点头,倒是一旁的晏青黑了脸,朝地上啐了一口道:“这乌鸦嘴,谁想要见他啊!”
      张引之拉了晏青一把,小声道:“莫去惹衙门的人,我们快些回府吧,也不知表哥那头,父亲查的如何了。”
      “好,”晏青又瞪了身后的捕头一眼,才快步朝张引之追去。

      两人匆匆赶到府门,正碰到张仁忠的马车驶离,晏青懊恼道:“就差一点就与老爷碰上了。”
      “不如我们去表哥府上问问情况吧!”张引之此刻也没法子安心待在府中,此时是楚天辰写信为引,虽然与这表哥并不熟稔,但事关楚天辰之事,她一丝也不敢掉以轻心,不知是否是她这一世表现得优于上一世,所以楚天辰早早改了谋略对付他们张家。

      “好,那我让管家备车,这一来一回,跑的我脚都快痛死了。”晏青抱怨道,见张引之笑着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立刻到府中预备,再出门已经有人从另一头驶来一辆马车,张引之此刻也是精疲力尽,上了马车便坐着不想再动弹。
      晏青也跟着进了车内,一路叽叽喳喳,扰得张引之想睡又不能睡,闭着眼一路听晏青絮叨,偶尔‘嗯’得应两声。
      “诶,公子,公子。”晏青语气不同先前轻快,晃了晃张引之的身子,张引之听着不对劲,立刻睁开了眼,疑惑道:“怎么了?”

      “你看,那是不是你们学门的唐先生?他身边那个女子莫不是他妻子?你不是说他孑然一身吗?你看吧,我就说,哪有猫儿不偷腥!”
      “嗯?”张引之对晏青的话置若罔闻,双眼紧紧盯着远处的一男一女,女子的怀中还抱着一个熟睡的婴孩,约莫两岁,还不等张引之喊马夫停车,就见男子并肩与女子走进了一条小巷。
      “那个人?不是早上,陈司的妻子?她怎会和唐夫子一处?”张引之心中似是炸起一个惊雷,耳边响起马可的话。

      ——可是奇怪的是,硫磺燃烧速度一般比较慢,不容易形成大火,而且并且会有一股奇怪的味道,但是进了院子,我并没有闻到硫磺燃烧后的气味......
      难道?张引之想到这儿,立刻让马夫停了下来,拉着晏青跳下马车,晏青踉跄的跟着自家小公子跳下了马,也不知自家公子这是怎么了,车夫亦是满脸疑惑的看着远去的两人,不知所措。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作者已关闭该文评论区,暂不支持查看、发布、回复书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