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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窥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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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是特地请的说书先生给在场的客人解解闷,可谁也没想到被个高唐女人给搅和没了。
前段日子高唐灭了东越几乎所有人都听说了,此时出现在祁国的高唐世家子女,身份敏感,不好得罪,但也不想过于讨好,免得失了祁国的气节。
玉春楼掌柜的愁得一脑门汗,后悔极了,明知光州城内还有这么两个人,千不该万不该还在这个节骨眼,去请戏曲班子来给酒楼打响名气。
说书的走后,排在后面的两个手艺人也纷纷摇头,表示不愿意再继续表演,前车之鉴历历在目,谁又会愿意当下一个出头鸟呢。
最糟糕的是,戏曲班子的班主也悄悄将他拉到一边,委婉得商量要不要换个日子唱戏,他们主打的节目也是薛大将军跟高唐的最后一战,著名的竹昀山之战,虽然已经极尽戏化,但是其内容,看过的人都知道,没看过的人也知道。
便是古家兄妹第一次来祁国,只消看进去,也能立马明白是个什么故事。
掌柜的也不想再被闹事,可直接不唱了算怎么回事,这一大清早来得这么多人可都是冲着这来的。
“要不,换个戏目?”班主也很头疼,竹昀山之战是流传最广,人气最高的一出,也是他们最拿手的一出戏,其演出效果是其他任何戏目都无法比拟的。
掌柜的自然也清楚其中门道,略一思索,只道:“你们先唱其他的,是否换戏稍后再议。”
也只好如此,班主点点头,毕竟主打戏是要排到晚上压轴的,这高唐的人说不准没一会儿就离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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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甘重新回到包厢里,趴在窗台朝下张望,楼下的客人已经归于平静,除了最中间的舞台缺了人表演,也没其他的异常,眼尖地发现几道人影从角落出了门,应甘可惜道:“那个吹口技的爷爷也走了,小时候我还从家里连夜跑清河看他表演呢。”
薛琅喊来小二搬了个躺椅,柳颜让他不要吃太多荤腥,所以大概混个半饱就没有再动筷子,也不能久坐,不利于伤口恢复,躺椅置于窗口,上面铺着软垫,薛琅就躺在上面,刚好可以从窗口望到楼下,酒楼的喧哗似乎更能催眠,薛琅阖上双眼,躺椅有一搭没一搭晃着,闻言道:“出了刚刚那档子事,谁还敢继续。”
“今天还能看戏吗。”光州很少有唱戏曲的时候,上一次还是他出生以前,没赶上那时候,应甘叹了口气,央央耸拉着脑袋。
“谁知道呢,”薛琅就没说话了,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过了一会又极小声冒出一句:
“都是人,也不是谁都会让着他们。”
应甘没听见,他看薛琅睡了,轻手轻脚撤了桌上吃食,来收拾的正是虎子,那个接替应甘当小二的孩子,二人比了个手势,应甘拿了个毯子给薛琅盖上,然后悄悄退了出去。
“应甘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做事?我之前问掌柜的,他说酒楼太小,已经容不下你了,是什么意思?”一出门,虎子就迫不及待将人拉到一边,“是不是我占了你的位置,没活儿给你干了?”
应甘哭笑不得:“当然不是,你怎么会这样想。”
“我自己猜的。”虎子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在他眼里找活儿干是件很不容易的事情,当初他们一群人逃难到光州,什么活儿都找不着,会有人给他们点吃的,但没有人愿意要他们。
“不是的,我是不打算留在这里了,我想去京城看一看。”应甘说,从清河回来后薛琅就跟他提了这个事,包括程公子和张公子也有开口,他认真思考了两天,最终决定跟着他们一起走。
“京城?”虎子睁大眼睛,他只从那些来酒楼吃饭的大人嘴里听说过,京都繁华,属于天子脚下,很远很远,而他能从清河跑来光州,自觉已经是极了不得的了,从没想过身边的哥哥竟然要去京城了。
“跟里面那个姐姐一起?”
“嗯。”应甘笑了笑,没有纠正虎子的称呼,“等过几年如果我过得不错,就给掌柜的写信,让你们来找我。”
虎子眼睛一亮,点点头,又似乎不想给他添麻烦,小声嘟囔:“不用啦,你过得好就行,我们在这里也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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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玉陵在纸上一笔一划写上薛琅二字,盯着看了半天,那个给消息的下人除了这个名字,其他什么都没透露,就这还多收了他五两银子。
莫不是晋王手下的人都心黑?前些日子那个跑腿的话很多的人,就甩下一句王爷在商议要事,以任何人不得打扰为由,一杯茶水晾了他两个时辰。
偏他还奈何不得,说来也奇怪,晋王救了他们兄妹,理应不至于存在偏见,可为什么就是不愿送他们一程呢。
他已经打听清楚了,晋王在这里就是为了解决东越那个疯子,现在人都抓到了,还没有一点想要起军回京的动静。
这是要急死谁?古玉陵蹙眉,稍一抬头,对面包厢的窗口大开着,从他这个角度,很容易就可以看到对面包厢内的情形,反之,别人也能轻易看到自己这里。
如果不是有人说这在光州算是很热闹的事,晋王也极有可能过来,他压根不会把时间浪费在这里。
毕竟这里的消费还是挺高的。
这样想着,古玉陵起身至窗前,想将窗户掩上,他不习惯被人窥视到,只是手刚搭上窗沿,这个高度余光一瞥,正好就将对面尽收眼底。
薛琅斜斜卧在锦织的躺椅上,浓墨般的发丝铺散在脑后,偶尔几根飘到额前,轻轻扫过精致的眉眼,睫毛轻颤,似是马上就要醒来。身上盖着的毯子被拉至颈下,正好露出光洁白皙的下颌。
感觉到落在这里的视线仍未离去,薛琅眉头微蹙,不耐睁开眼,正好对上古玉陵探究的眼神。
美人神情淡漠,眸底冰冷,目光瞥向自己的瞬间仿佛置身于无尽的寒潭,没想到这么快就醒了,自觉窥探美人睡觉确实无礼,古玉陵耳朵一热,心有戚戚,下意识赶紧关上窗户,将寒意隔绝在外。
许是动作太大,惊动了一旁静坐的古盏:“二哥,怎么了?”
闭口不提方才的事,古玉陵只道:“无事,声音太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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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古盏就是从这个包厢跳出来的,那刚刚站在那里的男人,应该就是古玉陵。薛琅看着人匆忙掩上窗户,总算没有了窥视感,再想要闭上眼睛小憩,房门却被程珏推开了。
“薛琅,你猜我在路上遇见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