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想法 ...
-
事情很快就传遍了整个京城，街头巷尾都在议论太子和淳意郡主的婚事。
凤栖楼里，薛琅几个也在议论，不过他们议论的却是秦柏舟。
“你是说，本来是晋王的婚事，结果被太子给抢了？”李承做出夸张的表情。
“可不是嘛，我母妃亲自替柏舟皇兄讨的赐婚，父皇也赞成的，却是这么个结果，柏舟皇兄一定很难过。”祁阳无精打采爬在桌子上，手里的竹筷有一下没一下戳着盘子里的糕点。
“尊亲王竟也同意？”薛琅乐，就得活该秦柏舟到手的媳妇儿飞了。
盘子里的糕点稀碎，祁阳一点一点夹起来放进嘴里嚼着味儿：“不同意也不敢说了呀，父皇都动了怒，他再反驳是不是想造反！唉，父皇早这样强势多好，白白便宜了太子皇兄。”
薛琅点点头，怨不得祁阳这样偏词，皇后和淑妃的关系摆在那，水火不容，当然还是得帮着同是淑妃手底下抚养的秦柏舟了。
“秦柏舟就没说什么？”
“这也是我母妃生气的地方，她辛辛苦苦求的赐婚，为的还不是他的日后前程么！结果父皇问他的时候含含糊糊，”祁阳虚叹一声，小大人似的摇头晃脑站起身来，“我得回去哄我母妃开心了，下次出来玩记得喊我。”
目送了祁阳，薛琅心情颇好，还多吃了几口小菜。
“薛琅，笑这么开心，有什么喜事儿说出来听听？”张秉生发问，手里捧着本药典，一边听着八卦一边念念有词。
李承怪笑：“你懂什么，这叫幸灾乐祸，讨厌的人倒了霉你不高兴？背你的破书去吧！”
张秉生昨日跟着张老太医出了一次诊，全家都以为他要改过自新，看他的目光要多慈爱有多慈爱，张秉生为免家人失望，成天抱着本药典叽里咕噜，也不知道背出个什么名堂。
“我都想好了，我日后去当军医，走得远远的，就用不着听家里人念叨，多自在！”张秉生说着，突然话锋一转，“诶薛琅，你以后会一直跟在晋王手下，不自己挣个大将军当当？”
薛琅一愣，思忖道：“当然不会，我也不想跟着秦柏舟，只是我爹希望我跟着他，夸了他不知多少次。”
“你要是以后自己当了将军，可一定记得找我，我就跟着你混了！”张秉生说。
“哈哈哈好。”
没人拿张秉生一番话当回事，薛琅随口应好，然后该吃吃该喝喝，笑笑闹闹继续谈论着平日在家不敢议论的人和事。
-
秦柏舟坐于一侧，安安静静垂首听着。
“你就不想要那位置？”淑妃捂着心口，声音压得低低的，“尊亲王在朝中地位举足轻重，你有他做外戚，一大半文臣就会偏向你，你怎么就不明白。”
“纵使尊亲王对你不喜，只要事情成了，他不认也得认，平白让给了太子，若他登基，哪儿还有我们母子三人的活路。”
“母妃…您消消气，无论日后如何，儿臣定会护得你们平安…”秦柏舟轻声道，语速缓慢而坚定。
“就凭你手里那点兵权？”淑妃握住秦柏舟的双手，眼里溢了泪，温声细语，“阳儿是个不成器的，不是那块料，母妃只能指望你了，你就争一争，好歹要为自己谋个生机，母妃也会帮着你…”
秦柏舟敛了眸子，淑妃抓得有些紧，有些疼，他没去挣开，眼前这个女人待他很好，是他喊了十多年的母妃，近几年在外，还常写些书信寄去西北边界，明里暗里也提点过自己不少次去争夺那个位置。
且不说自己想不想，单是自己这个养子的身份，就不知道被京中多少双眼睛盯着，传言自己是那个人亲生儿子的风言风语不少，可又有谁能拿得出证据呢，那个人一天不亲口承认，他就在养子的位置上一天下不来。
乖乖默不作声是最好的，起异心那就是十恶不赦的白眼狼，名不正言不顺，他不想。
“娘娘，三皇子来了。”有宫女进来通传。
“阳儿来了，”淑妃用帕子轻轻拭泪，“让他进来吧。”
“母妃，”话音刚落祁阳就冲了进来，然后朝秦柏舟一躬身，“皇兄也在这。”
秦柏舟点点头，而后朝淑妃起身告辞：“母妃您好好休息，儿臣就先回去了。”
“方才跟你说的话你多想想，”淑妃应道，“去清河一路小心，匪徒凶残无度，莫要受伤了。”
“儿臣知晓。”秦柏舟笑了笑便退下去，留她们母子二人说说体己话。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也不知是太子和尊亲王府都想低调还是怎么的，先前的议论声几近消弥，薛琅趴在醉仙楼二楼的雅间窗台，看着底下的车水马龙百无聊赖。
醉仙楼是整个京城最大的酒楼，短短三年时间便在祁国稳稳扎下根基，也不知背后倚靠的是哪路权贵。
一楼是广大食客吃饭的地方，听李承说，来到这里，不管你什么身份，只要你有钱付账，即便是通缉犯，也可以坐着安安稳稳吃完饭，然后被亲自扭送去大理寺，好歹做个饱死鬼。
二楼便是有身份的贵客可以坐的雅间，这身份，也得是这里的老板亲自承认才算生效，虽说是雅间，也不过是隔着几层木板几层薄纱，也可以直接看到一楼大堂和楼外，视野极佳。
譬如此时薛琅望见酒楼外人声嘈杂热闹非凡，好几个精壮汉子勾肩搭背推推嚷嚷进了醉仙楼一楼，大厅里早就挤满了人，三教九流鱼龙混杂，那几个人找不着空位置，让小二找来几块木板，搁拐角三两下搭了个简易桌子，倒是不讲究。
“你在看什么，我跟你说的你听见没有。”身后的人气哼哼朝自己扔了根筷子。
薛琅截住，无奈回头：“听着呢。”
程珏瞪他，满脸写着不高兴，敲着盘子继续叨叨：“我爹太可恶了，关了我七天啊，整整七天，都说了是跟你在一块，偏咬准了我就是在鬼混。”
“没说错啊，你可不就在鬼混？”薛琅漫不经心笑道，“这么多年了还没习惯呢？”
“以前犯了事儿搬出你还是很管用的，现在怎么行不通了，难道我亲爱的老爹终于看清了你的真面目，暗示让我不要跟你玩？”程珏越想越有可能，忙拉过薛琅问道，“快说，最近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混账事？”
“并没有。”薛琅嫌弃挥开他凑的极近的脸，任由他在那胡乱瞎琢磨。
程珏不死心又问了几句，见人不搭理自己索性闭了嘴，凑到窗沿循着薛琅目光望过去，底下那桌木板搭的桌子已经摆满了饭菜，一桌人吃吃喝喝好不热闹。
“你认识？”程珏问。
“不认识。”薛琅这样说，再次望了眼一群人中领头的那个，眼熟，在晋王府见过，那这一桌想必都是秦柏舟的手下了。
这个位置离那桌人有些距离，也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隐隐捕捉到几个字眼，净是“打仗”“东越”“匪患”什么的，程珏听到这些，忙不迭问起薛琅。
“诶，听说东越已经亡了，死的死逃的逃，薛琅，这方面你懂得多，你说，高唐真有这般厉害？高唐的武将比起薛大将军如何？”
“不知，我爹不怎么跟我说这些，高唐跟祁国有十年之约，虽小动作不断，但应该没有太过火。”
“我这些天呆在府里，外面的消息还是有耳闻的，听说晋王和太子为了淳意郡主打得头破血流？还被太子逼迫着去清河剿灭凶残土匪，太惨了。”程珏啧了一声。
“你听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你看晋王那性子是打得起来的吗，还是跟太子打？脑子被狗吃了？还有，去清河剿匪，你怎么知道，什么时候的事。”薛琅问。
程珏悻悻：“丫鬟净瞎传，剿匪是听我爹随口一提，大概就这几天吧。”
-
廖涛拦住还在上酒的小二来福，一双虎目炯炯有神，此时蹙了眉不解道：“我们没有点这些仙人醉，你们是不是弄错了。”
仙人醉，顾名思义，神仙喝了也要醉，很有名气，是醉仙楼招牌美酒，廖涛兄弟几个只是想着在出发前吃顿好的，却并没有奢侈到点这么多壶仙人醉。
来福望了望二楼某个方向，而后弯腰露着笑解释：“没有弄错，这是薛少爷请的，就是你们这桌。”
“薛，哪个薛少爷？”廖涛皱眉，他并不认识什么薛少爷，无事献殷勤，这么大手笔，莫不是有求于我，一时忐忑。
好在来福打消了他的疑虑：“是薛家庄薛大将军家的，薛少爷听说各位都是祁国英勇善战的好男儿，一点酒罢了，他请客，放心喝就是。”
薛大将军的小公子，怎么会注意自己这么个小人物，但小二上完酒已经离去，想问也问不出什么了。
“不是说不认识吗？”来福已经交涉完毕，程珏望着楼下啧啧嘴。
“也见过几次。”薛琅笑笑。
“几次？咱俩从小到大也没见你送我酒喝？”
薛琅无奈：“一定要这样子吗，我送你酒你敢带回家？”
程珏想了想，悻悻道：“不敢，酒不行，那你不能在其他方面补偿一下？”
“行，我过两天要去一个好地方，你去不去？”
“哪里？”程珏反应过来，连忙摆摆手，“不用说，哪里都行，只要你能搞定我爹。”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