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援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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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年不见阳光的林子里，三个人借助半人高的灌木遮掩身形，弯腰前进，默契停下后分头各自寻了棵高大的树爬了上去，这里有最广阔的视野，面朝正中那一片屋舍，是个极佳的盯梢地点。
此时屋舍周边重兵把守，门禁森严，连只蚊子都很难飞进去。三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人朝另两位略一点头，随即竖起拇指和食指，放到唇边仰面发出一记口哨。
不多时，一只苍鹰扑簌簌从外围飞来，落在吹口哨的人旁边的枝桠。那人卷好一张纸条，小心翼翼塞进苍鹰爪边绑着的信筒。
“去。”
苍鹰盘旋而起，在空中尖啸一声，不等它飞再高一点，一支利箭破空而来，稳稳穿透它的身体。
隐蔽的草丛突然冒出许多人，树上的三人还未反应过来，第二支第三支箭就接踵而至，两人应声坠落。
“不好，被发现了。”最后一人来不及去看同伴的状态就仓皇逃窜，可人终究没有箭快，“咻——”
“王爷，有个人还剩口气。”
“带回去审问。”秦柏舟将手上的弓箭递给旁边的将士，转而打开从苍鹰信筒里取出来的纸条。
【人少，可攻。】
短短几个字看不出什么异样，虽然大部队还在赶来的路上，但是这里也有两千人左右，这种情况下都敢攻山，如果不是对自己部署盲目自信，那就是他们的人手也绝不低于这个数。
仅凭圣女，哪里召集的这么多人。大一点的山寨近千人已经了不得，这么多人，囤积财物，是要做什么呢。
“王爷，另一伙人也被尽数击杀。”廖涛匆匆忙忙赶来。
随手将纸条丢给廖涛，秦柏舟大致说了几点疑虑，确实不像是普通的山匪，尽管背后部分祁亦云的手笔，却绝不会涉及这么大的巨额财物，除非是想造反。
廖涛扫了一眼字迹，复而将纸条翻来覆去的看：“王爷，这纸条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前些年东越遣人来我国朝贡，带来的礼物中，就有一种他们特制的纸张，因过于粗糙，比不得我们自己的纸张，文臣看不上，陛下又不好拂了东越颜面，就赏给我们这些武将了。”
秦柏舟问：“确定就是这种纸？”
廖涛点头：“十有八九。”
小小的清河县，竟与东越扯上了关系。
秦柏舟仔细回想了一遍清河之行所出现的事情，又想到东越近况，于是问道：“前段日子东越的那个少年将军不是从卫傲天手中救出了东越皇储？他们逃往哪个方向了。”
廖涛道：“昨日袁将军传来消息，东越往由鸣河谷一带去了。”
秦柏舟道：“由鸣河谷在最东边，离我国境内尚有万里路。”
“也不一定是东越…”廖涛沉吟，可如果不是东越，那就只能是内乱。
两人没有再说话，等天彻底暗下来的时候，几个派出去的斥候陆续带回了消息。
数十里外的地方集结了有三伙人，呈三角之势逐渐往他们这里靠拢，其中有一伙人领头的是个女子，照斥候描述来看，确是逃走的圣女无疑。
“三个方向都有五百人左右，少许人懒散嬉闹，绝大部分都训练有素，武器齐全。但似乎并没有攻山的打算。”斥候如是说。
廖涛放下心：“许是知道人手不足以与我们匹敌，还在犹豫观望，正好给我们留出时间等候援军。”
援军大概还有三天左右才能抵达，秦柏舟不太放心，嘱咐几名斥候继续盯着那边的动静。
直至凌晨，秦柏舟小憩没多久，廖涛就匆匆忙忙又跑来将他唤醒，神色凝重：“王爷，不好，东边那伙人往山下撤了。”
“水神河的方向？他们这是往县城去了。”秦柏舟面色微沉：“这是要拿清河百姓逼迫我们。”
“是，另外两边正在往中间靠拢，一旦我们下山就会遭到阻挠，硬碰硬的情况下能将其一举剿灭，只是等我们腾出手来，县城那边就赶不及了。”廖涛面露难色。
本以为这群匪徒在清河盘踞多年，没对百姓出手，是出于顾念同出一体。可现在他们跟东越扯上了关系，于利于益都能对百姓挥起屠刀。
秦柏舟闭眼，脑中思绪百转：“让风凌领千人从后山绕远道赶往城内，这里留两百人看守石室，剩下的都随你我去伏击前方，吸引视线，拖延时间，不要让他们腾出人手再支援其他地方。”
廖涛领命立即吩咐下去。
一时间满山都是兵戈相向，刀剑相击声此起彼伏。身边不断有人倒下，也分不清是敌是友，秦柏舟把剑从人胸口拔出，又稳稳插进身后扑过来的人，登时血肉飞溅。
廖涛从人堆冲出来，呼吸急促，边打边对秦柏舟大喊：
“不好了王爷，风凌他们迎面遇上不少人，现下已经打起来了，信息有误，那些人是除之前探得人数之外，他们远不止两千人！”
何止不止，久经沙场的磨练已经能让他靠声音基本辨别敌情了，漫山遍野的喊杀声穿透他的耳膜，普通匪徒绝不可能有这样的气势，是东越的阴谋？还是谁豢养的私兵？
从一开始就给出错误信息，让少部分人袭击城内，做出假象，随后冒出更多的人前后夹击，最终目标都是石室，为此费心图谋也不奇怪，毕竟其价值堪比一国之财。
现在的情况实在出乎意料，如果说是祁亦云为了对付自己摆出如此的阵仗，实在是没有依据可言，太子行事一旦被查出蛛丝马迹，半个祁国都要受到震荡。不能再想了，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如何摆平这些人，不知道城内情况怎么样，秦柏舟权衡利弊，当即决定放弃与舟山。
金银是死的，人是活的，没有必要为此在祁国境内折损诸多将士。廖涛明白了秦柏舟的意思，着传令兵通知下去，开始带着人往外撤离。
出乎意料的是，这些山匪没有第一时间去转移财物，反而打得愈发凶猛，咄咄逼近，人数上的巨大劣势让秦柏舟等人节节败退，对方却丝毫没有放过他们的打算，廖涛见情况不对，随手劈翻一个企图偷袭的人后对秦柏舟说：“王爷，此地不宜久留，属下掩护您先杀出去。”
这就是要赌上所有人的性命为自己杀出一条血路，秦柏舟摇头，身上已经负伤，他似无所觉：“往后山撤，去跟风凌会合，早先让人通知了光州附近的几个府城，这么大的动静，再坚持一天，也该差不多来了。”
终于，山匪那边似乎出现动乱，不少人开始往山下涌去，秦柏舟等人趁此机会，从人群撕开一道缝隙冲了出去。
风凌所在的后山离他们现在的位置尚有些距离，他们边跑边应付剩下穷追不舍的人，然后在途中刚好遇见带着人从后山往他这边跑的风凌。
风凌看见秦柏舟，松口气的同时脸色很不好看：“王爷，对面人太多，如果不是有援兵，根本无法脱身。”
援兵？秦柏舟回想刚刚的情况，似乎确实有人替他们拖住了那群山匪，只是局势太乱，根本无法注意另一头是什么情况。
“是哪里的援兵。”秦柏舟问。
光州的府尹被他召到清河县安抚百姓，应该没有带多少人来，此时可能还在应付扰民的山匪。剩下的就算是离这里最近的府城，也绝对没有这么快的速度。
说到这，风凌似乎才想起什么，面色古怪：“来的人好像是光州的府兵，人数不少。”
“王府尹？看来城内无事了。”秦柏舟没想到这个王大人还能有这样的远见和魄力。
“属下方才远远的看一眼，领头的，好像是薛公子…”风凌迟疑道。
不远处的厮杀还在继续，林中不时惊起的飞鸟暗示着危机并未结束。
风凌话一出口，秦柏舟面色骤变。
薛琅？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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