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第 33 章 梦里依然淅 ...

  •   站在相邻的两家店铺前躲雨时,贺隽借助挂在门口的一个大红灯笼做掩护,眼神再一次偷偷地瞟向樊星。
      这一瞟,他的眼神顿时有些发直。因为他看见她被雨水淋湿的衣服前襟变得半透明,紧贴着肌肤,透出了内穿的纯白胸衣的轮廓,甚至连胸衣表面的蕾丝花纹都隐约可见。
      樊星刚才冒雨前行时,尽管有校服外套用来挡雨,但终究比不上雨伞好使。人在雨中跑,依然会被雨点打湿衣服,尤其是前襟处的衣服。
      脱去校服外套后,她只穿了一件长袖棉质的白T恤。T恤前襟处一被雨水打湿就变得半透明起来,纯白胸衣的轮廓基本上一目了然。她却没有第一时间察觉。
      贺隽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处半透明的胸口发呆,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奇妙的变化,口干舌燥,脸红心跳……
      花店门口除了樊星外,还有一个中年女人也在躲雨,她就站在樊星身边一步开外的地方。
      察觉到贺隽直勾勾的眼神是在盯着少女半透明的胸口看,中年女人十分富有正义感地瞪了他一眼。那一眼瞪得他如梦初醒地回过神来,满脸发烧地立刻扭过头不敢再看。
      瞪过贺隽后,中年女人还好心地提醒樊星:“小姑娘,你的衣服淋湿了,会有一点走光,自己注意一下啊!否则有些坏家伙会死盯着看的。”
      一边说,中年女人一边朝着樊星的胸口指了一下,然后又朝着贺隽的方向努了一下嘴。她低头一看自己的胸口,马上红着脸重新套上湿漉漉的校服外套,并将拉链一直接到脖子处。
      穿好外套后,樊星气咻咻地冲着背对自己的贺隽“哼”了一声。因为刚才中年女人的话让她不难明白,自己的T恤被雨淋湿“走光”后,被这个“坏家伙”死盯着看了。而且他居然穿着跟自己一样的同款校服,不用说也是实验中学的学生了。
      “喂,你是实验中学几年级的?”
      樊星想问出这个眼睛吃了冰激淋的“坏家伙”属于学校哪个年级哪个班级,看到时候有没有机会去整一整他什么的。
      听到樊星在跟自己说话而且语气明显很不悦,贺隽二话不说拔腿就跑,冒着倾盆大雨逃离了现场。因为他知道她已经很讨厌自己了,如果再被她发现那个“死盯着看的坏家伙” 居然又是自己,讨厌程度肯定要更加爆表。而他真的真的真的很不希望那样子。
      看着贺隽在大雨中落荒而逃的身影,樊星无法不愕然:我只问了一句话而已,居然就把他给吓跑了?这是什么情况啊?

      那天傍晚,贺隽回到家的时间比往常要晚了一个多钟头。到家的时候,他整个人淋得活像一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落汤鸡。贺妈妈第一件事就是把儿子推进浴室洗个热水澡,换上干衣服,以免着凉感冒。
      “唉呀,怎么淋得这么湿?你这孩子平时也不傻呀!怎么今天雨下得那么大就不知道要先找地方躲一躲呢?”
      贺隽从樊星身边跑开后,直接冒雨跑回了几百米远外的公交站台。换了两趟公交车回到自家附近时,雨依然没有停,只是雨势变小了很多。反正他之前已经淋得一身湿,也就没必要再等雨停了。否则穿着湿衣服等更容易感冒,就干脆继续冒雨跑回家。
      虽然淋了雨,贺隽却并没有感觉到冷,心底反而一直涌动着一份躁热感。几个小时后躺到床铺睡觉时,躁热感依然还没有散尽。
      这天夜里,贺隽睡熟后做了一个梦。
      梦里依然淅淅沥沥下着雨,樊星一身白衣走在雨中,没有打伞。纯白衣裳被雨一丝丝泅湿,透明如纱地朦胧透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段,尽显女性的曲线美。每一根优美起伏的线条,都如琴弦般弹在他心底,弹得他整个人悸动不已……
      从梦中醒来后,贺隽脸红心跳地为自己换了一条内裤。换下来的脏内裤,平时从来不洗衣服的男生自己偷偷在卫生间搓洗了一下,晾在了阳台最角落的地方。
      尽管如此,第二天清晨,细心的贺妈妈还是发现了晾衣杆上多了一条儿子的内裤。而这条尚且湿漉漉的内裤,明显是连夜换洗的。
      自从儿子进入青春期后,贺爸爸一直在暗中关注他的成长情况。如同母亲会留意女儿是否来月经了那样,父亲也会留意儿子是否有遗精了。因为这两种生理现象,分别意味着男生女生的生理正常与健康。
      贺隽上初中后,贺爸爸就开始留意这方面的情况。但是直到他念高中了,都还一直没有发现任何苗头。两口子私下讨论这件事时,他都开玩笑地说过儿子该不是有什么问题吧。
      摸了一下那条湿漉漉的内裤,贺妈妈当时笑而不语。等到贺隽吃完早饭背起书包出门上学后,她才笑眯眯对丈夫说:“你儿子看来没问题,你不用担心了。”

      贺隽把樊星需要的换洗衣物用一个背包装下,然后送去了医院。一听到病房门外响起了脚步声,原本百无聊赖躺在病床上发呆的樊星,马上闭起双眼装睡。
      N年来一直都不认同贺隽长着一双迷人笑眼,今天却忽然间印象改观,从嫌弃模式瞬间切换为中毒模式,这让樊星的小心脏很受惊。
      ——我这是怎么了?我怎么突然会被他给撩到了?这不科学呀!要知道我以前一直都很讨厌他的。就算现在已经不讨厌了,也不能一下子就被撩得春心荡漾吧?樊星,HOLD住,关键时刻一定要拿出你的定力来啊!
      然后定力却擅自脱岗了,一直是不在线状态。所以,听到脚步声走近病房,樊星的第一反应就是装睡。因为假装睡着了就暂时可以不用跟贺隽打交道。
      贺隽以为樊星真的睡着了。他轻手轻脚地放下手里的背包,并把手机拿出来细心地调成震动模式,以免来电话时铃声会吵醒她。
      邻床的女病人睡了N久已经睡醒了。那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女人,看见贺隽进了屋,她忍不住开口跟他搭话。
      “天啊,小伙子,你多高啊?”
      对于这样的惊讶询问贺隽已经习以为常,他礼貌地微笑了一下,然后声音轻细地回答她。
      “我一米九三。阿姨,请您说话小声点行吗?因为她正在睡觉。”
      一边说,他一边指了指床上阖目躺着的樊星,邻床女病人会意地点点头:“好的,我知道了。她是你女朋友吧?”
      “不是,她是我的老同学。”
      “老同学啊!那你们的同学关系看来很不错嘛!”
      贺隽笑了笑没再说话,因为再轻细的交谈也还是有声音,他担心会吵醒“睡觉”的樊星。为了避免邻床女病人继续找自己攀谈,他转身走出了病房。

      贺隽离开后,樊星微微睁开一线眼帘,确认他已经不在病房了,她暗中松口气之余又有些怅然若失:他是走了吗?怎么这么快就走了?
      樊星躺在床上怅怅然的时候,邻床的女病人也下床走出了病房。不知道她去了哪里遛达,N久都没有回来。
      当病房门再次被人推开时,樊星还以为是邻床女病人回来了。但是探进头来的却是一个三十来岁的陌生男子,他朝着病房里张望了一下,摇着头说:“不是这间,孙主任不在这里。”
      男子身后还跟着五六个人,有的捧花;有的拎水果篮;看来是组团来探望病人的。樊星听出他们找错病房了,也就懒得搭理他们。然而就在这时候,那群人中却有一个人惊讶地说话了。
      “樊星,怎么你也在这里住院吗?”
      这个耳熟的声音让樊星呆了一下。下意识地抬起头循声一看,果不出其然地看见了自己的前男友孙浩正。她顿时有如牙痛似的倒抽了一口冷气:倒霉,怎么又遇上他了!
      学校的教导处主任前两天因为胰腺炎住院了,这天孙浩正和几位同事一起来医院探望主任大人。没想到在找病房的时候,误打误碰地被他发现了也在同一家医院住院的樊星。
      和同事们一起探望过主任后,孙浩正又独自去了隔壁樊星的病房。像往常一样,他貌似关心地问起她的个人近况,重点关注的问题是为什么她独自一人在医院住院。说好的建筑师追求者呢?怎么在这个关键时刻没有来陪她呢?
      樊星最烦孙浩正这副打着关心旗帜实则挖人疮疤的作派,无论如何不想遂了他的心。
      “他有事先走了。我胃痛来医院看病就是他送我来的,从挂号到入院,所有手续都由他负责包办,全程不用我操半点心。”
      孙浩正一脸不相信的表情,半真半假地笑着说:“是吗?既然这么体贴,那他怎么不留在医院陪你呢?不可能不知道女人生病的时候是最脆弱最需要陪伴的时候吧?喂,樊星,你是不是真有这么一位追求者啊?他该不会是你臆想出来的人物吧?”
      看到樊星生着病躺在医院里,病床旁没有一个留在她身边照顾的人,床头柜上也没有一束鲜花或果篮类的礼品,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一个有追求者的人。孙浩正就“聪明”地做出一个推断:不是说什么有建筑师正在追求她吗?看起来不像有这么回事啊!我知道了,她很有可能是虚构了这么一号人物。
      樊星没有回答他,脸色明显已经变得不太好看了,但孙浩正还自以为俏皮地继续追问。
      “我说,你那位所谓的追求者该不是来自子虚乡乌有镇吧?”
      孙浩正的话音刚落,贺隽就推开病房的门走进来了。他手里拿着一只保温桶,显然给樊星带了食物过来。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