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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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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众的惊异下,这个“壮汉”三步走到跪在一边的那三个目击的士兵面前,一把抓过其中一个的领子,冲着他大声喊话,口水喷了那人一脸,“你小子,敢害我?”
被捉住的人先是一愣,接着马上开始跪地求饶,一边磕头一边作揖一边语无伦次的说,“段队长……我、我可没害过你啊!虽然我、我是嘴上没把门的,但我没把您老的事到处乱说啊!我、我平时偷吃您块肉什么的,别的什么也没干过啊!段队长,求您别找我!别找我!”
百里芜云向孟止涯递过一个眼神,孟止涯上前一抖手腕,剑就抵在了那个兵士脖子上。百里芜云面露些许满意向月灵招招手,月灵仿佛一小狗一样扑到百里芜云身边,神色乖巧的为他垂着肩膀。
百里芜云问道,“你们营中的兵士都说段铭为人豁达,既然如此,他有何时不能对人言?”
那人被孟止涯用剑顶了顶喉咙,半响才小心翼翼的说道,“秉侯爷,是……是那日段队长进了赤连的屋子,后来提着裤子面红耳赤的出来了,段队长看到我,命我不许将看到听到的说与他人。接着段队长说心烦,要带我们进山去打猎,我们三个本来是不想去的,因为周校尉下过命令不得进入赤华山。但是段队长说万事有他担着,虽然段队长官不大,但与周校尉关系甚好,我们听他如此说,便随他进山了。谁知后来就发生了那事……”
百里芜云接着问道,“那日段铭除了与赤连的那事外,可还有其他与平日不同的行为?”
另一个士兵想了想说道,“段队长生性豪爽,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只是那日他看上像有心事,手还从护着腰侧。”那人顿了一下接着说,“其实我们三个也并未入山。每次都是我们在山脚下等着,段队长一人入山打猎。那日也是如此,不过他很快就出来,似乎并未进入深处。”
“后来打了猎,我们吃喝完了,段队长像是去不远的草丛里方便,之后便要在池中洗澡。”剩下的一个接着说道,“白日里我们总会在那个池塘中洗澡,只是夜里风冷我们都不想下水,段队长却骂我们磨磨唧唧像个娘们,我们这才脱了衣服进了水里。谁知才泡了一会,段队长他就……”
百里芜云又盘问了一会,就命这三人回去休息了。营帐里只剩下百里芜云几个和月灵,黄老板和林婉婉在另一个营帐休息。
陆将冶挠挠头说,“为何他进赤连的帐里要脱裤子?莫不是要赤连替他补裤子?”
当归听了他这话不禁笑了出来,“元宝你真是傻的可爱。想你爹你爷爷都是将帅,到了你这脑子竟简单成这样。”
没想到他这话却招来了孟止涯的一个冷眼,“将冶说的也没错,看来我们还要去问问赤连。这营中有他这样一个人本就奇怪。”
“赤连怎么奇怪了。他那么瘦弱,脸上还有疤,不知要受多少苦。”陆将冶心里十分可怜赤连。
孟止涯听他维护赤连,心中莫名升起一阵不快,“哦?你忘了前晚咱们在周校尉营长外看到的了吗?在军营中行如此龌龊行径,有何值得怜惜。”
“什么龌龊行径?说来听听?”月灵凑到跟前,一双大眼满是亮光。
百里芜云说道,“你还有心打听别人的龌龊行径。难道你是行的正坐得端之人吗?会的都是些鸡鸣狗盗的小把戏。”
月灵一听百里芜云跟自己说话,又几步扑了回去,一脸谄媚道,“我这点小本事在侯爷眼里当然是不值一提的小把戏。但我们坑蒙拐……不,是行走江湖,这学形仿声的本事可是少不了的。”
原来刚才月灵冲那兵士喊的几句都是他模仿声音的本事。他和黄老板、林婉婉最擅用这招,哪家的小姐上了吊公子殉了情,只要是枉死,他们便去走上一遭。
林婉婉配上些乱人心智的药粉迷香,月灵装神弄鬼的闹上一翻,黄老板第二日便如下凡拯救苦难人的大师般翩翩而至,哭天喊地的做上半天法,精疲力尽之时高喊一声“这鬼甚是厉害,黄皮大仙刚大战完上古恶兽体力不支,善男信女速速献上诚意真心祭拜”!真心假心不论,诚意却要真金白银,实打实的少一分也不行。
月灵会这些把戏百里芜云并不意外,只是他能学得段铭的声音,那日扮的又和血尸无二样,若是事先没见过,只凭道听途说不太可能。百里芜云看了看月灵,决定还是让他蹦达两天,他这些猴把戏甚是能解闷。
当归敲敲扇子说道,“这赤连是要盘问。但我倒有个猜想,莫不是死者中了什么毒?能引人狂躁……这也不对,只有毒药能致人癫狂,但能让人自己挥刀砍伤、砍死自己的,我还闻所未闻。”
“你不知道不代表没有啊。”月灵又忍不住插嘴,“婉婉姐用毒可比你强多了,你不如去请教她,看她愿不愿意发发善心教你两招。”
本以为当归会反驳两句,没想到他马上应了下来,“好,我这就去问问她。”
看他转头就走,百里芜云说,“他正求个由头能去找她。”
月灵听了这话顿了顿,小心翼翼的抓住百里芜云的衣角,“侯爷放心,不论您在天涯海角,月灵不需要任何理由都会去找您的。”
“既然你如此有心。”百里芜云淡淡的挑起嘴角,“如果有一日你身陷囹圄,本候也一定去看你一眼。”
“侯爷真是贴心!”月灵改抓为扯。
陆将冶看这两人旁若无人的有来有往,问孟止涯,“不是查案吗,为何侯爷要跟月灵互做约定?”
孟止涯答道,“这也是查案。”
再一看陆将冶,又一副“虽然我还是不懂你说什么,但是你懂得真多。”
百里芜云一清喉咙,恢复正色,“死前狂躁,可以算是三个死者的另一个共性。”
“那两人是如何得知的?”陆将冶说出心中疑问。
孟止涯说道,“前日死的那位辎重官,生前甚喜书画。我前去检查他的营帐,发现放在桌子上的纸卷上是他临死前临摹的书法,正是前朝颇有名气的书法家石中玉的真迹。他临的前几个字还颇有风韵,到后来却越来越乱,结尾处就干脆成了一个大疙瘩。更稀奇的是,石中玉那篇‘百酒赋’却被他撕碎扔在一旁。听士兵们说他平时最是修身养性,从没见他发过脾气,对书画也都十分珍爱,特别是痴迷这石中玉的书法。这样一个人,怎会无缘无故撕毁书画?这样一看,也能说是死前发狂。”
“那五日前死的那个呢?又是如何?”
“五日前死的那人是营中的教头。他武功甚好,为人却有些暴戾。”孟止涯说道,“平时最喜欢捉些野兽回来养,若是驯服了便留在身边,若是久驯依然不脱野性得,便折磨致死。因为他这行径,营中的士兵都不敢近他的身,唯有周校尉能与他说上话。他的死与这两人有些相似又有些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