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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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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无一人的更衣室里，一个娇俏的身影静静伫立着。
这里的安静与外面的喧哗声形成了强烈对比。
在环顾四周后，少女最终将视线定在了地上的这双小巧冰鞋上，她来不及犹豫，将冰鞋高高拎起，甩进了角落的垃圾桶里。
“爱花？去哪里了，该上场喽？”
“...来了！”
少女笑着离开了男更衣室。在接近赛场时，爱花发现了朝这里走来的羽生以及衔鹤。
她迅速调整好情绪，露出了天真烂漫的笑容，“羽生君、南君！”
南君？衔鹤显得有些困惑。她对于桥本的印象仍然停留在昨天下午的那句“你不配”。这么礼貌亲切的称呼与分别时的模样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好像...该你上场了对吧？”羽生向桥本确认，一边回头看了眼电子屏幕。
桥本点了下头，声音中带着蜜意，“呐，羽生君会在台下为我应援的吧？对不对对不对？”她不知不觉凑近了结弦。
结弦似乎吓了一跳，身子微微后仰，“加油。”他对桥本露出温柔的笑。
二人回到了更衣室。
衔鹤一进屋便愣住了，她站在原地，四处张望着。
“怎么了?”感受到异样的结弦问。他已经开始了赛前热身。
“...刚刚放在这里的冰鞋...不见了。”衔鹤疑惑着说。
“不见了?”结弦从健身球上坐起身来，视线也在地面来回寻找着，“你确认刚刚从包里拿出来了？”
“大概吧。”衔鹤简短地回答，她内心有了一种不好的感觉，打开柜子之后果然提包也摸了个空。身后这时也传来动静，结弦开始在屋子里四处寻找起来。
衔鹤迟迟没有动弹，她盯着结弦的方向，低头看了眼时间后做了个决定。她起身向外走去。
“去哪里？！”
“没时间找了，我去买新的。”
“买新的？别开玩笑了，你等等...”
结弦追出去时，衔鹤早已消失了踪影。他茫然地站在空荡的走廊里，显然还没能理解眼前发生的事。好端端的冰鞋怎么会凭空消失呢？这让结弦不得不往恶意的方向去思考了。
熟悉花滑的人都知道，运动员是不会穿新鞋去比赛的。一双新的冰鞋最起码要经过两周的磨合才能带到赛场上。
如果是真有人故意为之的话，当属最恶劣下作的事件了。
衔鹤拎着硬质的冰鞋走出商店时，刚好看到桥本与搭档在掌声中谢幕，舞台上的桥本闪闪发光，笑容骄傲。二人再次迎面撞上了。
桥本一眼就注意到了衔鹤手上这双崭新冰鞋，她显得有些意外，随即哑然失笑，“南君不会在这么重要的场合忘记带冰鞋了吧？现在才准备是不是有些晚了？”
衔鹤面无表情地凝视着桥本的眼睛。她的红色眼影让衔鹤觉得有些眩晕。
“你干的吧？”
“对呀。”
桥本大方地承认了，她微微偏着头，用柔软而可爱的眼睛直视着衔鹤。这招牌式的甜美笑容，让衔鹤觉得有点冷。
“为什么？”衔鹤倒吸着冷气。
“你傻呀，当然是因为讨厌你了。”
桥本带着冷色调的俏皮声音穿透了背景的嘈杂，清晰地灌入衔鹤耳中：“你呀，挡住他发光了。我就是看不惯你这副死死黏在他身边的跟班模样，明明弱得像垃圾却还是理所当然地拖累他。”
“真希望你这死同性恋赶紧离他远一点啊。”桥本绽放笑容，头顶的屏幕上显示了最新排名。她回头看了一眼后，笑容愈发可爱了，“祝好运。”她弹了一下衔鹤的鞋面，哼着歌离开了。
桥本爱花。电子屏幕上，她的名字赫然排在了最顶端。
定定望着那个名字的衔鹤，突然感觉胃里有什么正在翻腾着。“咔嗒”，桥本刚刚弹鞋面的声音再次在心脏回响了一下，十分清脆。
就像是开关打开的声音。
“喂。”结弦的声音出现在身后。他盯着衔鹤手上的新鞋，若有所思地皱起眉头来，面露愧疚。
“抱歉...还是没有找到。”
“没关系。”
“实在不行的话...就退赛吧？也是没办法的事，去和教练说的话...”
“我要跳。”
结弦惊讶地挑起眉，他盯着衔鹤的眼睛，她的眼睛像形状完美的花瓣，周围透着淡淡红晕，就在此刻，这眼神中似乎有什么变得不一样了。
“你确定？”结弦仍然不认为这是个聪明的决定，在确认了衔鹤的决心之后，他轻轻叹了口气：“好吧，脚可是会受很多苦哦...”
如果她待会胡来的话，就由我来结束比赛吧。结弦在心底下了决定。自那场火以后，他的思绪拧成了无数黑色毛线团，现在最需要的是离开衔鹤独自思考，所以他希望这场双人滑的闹剧早点收场。
耳边传来了提示准备的声音。结弦与衔鹤迅速整理好自己，从入口走了出来。耳边传来了排山倒海的尖叫声。
“等等。”
滑头鬼叫住了衔鹤二人，他与阿部对视了一眼后，像下了决心一样下了命令：“你俩换一下，结弦跳女part，衔鹤跳男part。”
“现在？”结弦难以置信地盯着教练，他还未出口的质疑被滑头鬼不客气地打断了，“两个人又不是没练过彼此的part，今天的这句话是命令，只此一次，所以拜托了。”
衔鹤看了一眼两个教练，视线在滑头鬼有些稀薄的后脑勺上稍作停留，“我无所谓。”
她主动牵过了结弦的手，像在宣誓角色的转换，两人缓缓滑至舞台中央。
“...赌一把吧。”
“嗯，拜托啊。”
滑头鬼与阿部趴在围栏上，紧紧盯着远处的衔鹤。
“成人组男子双人滑冰第9组，羽生结弦，南衔鹤。选送曲目，《Merry Christmass, Mr Lawrence》节选主题——Forbidden Colour（禁色）。”
雨水伴着钢琴声一滴一滴缓缓淌出，结弦开始了苦恼地滑行。他还从未曾像此刻一样抗拒着舞台，心怀杂念的时候是不能好好享受表演的。身体只是凭借记忆机械地移动着，结弦发现他的注意力落在了衔鹤白的刺眼的冰鞋上。
真的没有关系吗？他不禁想着。衔鹤的脸在远处忽明忽暗。
十五年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是女生？结弦只想着对衔鹤喊出这句话来。他垂下了眼眸，忧伤地弯起唇角，童年时代的美好记忆一幕幕袭来。在温柔的乐曲中，他表情和缓了下来，这张脸就像是散发着光芒的天然矿物质，只属于少年的羞赧像是雨季的秘密，藏在每一处睫毛留下的阴影中。
从指尖传来了温软的触感。
衔鹤突然凑近，握住了结弦的手。在这一刹，结弦的眼睛睁大，他在衔鹤的眼中看到了欲望。
“喂...在东张西望些什么？”凑近时，衔鹤在结弦的耳边呢喃着，炙热的呼吸一下下蹭着他的皮肤，她从指尖发力，并没有按照排练好的那样再去接近结弦，相反地，把结弦推开了。
余光里的景色迅速倒退，结弦错愕地向后滑行着，她的动作、发丝、上翘着的唇线，像是回放的慢动作一样，如此清晰地印刻在了脑海中。“我的爱身披禁色。”——从这句话开始，衔鹤的颜色在纯白的世界中显现了出来。
衔鹤像是忘记了结弦的存在，背对他顾自滑行着，她完全不讲道理，霸道地吸收了周围的颜色，就连摔倒的四周跳都成功抢夺了观众的视线。
不要东张西望，看着我，你只能看着我。
衔鹤全身散发着璀璨的光。她在沉默中缓缓睁开双眸，眼中摇曳着幽深而醉人的墨色。这份颜色|欲|念深重...只能作为秘密与你共享。所以，靠近一些。
结弦的身体向衔鹤靠近了。他屏住呼吸，迷惑地望着这朵唇里的艳色。二人的身影紧紧重合到了一起，衔鹤伸手搭上了结弦的腰，将他拉近。
“我可是绝对要拿到的，冠军。”
...原来是为了得到冠军吗？结弦恍然大悟了。衔鹤的表情里是他熟悉的倔强，记忆回到了冰上初遇的那天，她紧张时不自觉皱起的眉头与现在一模一样。十年了，这家伙还是一点也没变。虽然一直在缓慢地走，却也一直在朝着光明的方向死不服输地前进着。
男生也好，女生也好，不考虑性别，单凭那份共同的羁绊，就是友情存在的证据。
羽生结弦表情一松，他与自己和解了。
“好，拿冠军。”
他开始能够真正享受在赛场上的每一秒钟了。从四周的每一个角落传来了雷声般轰鸣着的掌声。
“...真不可思议，结弦也醒了。”滑头鬼愣愣地盯着那重合着的身影，“我们...成功了？”他木讷地回过头，像在和阿部确认着。
阿部抹了抹眼角的泪，她激动地点着头：“嗯，衔鹤这次可是功不可没。”他们回过头，所有观众都在热烈喝彩着。
在缺失部分规定动作技术得分的情况下，两个人的名字竟然出现在了第四名的位置。
衔鹤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看向结弦，见结弦也正盯着屏幕微微发愣。
“第四...?”衔鹤红着眼。
“...第四。”结弦温柔地回应了衔鹤的视线。他的手指动了动，最终还是忍住了自己下意识的动作。就在二人相视一笑时，从候场室的方向传来了骚动。
“帮助...哮喘...”
“哮喘”？！
二人在隐约听到这个词时全都紧张了起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