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辞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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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琅先是一愣，而后想起来什么，认真思考，继而抬头问：“是我想的那种？”
秦柏舟点头，坦然道：“是。”
“秦柏舟，你不会还在肖想我女装的时候吧。”
“旁人都说你秦柏舟下了战场就是谦谦君子、清新俊逸，可没说你还有这癖好。”
秦柏舟脸一黑。
“我跟你说我扮作女子是有苦衷的，想必你之后也打听过，我出生时被个秃头和尚批了命，如果不方方面面当作女孩子娇养就会有生命之危。”
“其实那是真的，我自小叛逆，有好几次一出门就把女装换掉，但是不出半个时辰就会陷入昏迷无知无觉，偷偷摸一次刀剑就得在床上躺个数月。”
“那你现在…”秦柏舟站直身体，望着他的衣裳，自从赐婚事后，他每次见到薛琅，都是男装。
薛琅眯起眼，嘴角挂着抹笑：“我不信邪，屡屡尝试，三年前某天突然发现，短时间内穿男装和研习刀剑武艺，已经没有问题了，只是时间不宜过长。”
“那和尚说，这种情况需得持续到我娶妻。基本我每个月都要请平安脉，身体没有任何毛病，所以我虽口口声声不信，却不得不信。”
“秦柏舟，你爱做什么做什么，我是要娶妻的。”
清晨的街道一如既往的冷清，偶尔吹来阵风卷起地上的树叶，滴溜溜打个转，又恢复平静。秦柏舟动了动脖颈，腿也有些发麻，他也没想做什么，鬼使神差喊住薛琅他就后悔了，他究竟在想什么。
薛琅一整天没有回来，听手下人说是在他带过来的其他几位公子那里，也不知道那个房间怎么睡得下四个人。直到第二天，薛琅终于出现在秦柏舟面前，本以为再见面或许会有些尴尬，只是想象中的画面并没有出现，他是来辞行的。
薛琅重又换上了女子扮相，身穿一袭耀眼的红色骑装，眉眼潋滟，笑盈盈道：“东西已经收拾妥当，马上就要走了，有劳王爷这些天的照料。”
秦柏舟心口微堵，开口还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下去，只吩咐手底下的人准备一队人马，跟着薛琅回京。
风凌这时候从屋外进来，神色凝重：“王爷，与舟山出事了。”
“何事？”秦柏舟问。
风凌说：“有人深夜偷袭，山下看守的人死伤一半，部分贼人摸到山上也被廖将军活捉，拷问之下得知，后续还会有好几拨袭击，廖将军分身乏术，而我们援军还在千里之外。”
“目标应该是山上的石室，数目太大，牵连甚广，他们很难放弃。。”秦柏舟说。
薛琅眉头轻蹙，这种人手不足的情况委实棘手：“我们自己回去就好，同来时一样，并不需要再费精力找人护送。”
秦柏舟道：“无妨，本王正好要向皇上递交奏折禀明情况，让朝廷加派人手接管清河，正好让人与你们一道，好有个照应。”
“风凌，调出一半人留守清河，以防匪徒惊扰百姓，另一半人随你我上山增援。”
风凌应下：“是。”
秦柏舟分明已经做好了决定，并不会因为他有所改变。薛琅没有再说话，正好外面有人来催他出发，于是跟秦柏舟打了声招呼就出去找程珏他们。
程珏等人早就收拾好东西等在门口，事实上也就两个包裹装着些随身衣物，此时正有一搭没一搭跟旁边人聊着些什么。应甘面色苍白，还带着些病态，本来说多歇息几日给他调养身体，架不住他自个不想耽搁他们行程，硬拖着病体要上路。张秉生其实也没多急切想回京，前些日不知发什么神经，清醒过来万分后悔，只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一连几天情绪都很低迷。
薛琅一出来，几个人的目光就聚集在他身上，简单把事情说了一下，护送他们回去的人就来了。大概一百人左右，齐刷刷站成一排，穿着西北军的服饰，只是其中有个人格外突兀，甚至有些眼熟。
“杜海？你怎么在这。”薛琅疑惑：“你不是清河县的衙役吗？”
身边的将士都站得笔直，目视前方一动不动，紧张的气氛下，杜海站在其中吞咽了一下口水，被薛琅发现后，难得脸红道：“薛…薛公子。”
杜海还是头一次看见女装的薛琅，虽然之前心里已有准备，可还是被惊艳到。男人最懂男人，被这么个大美人注视着，甚至单拎出来问话，很难不与有荣焉，杜海挺了挺胸膛，气势也猛涨一大截：“回薛公子，王爷有令，护送公子们平安回京，任务一旦完成，额外让我编入西北军！”
于是薛琅挑了挑眉：“任务失败呢？”
杜海傻眼：“那，那应该没命了吧…”
程珏凑到薛琅跟前小声问：“听你说的，这边要打起来了，那我们走还是不走啊。”
张秉生也磨磨蹭蹭说：“要不过段日子跟晋王大军一道回京也行…”
应甘只望着薛琅一言不发。
走，怎么不走，薛琅大手一挥：“出发吧。”
“今天光州府的王府尹来了，正带着人在菜市口分发粮食，也跟百姓们说明圣女才是近几年干旱和匪患的罪魁祸首，可百姓压根不信，领完粮食就翻脸，抗议针对与舟山的清剿，还想着能让圣女回来继续赐福和赐圣水呢。”杜海征得薛琅首肯，又跑到人身边开始藏不住话：
“如果不是王府尹带的人多，他们胆子小，怕是已经上山声援匪徒讨伐王爷了，就连我那些衙役兄弟们也不是很信任朝廷，他们也心心念念着圣水，觉得那就是神仙才能喝的上的，嗳，薛公子，你喝过没，我喝过几次，感觉还不错，只是现在让我说，也说不上来了。”
这题程珏就能答上来：“没喝过，太医也查不出什么，难不成真是天上的神水？”
张秉生白了程珏一眼：“都是假的还没明白吗，与舟山都让晋王端了，没听薛琅说吗，已经证实圣女搜刮财物制造匪乱了，还想什么呢。至于那圣水，嗐，太医都研究不出来，我就更不知道了。”
薛琅懒洋洋没有接话，一行人日落前赶到了光州府城门外，府尹还在清河，自然没有人出城迎接，最近风声紧，这么长一个队伍，守城门的也不敢粗心大意，挨个检查确认身份之后才让进城。
薛琅百无聊赖，寻了个地方坐着，等人差不多都进了城，杜海小跑着过来喊：“公子，到我们了，可以走了。”
正准备起身，忽而空中响起几声急促的鸟鸣，薛琅抬头，现在已经接近傍晚，光线昏暗，仍能在低空看到一些拳头大的黑点，呼啦啦朝着清河的方向飞掠而去。
杜海也发现了，奇怪道：“是圣女养的苍鹰，怎么这么多，平日也就三两只。”
“这鹰是做什么的。”薛琅问。
“传个消息吧，之前在清河看到他们出来，就是圣女要赐福了。”杜海仰着头答。
传信？
薛琅不太放心，翻身上马，想回去看看情况。
“薛琅！做什么去！”等程珏他们察觉不对劲追出来时，面前只剩下飞扬的尘土。
一道声音远远传来。
“你们在光州稍作调整，我去去就回！”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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