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梦茵]盛年》一日立青

48、章四七 意料之外

　　“真的不再考虑一下？”

　　尽管世界杯结束后，“费尔南德斯要退役”的消息，费尔南德斯视作亲人的存在的人们都已经知晓，但是身为最早知道这件事的人之一的莱昂，还是很不淡定。

　　此刻出现在费尔南德斯眼前的他，一点都没有“金牌经纪人”的影子：“费尔，你完全可以再踢几年的！”

　　他身边的伊莎贝拉耸耸肩：“呃……我是被硬拉来的。”

　　“虽然我也觉得，以费尔哥哥你的状态，完全没必要现在退役。”

　　费尔南德斯年纪大了状态不行？任何一个看过世界杯的球迷都会把这句话糊在你脸上，西班牙球迷尤其。

　　“你的伤势恢复得也很好啊。”

　　莱昂小心翼翼地说。

　　场上受伤打封闭硬抗会对球员的运动生涯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但是按照费尔南德斯的恢复情况，这样的影响并非是毁灭性的。

　　所以莱昂才会希望费尔南德斯重新考虑。

　　并不是因为他是费尔南德斯的经纪人。

　　仅仅只是因为，身为兄长的他，一直都知道，费尔南多·费尔南德斯这个人，是多么的热爱足球，热爱皇马。

　　莱昂并不希望费尔南德斯日后后悔，而这也是伊莎贝拉被他说动，愿意站在这里的原因。

　　“我爱你们。”

　　费尔南德斯没有正面回答莱昂，却给了莱昂和伊莎贝拉一人一个拥抱。

　　“我已经得到了很多——鲜花，掌声，荣誉……”

　　“而我想，现在是开启另一段旅程的时候了。”

　　曾经的“朱旭”热爱足球，而拥有系统的他，大约是能够保持良好的状态，一直踢到他想，再于皇马退役的。

　　可是现在的费尔南德斯不一样。

　　他自己的身体，他自己了解。

　　就算他在世界杯没有受伤，从前的身体从前的状态，也回不来了。

　　科学的饮食、训练，良好的医疗条件……这一切给了他延长巅峰的可能，可是再如何坚持，也只是延缓，而不是彻底阻拦时间。

　　他当然还能继续踢球，甚至于等他彻底恢复，他的水平肯定也还是很不错。

　　可他回不到世界杯之前了。

　　而这样的水平，无法支撑他像从前一样，以皇马队长的身份，留在皇马，带领他心爱的球队继续向前。

　　费尔南德斯依旧热爱足球，也想要踢球。

　　但他不愿意转会认输——唯有现在，他手上的砝码才有足够的价值。

　　此外……

　　他得到的奖杯足以证明自己，而现在，他想要见到他的爱人。

　　莱昂没说话。

　　他知道费尔南多的意思。

　　以费尔南多与现任皇马主席的关系，费尔南多目前的影响力和势力……现在确实是最好的时机。
　　“我支持你。”

　　他说。

　　“我已经在想象那些评论者们的神情了——恐怕也只有费尔你，才能把世界杯决赛，当自己的退役赛踢吧。”

　　“在此之前没有任何一场能比得上的精彩退役赛。”

　　伊莎贝拉接过话头：“我也支持你，费尔南多哥哥。”

　　费尔南德斯笑了起来：“不要说得好像我就已经走到了最后一样，我还准备考教练证呢。”

　　他冲惊讶的莱昂和伊莎贝拉眨眨眼：“我说过，这会是另一段旅途的开始。”

　　一三六

　　“我总会退役的。”

　　正式公布这个消息之前，正如同费尔南德斯曾与耶罗谈起的，他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劳尔与古蒂，还有卡西利亚斯。

　　面对情绪激动的后辈们，费尔南德斯笑得包容温和。

　　“你们已经长大了。”

　　费尔南德斯揉了揉劳尔的头：“我和费尔南多（耶罗），都看到了你们的成长。”

　　“一切都会过去。而就像我从前说的，你们是未来。”

　　他看过来的目光，温暖又感慨：“一切都交给你们了。”

　　“而我会坐在观众席上，为你们喝彩。”

　　“我相信你们，不会让她失望，会让她以你们为傲。”

　　他们都是皇马的孩子，没有谁，不爱着她。

　　意料之中的，费尔南德斯听到了肯定的答案。

　　那回答让他想起从前，他被布特拉格诺带着训练时候的清晨；想起后来，他与雷东多一块来到伯纳乌、青训营的白天；回忆起更远之后，他与耶罗与雷东多，教导劳尔古蒂他们的黄昏；还有更早更早之前，皇马队长卡西利亚斯，带领着中国球员朱旭，在伯纳乌球场绕圈的夜晚。

　　这一切回忆，都在费尔南多脑海中聚集，化作他说出的话语。

　　“我期待着。”

　　几日后，一则消息震惊了足坛。

　　——费尔南多·费尔南德斯确认退役！

　　皇马球迷们的信件几乎要把皇马体育城淹没，而众多直接拉横幅表达心情、挽留费尔南德斯的球迷们，那几天就没有散过。

　　媒体们更是陷入狂欢——世界杯之后新赛季之前，这是多么好的爆点！

　　但没有哪一个人会想到，更大的变故，还在之后。

　　包括费尔南德斯。

　　一四六

　　那是在新赛季第一轮比赛开始之前的一个清晨。

　　还不能做剧烈运动的费尔南德斯，在自己屋子附近散步。

　　他一边慢慢走着，一边和远在米兰的雷东多通话。

　　他们聊着费尔南德斯去往米兰的安排，聊着费尔南德斯对考教练证的设想，一切都和平常一样，没有太大区别。可在他们的谈话接近尾声之时，费尔南德斯脑海里，却忽然出现了一个声音！

　　“回归倒计时：90,89……”

　　机械而冰冷，不带任何感情——正是当初对还是朱旭的费尔南德斯说他只需要在这个世界呆三个月就可以回去，等他来了以后却一直失联，在朱旭选择作为费尔南德斯后都不曾出现的系统！

　　更奇怪的是，当初和朱旭商量着要带他来这里三个月的系统，分明已经不再像是冰冷的机械系统，可而今在他脑海中响起的声音，却像是最初，他刚刚得到系统时的声音。

　　这样的惊诧只在一瞬间。

　　费尔南德斯的全部精神，很快集中在重要的讯息上。

　　回归倒计时……什么意思？？？

　　不祥的预感席卷了费尔南德斯。

　　系统，你给我出来！！！！

　　他遏制着脑海中浮现的、最符合当下情况的猜想，疯狂在心中呼叫着系统。

　　系统，我不回去！！

　　哪怕是这样机械的声音，也曾经是他无比期盼的声音。

　　说好的三个月结束却没能回归时，朱旭没有放弃。

　　超高的坚毅让他不管在什么样的环境都能坚强地生活下去。哪怕是在这陌生的时代，这并不怎么友好的身世、背景安排，朱旭也能过得不错。

　　后来他承认了这个世界的亲朋与好友，拥有了他认定的爱人，发展了属于自己的事业。

　　可是朱旭还是一直等着，等着他的系统联系自己的那一天。

　　他仍想归去。

　　但最后，朱旭放弃了。

　　那时，朱旭不想也不希望系统再出现，他决定慢慢遗忘掉曾经属于“朱旭”的重生人生，决定彻底留在这当初认为的“过去”。

　　费尔南多·费尔南德斯决定把“过去”变成“现在”，和着那些属于“朱旭”的回忆一起，不再记起——

　　——他真正成为了“费尔南德斯”。

　　但费尔南德斯从不曾想过，属于“朱旭”的系统，竟然还会出现。

　　而它居然会用这样一种不容抗拒的姿态，突然现身。

　　不。

　　我拒绝。

　　费尔南德斯坚定无比。

　　如果说曾经他还指望“系统”让一切回到正轨，甚至一度做好了准备，那么现在，费尔南德斯只会把这个贸然出现的“系统”，视作忽如其来的灾难。

　　是会打乱他的未来，毁掉他的生活的灾难。

　　费尔南德斯在脑海里不断呼叫着系统。

　　可是任凭他怎么在脑海里呼喊，他都不曾得到任何回应。

　　只有那个倒计时，一直走着，已经到了倒数六十秒。

　　“费尔？”

　　他听见手机里传来爱人疑惑的声音。

　　先前，费尔南德斯提到他现在就要去米兰，而雷东多则要求他等伤彻底痊愈再说。

　　在雷东多说完“过两天等我休息，我就来马德里找你”这句话后，费尔南德斯脑子里的声音，就忽然出现了，以至于费尔南德斯都没来得及回答雷东多。

　　“不……没什么。”

　　费尔南德斯此刻也不需要系统解释了。

　　因为在他的视线中，正前方有个喊着“你为什么要退役！”的高大男人，手持木仓冲了过来！

　　“不用急，我们总会见面的。”

　　“费尔南多，照顾好自己。”

　　枪声响起。

　　费尔南德斯只来得及尽最大努力说出这两句话，就挂断了电话。

　　倒计时走到了30。

　　费尔南德斯听见了枪声，尖叫声，哭泣声，还有凶手泄恨一般、一声又一声翻来覆去大喊地两句话——“你为什么要退役？”“你不该退役，不该退役！”

　　他想起身，他想怼一句“我想退役就退役你管”，他想一拳揍翻这个男人，但他什么都做不了。

　　倒计时走到10。

　　费尔南德斯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精神无法集中。

　　恍惚间，他见到了很多人。

　　此世抚养他的奶奶、待他极好的邻居伊莎贝拉一家、老雷东多夫妇、皇马教练前辈们队友们后辈们、和他关系不错的朋友……

　　他试图保持清醒，却又见到了那一座座他得到的奖杯，见到他始终深爱的伯纳乌球场，还有球门中，静静躺着的足球。

　　不，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费尔南德斯驱散脑海中的画面，他想去摸挂在脖子上的戒指好集中精神。

　　可他的眼前，却浮现了多年前的特内里费岛洛佩斯球场外见到的那个金棕色头发的年轻人，然后是伯纳乌球场，万众瞩目之下，为自己戴上围巾、冲自己行骑士礼的男人，很快，身着阿根廷蓝白球衣，严肃地冲自己而来的成熟球员又取代了他……

　　他没能成功摸到戒指。

　　却好像见到了，面对自己在荣誉室里摆出的那个“心”时，一扫颓然的费尔南多。

　　幸好，幸好我及时挂断了电话……

　　这是费尔南德斯陷入黑暗前，最后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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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下周五见！【飞速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