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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天啊!我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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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隽的突然出现,让樊星和孙浩正双双一怔。而见到孙浩正坐在樊星的病床旁,贺隽也意外地扬了扬眉。
“樊星,有朋友来看你了。”
“是啊,他是我的大学校友,体育学院的。”
樊星连孙浩正的名字都懒得介绍,他不甘寂寞地冲贺隽伸出一只手自我介绍:“你好,我是孙浩正。”
贺隽放下手里的保温桶,礼貌地和他握手:“你好,我是贺隽。”
贺隽刚才一进屋,孙浩正一看到他异于常人的身高,马上就有所明了:难道樊星之前说的追求者真有其人,他就是那位身高一米九以上、香港来的建筑师?
孙浩正忍不住想要继续核对相关信息:“贺先生干哪一行的?”
“我在一家建筑事务所工作。”
“哦,你是哪里人啊?”
“祖籍是本省人,不过中学时代跟父母移居去了香港。所以我现在是香港人。”
所有信息都对上了,孙浩正想起片刻之前自己还在质疑樊星是否虚构了一位追求者时,很有一种被啪啪打脸的感觉。但是,他仍然不死心地刺探最后一种可能性。
“贺先生,听说你在追求樊星,是不是真的啊?”
樊星万万没想到孙浩正居然问得这么直截了当,脸刷的一下就红透了!
因为这句话落入贺隽耳中时,他必然只会有一种理解——是樊星告诉孙浩正我在追求她的吗?那一瞬间,她满心都是一种想要用夺命连环腿怒踹孙浩正的强烈冲动。
——天啊!我当初到底是怎么看上这个家伙的?简直是年少无知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啊!我都不好意思承认自己以前喜欢过他,眼光简直LOW穿地心了!
樊星现在处于双重羞愧模式:一重羞愧是对于自己年少时所爱非人的羞愧,孙浩正这位前男友简直可以说是她人生的一大污点;二重羞愧是难以面对贺隽的羞愧,毕竟之前用他充当挡箭牌的事现在被当面拆穿了。双重羞愧沉甸甸地压弯了她的脖子,她根本没脸抬起头来见人——更确切地说是见贺隽。
樊星羞愧满满地耷拉着脑袋不说话,耳中突然飘来贺隽笃定的声音。
“是啊,我一直在追她,一直没追到,她好难追的。”
贺隽的话听得樊星一怔:什么情况?他这是在配合我吗?看来是了。这家伙超聪明的,他一定是秒懂了这个问题是怎么一回事,所以就配合一下我,很好心地不让我在前男友面前丢脸。
虽然贺隽的回答让孙浩正最后的一丝希望也破灭了,但他还是很会给自己找成就感,马上胸脯一挺地强调说:“我和樊星以前交往过。”
尽管已经分手N年,但听说贺隽一直没能追到樊星,直男癌的孙浩正就想要彰显一下自己当年曾经拥有过的主权。
尽管因为生病浑身无力,但樊星还是忍无可忍地用力拍了桌子,指着病房门对孙浩正作河东狮吼状。
“够了,姓孙的你马上给我滚,我以后都不想再见到你。我真是受够了你这副不踩别人就不舒坦的尿性,一秒钟都没法再忍了!”
轰走了孙浩正后,樊星一脸羞愧地跟贺隽解释。上回在咖啡厅偶遇前男友前来“表示关心”时,曾子云是怎么样把他当成挡箭牌抬出来堵孙浩正的嘴,而她又是怎样地默认了这一点。
“不好意思啊!我当时不该用这种方法,就应该直接像今天这样臭骂他一顿。用狮吼功告诉他老娘单身关你屁事,用不着你来唧唧歪歪地瞎操心!”
贺隽点点头说:“可以理解,一般情况下谁也不会轻易撕破脸。首先都是尽量息事宁人,实在被逼急了才会发飚。”
“是啊,原本想给他留点脸面,也给自己留着余地,可是……有些人真是给脸不要脸。”
“好了,不开心的事就别想了。你饿不饿?我在家煲了一锅干贝粥,给你带了一桶过来,要不要盛一碗给你吃?”
刚才见樊星“睡着”了,贺隽离开病房后又回家走了一趟。之前返回紫薇公寓帮她取换洗衣物时,他特意在自家厨房用电饭煲煲上了一锅干贝粥。因为医生交代了胃病病人只能吃清淡易消化的食物,他觉得营养粥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再次回家守到粥煲好后,他就用保温桶装上一桶带来医院。
樊星这才明白贺隽刚才为什么会离开了。看着那桶香气四溢的干贝粥,她一颗心顿时被他这种暖男作派暖得无以复加。
——我这回的生病待遇也太好了吧!贺隽不但送我来医院,还亲手帮我煲了一锅爱心粥。好体贴!好暖心!好想有一打这样的男朋友啊!如果他真的在追我就好了!呃,我在想什么呢?人家刚刚配合了一下就想顺着竿子往上爬了!简直臭不要脸。
樊星预约的胃镜检查是第二天上午八点半。
贺隽这天没办法一直留在医院陪她。他负责协助进行的某项目施工图第N次接到甲方提出的修改要求,项目主管建筑师一大早就打电话过来要求他回事务所加班改图纸。
去事务所之前,贺隽先绕去了医院一趟,照样用保温桶装了一桶新鲜出炉的营养粥过来。
“我一会儿陪你做完胃镜检查就要去加班,今天白天都没时间过来看你。这个保温桶里是鸡茸粥,刚刚煲好的。你做完检查后先趁热吃一碗,剩下的应该还够你当午餐。晚饭我会抽空给你打包一份营养汤送过来,我知道有家港式汤铺的老火靓汤煲得很地道。”
“你又帮我煲粥了,真是太感谢了。如果你忙的话不用管我,我这么大的人自己会照顾自己。可以去医院食堂吃,也可以叫外卖。”
樊星正跟贺隽说着话,一位年轻的护士走进了病房。她一边走,一边翻阅着一本病历,头也不抬地喊着樊星的床号确认一件事,声音清脆动听如百灵鸟在歌唱。
“15床,你八点半要做胃镜检查,检查前八个小时内禁食禁水都做到了吧?”
“做到了,现在好渴好想喝水都不敢喝,拜托赶紧安排我去检查吧。”
“嗯,你准备好了的话就马上可以去了。”
说这句话时,年轻护士合起病历抬起头,很自然地第一眼就注意到了站在病床旁的小巨人贺隽。怔仲了一下后,她突然指着他惊讶地询问。
“你是……贺隽吧?”
贺隽也发现了模样标致的年轻护士长得有那么一丢丢眼熟,“我是,你是?”
“我是刘诗怡,我们小学时是同班同学,我还和你同过桌呢。记得吗?”
贺隽恍然大悟:“是你呀!当然记得,刘诗怡,我记得你那时候唱歌很好听。”
原本刘诗怡这个名字樊星都没什么印象,毕竟只在小学时代同过一年的班,近二十年不见,如果还能牢牢记住除非是有着神一般的记忆力。
但是贺隽一提到刘诗怡那时候唱歌很好听,樊星突然就GET到了相关记忆点,不由自主地一怔:啊,不是吧?难道这位护士小姐就是当年那个让贺隽“变了心”的女生?对了,那个女生好像就是姓刘呢。看来99%的可能就是她了。
“我现在唱歌也很好听啊!每次和朋友们一起去K歌,都被公认为当之无愧的麦霸。”
贺隽微笑着竖了一下大拇指:“是吗?看来你这项技能一直没丢啊!”
贺隽眯起双眼微微一笑的样子简直有毒,刘诗怡活像中了毒似的看着他笑了又笑,一副根本停不下来的节奏。
“咱们多久没见了?最少也有十七八年了吧。你现在怎么长得这么高啊?这身高都超过一米九了吧?”
“一米九三。”
“呀!这么高啊!”
刘诗怡一边说,一边走到贺隽身旁踮了一下脚尖,再伸直手臂比划了一下从自己头顶到贺隽头顶的距离,巧笑倩兮地说:“真是好高哇!我踮起脚尖都还不到你的肩膀。”
樊星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透明的空气,忍不住干咳了两声来刷一下存在感。刘诗怡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下意识地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贺隽。
“你和15床的病人是朋友吗?”
“嗯,其实樊星当年跟我们也是一个班,不过她二年级的时候就转学走了。你可能没有印象了吧?”
“是吗?我还真是没印象了呢。不好意思啊!”
樊星摆摆手说:“没事,很正常。只是小学一年级同过一年的班,谁还能记得清楚啊!”
“是啊,这个真的很难留下什么印象。咦,贺隽你为什么还记得那么清楚啊?”
“因为……我们后来高中时又念了同一所学校,彼此都想起了小学时代曾经是同班同学。”
“原来如此。我就说为什么同样只同过一年的班,你还能记住她我却一点印象都没有呢,原来你们后来又联系上了。好了,先不多聊了,樊星你先把这一小瓶药吃了,一刻钟后准备做胃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