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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闹事 ...

  •   “就是那个古玉陵,”程珏在旁边解释说,“王爷不在这里的时候他也天天来,上午也来了一次,不过当时你们还没到,这会儿估计是得了准确消息,踩着点来,轻易打发不走了。”

      高唐的人来能有什么好事,左右不过是嚷嚷着回京。

      “那就让他在外等着!”薛琅面色不耐,“去跟他说,王爷在商议要事,任何人不得打扰,有事情明天再来。”

      杜海点头去了,也没觉得听薛琅的话有什么不对,在他眼里,薛公子比王爷说的话还有用。

      几天过后,就到了去玉春楼看戏的日子,程珏他们一大早就来喊薛琅,看着架势是一日三餐全都在那边搞定。

      薛琅倒没什么异议,在哪都是一样,这几日秦柏舟很少有空闲的时候,偶尔得空来他这里坐坐,也是说不了三句话就要走。

      柳颜倒是常来,给他敷各式各样的药膏,如果不是确实有效,他都忍不住怀疑是不是拿他来试药了。因着药效不错,薛琅背部的伤已经结痂,在旁人搀扶下也可以站起来走动了。

      这让趴了大半个月的薛琅尤其激动,好心情一直延续到他们进了玉春楼。

      玉春楼就是之前收留应甘做小二的那家,程珏和张秉生看戏曲还没开始,就打算先出去逛一逛。

      本以为他们来得够早了,谁料底下一层已经坐满了人,全是冲着早来能占一个好位置。这种戏曲在京中每天都有,放在光州竟能为酒楼吸引这么多人。

      薛琅既不想听曲,也不想跟程珏他们逛街,于是点了些饭菜,跟应甘坐着边吃边等。

      不多时,楼下突然喧哗起来,应甘趴窗沿往下望:“薛公子!是说书的先生来了!”

      戏曲还未开始,为了不使提前来的客人干等,玉春楼请了说书先生热热场子。

      “吴先生好些天没来了吧。”
      “听说是他小儿子病了。”
      “没钱治病还不是等死?”
      “可不是嘛,这不又来说书了?可怜呐。”

      底下的人纷纷交头接耳,说书先生恍若未闻,自顾自开口:“今日我们讲一讲那《石头记》第一回,甄士隐梦幻识通灵,贾雨村风尘怀闺秀,话说这——”

      “嘿哟吴老头,这石头记你都说八百回了,讲来讲去都是话本子上的,说些我们不知道的呗。”
      “就是啊,说得好了我们多给些钱让你去给儿子治病。”

      众人皆附和,说书先生果真听进去了,想了想开口:“话说三年前薛大将军区区七万兵马与高唐十万精兵一战,那可是将高唐打得屁滚尿流哭爹喊娘,谁不承认薛将军是我祁国第一英雄?自古道英雄难过美人关,那我就给大家讲讲薛将军与薛夫人的相遇相知……”

      薛琅乐了,在光州都能听着他爹的事迹,他爹娘怎么在一起的身为儿子的自己都不知道,这说书老头可真敢编。

      “咻”,突然从隔壁包厢飞出把匕首,匕首破窗而出,目标所指正是那说书人,竟有人敢在秦柏舟眼皮子底下闹事?

      薛琅眉眼微动,顾不得藏拙,迅速将手里的酒杯扔出去,酒水洒落半空,杯子滴滴转转于说书老头眼前打落了匕首。

      楼下慌乱起来,说书老头吓傻了,也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得罪了贵人,若不是那个酒杯,他焉有命在!

      薛琅目光投向隔壁,几层纱幕后隐隐约约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人起身至窗前,人未到声先至:

      “若不是我高唐出了内讧,那一战岂会败给你们区区祁国,薛英伦又算什么,还敢在此大放阙词,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薛琅眸光一闪,高唐人?

      那是个清清爽爽的女音,余音婉转,不娇不媚:“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什么话又该由什么样的人说,这道理,还需要我继续教你吗?”

      说书老头儿膝盖一软瘫坐在地,嘴里不住念叨着姑娘饶命,所幸底下也不全是些怂包软蛋,好几个举着武器跳出来一脸愤懑,都被个高唐女人吓着算怎么回事?

      “哪里来的臭娘们?这玉春楼二楼如今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上去的么!”

      “呵,是不是不知道,只知道,像你这样的,肯定是上不来的。”不屑又鄙夷的一声哼笑。

      薛琅这时也看清了她的样子,红色劲装勾勒姣好身躯,衬得肌若凝脂气似幽兰,腰际缠着串银色铃铛,俏脸隐含怒意,倒是个美人。

      应甘从听到声音起就已经猜出了身份,于是跟薛琅说:“这就是古盏,盏姑娘。”

      薛琅点头,他也猜到了,能有几个高唐人有胆气在祁国踩着他爹撒野?

      眼见就要打起来,应甘忍不住站起来:“我去找掌柜的。”

      应甘曾在这里做活,楼里待他不错,此时为着酒楼着想,薛琅自不会阻他。

      玉春楼胖掌柜这才出来圆场,乐呵呵的摆着手:“稍安勿躁稍安勿躁,今儿这顿饭我玉春楼请了,大家尽情吃喝,就此揭过如何。”

      古盏从二楼纵身跃下,收回匕首笑吟吟道:“可算是出来了,这热闹看得掌柜还满意吗。”

      “哪儿能呢,盏姑娘大人大量,莫要因此伤了和气。”

      “我高唐不过吃了一次败仗,同意十年和平也是看在薛大将军的面子上,怎么就活该被你们祁国抹黑了?”

      “不敢不敢,远来是客,是我玉春楼怠慢了。”

      “哼。”

      掌柜的抹把虚汗,又继续安抚其他客人,末了差人将说书老头扶起来,在玉春楼出的事,他自然也得好好善后,书没有讲完,也给些银子让他回去带儿子治病。

      “没有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再让我听到你这样胡说八道,就割了你舌头。”古盏把玩着匕首出言恐吓。

      说书老头连滚带爬出了醉仙楼大门,古盏朝掌柜冷哼一声也回了二楼包间。

      与此同时薛琅对面的包厢里,一名年轻男子摊开一张信笺,思索片刻抬头,面容与刚刚进门来的古盏七八分相似,薄唇微启,看着古盏道:“盏儿,父亲有话说。”

      此人就是古盏的兄长,古玉陵。

      古盏接过纸条,左右不过八个字:

      “切勿逗留,事成速归。”

      “什么意思?来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古玉陵冷笑,稍一用力,手心里的酒杯瞬间化为齑粉:“还能是什么意思,当然是卫傲天那个老匹夫等不及了。”

      “父亲一向与他不和,怎会允许……”

      “不同意又能怎么办,大半皇室高层都已经被卫家架空,卫傲天的野心,又何止一个高唐!”

      “那我们被困在这…”

      “我之前有吩咐随州给祁国皇帝送了消息,顺利的话,这会儿想必已经知道我们到了光州,即便晋王不护送我们,祁国皇帝也会派人来接的。”古玉陵转头看着自己妹妹:“还有,这里不是高唐,行事给我收敛着点。”

      “二哥!不过是个靠着薛英伦名声强撑的小国,迟早也是我们高唐的——”

      “住口,才教训完别人的话自己这么快就忘记了?”

      古盏自觉失言,扭头不说话了。

      “我方才不阻你,是不想在外人面前落你的面子,确实,我高唐古家的儿女何曾有过顾虑?只是现如今的状况,高唐内忧不断…就算是在高唐,你也不能如此莽撞行事。”

      “知道了。”古盏气闷道:“晋王不愿意见我们,摆明了不想帮我们,就算祁国皇帝派人来接,我们又如何得知消息。”

      古玉陵正为此头疼,他们一行人路上遭了劫匪,不知怎么就辗转到了这里,然后又被东越的人抓住了。东越的人可真是疯的,知道他俩是高唐来的恨不得当时就生吞活剥,幸好被晋王及时相救。

      随金银细软都在随州那里,他们兄妹身上仅存的一点银子都用来买通晋王采买的下人,来传递晋王是否在城内的消息,可没有多余的钱再买更多的消息了。

      “其实还有办法,”古玉陵白皙的指节一下一下敲击在桌上的信笺上:“听之前那个传消息的下人说,晋王似乎很信任一个叫薛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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