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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章三六 炎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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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二
胜利是属于皇马的，当然是属于皇马的。
全程不曾参与比赛的费尔南德斯，在队伍庆祝的环节，还是被皇马其他队员们拉入场，举起奖杯，分享喜悦。
但是后面的巡游和庆典，伤势未愈的费尔南德斯，也就只能默默围观了。
他看着劳尔向雷东多行骑士礼，看着伯纳乌球场一个又一个队员们依次跑出，发自内心地为自己的球队感到骄傲，为所有拼搏的队员，感到自豪。
可他也是难过的，忐忑的。
为自己不能参加的比赛，为即将到来的“未来”。
那天晚上，等所有的官方庆祝都结束之后，为皇马夺下第九座欧冠的最大功臣雷东多，把自己的奖牌，给了费尔南德斯。
在他们的家里，棕发的阿根廷人亲手为自己的爱人戴上奖牌。
“你一直在我身边。”
蜂蜜色的眼睛注视着紫色的：“你的支持给我力量，因为你，我变得更好——所以，它也有你的一份。”
“费尔……”
金发的费尔南多，喃喃着爱人的名字，呆呆地摸着奖牌，一时间没有任何反应。
而被他念着的那位棕发的费尔南多，只是用一种能溺死人的宠溺的目光，看着他：“欧冠的奖杯很漂亮，所以，我不想让你错过。”
他说的是早些时候，在圣但尼法兰西体育场的比赛结束后，他把看台上的费尔南德斯拉到场地中的事。
雷东多当然清楚，不能亲身参与比赛的费尔南德斯，会有怎样的遗憾。
他拥抱着自己的爱人：“这次很遗憾。但是没关系，下一次，我们不仅能一块举起美丽的奖杯，还能一块，为争夺它的归属而努力。”
费尔南德斯终于有所动作了。
他回抱住阿根廷人：“嗯。”
是的，我们还有未来。
我们当然还能在一起踢球，当然能一块踢欧冠。
必须能，必须可以！
费尔南德斯在心中默默想着。
一零三
在皇马主席竞选开始之前，这一年欧洲杯的硝烟，先袅袅升起。
各国国家队，开始征召他们忠诚的战士。
在之前的预选赛中，国家队主教练哈维尔因为连续的失利被迫下课，接替他的卡马乔，把握住了机会，顺利为西班牙带来了参赛资格。
球员时代在皇马度过了绝大多数光阴、并且随队拿下很多冠军的卡马乔，当然不会放弃征召皇马的费尔南德斯：就算后者在四月受的伤，现在似乎还不曾痊愈。
可惜的是，这似乎是费尔南多·费尔南德斯注定错过的盛会——在西班牙国家队训练基地，体检得出的结果是，费尔南德斯完全不能上场比赛。
然而这只是这个夏天，费尔南德斯收到的第一个噩耗。
皇马主席的竞选，弗洛伦蒂诺以微弱的优势，取得胜利——费尔南德斯并没能成功改变历史。
彼时，已经飞往美国陪伴做完膝盖手术的雷东多的费尔南德斯眼前一黑——难道，这一切完全无法扭转了吗？
同样得到弗洛伦蒂诺竞选主席成功消息的雷东多并不曾多想，只是关切地询问陪伴自己的爱人，为何脸色这么差。
“没有什么，费尔。”
费尔南德斯努力制止自己那些不好的猜测：既然这个世界都有自己了，那么，就算弗洛伦蒂诺竞选成功，有些事，也是能不一样的吧？
可这样的希望，终归也成了空。
费尔南德斯那强大的人脉关系网，让他在皇马主席对知情的寥寥几人下了禁口令的情况下，也能抢先一步得知皇马主席已经和AC米兰达成协议，要卖掉雷东多的消息。
惊怒之下，雷东多与费尔南德斯以最快的速度返回了马德里。
然而一切已经于事无补。
“那么，您是不是已经想好了，什么时候把我也卖掉？”
皇马主席的办公室里，费尔南德斯敲着桌子，第一次没有在外人面前掩饰自己的所有情绪。
“我们依然需要纯白血脉的队长，费尔南多。”
皇马新上任的主席没有否认皇马现任国王的话语，但他也不曾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相较于之前他对待雷东多直白到堪称冷酷的回答，这样的话语，听起来竟温和得多。
“是吗。”
费尔南德斯站起身：“你会后悔的，主席先生。”
美国的手术很成功，医生说，只要注意后续的休养，雷东多的状态完全没有问题。
这个有着费尔南德斯的过去里，终归有许多事情，还是改变了的。
比如说雷东多的伤势，按照目前的情况，只要一切顺利，曾经费尔南德斯听说过的那可怕的伤病，并不会就此缠上他。
那么，当一个健康雷东多，一个即插即用的球队核心在另一支队伍中大放光彩，此刻的主席，会是怎样的想法？
费尔南德斯和雷东多走出了这栋建筑。
“你会留在这里的，费尔南多。”
先开口是雷东多。
“他能赶走我，但不可能拆散整支球队。”
把惊变带来的耻辱、愤怒以及即将离开的不舍与伤痛压下的雷东多，开始安慰自己的爱人。
在他看来，刚刚办公室里主新任主席的说法，就是一种威胁。
“或许吧。”
费尔南多不置可否：“但若是他真的容不下我……”
他转头看向雷东多：“米兰城会是一个好去处。”
一零四
雷东多转会米兰的消息爆出来那一天，费尔南德斯在皇马主席办公的楼外，成功逮到了古蒂与劳尔。
“费尔南多！”
两位年轻人异口同声的呼喊，让费尔南德斯苦笑出声。
看着他们的脸色，费尔南德斯就知晓，这两位该做的不该做的，全都已经做完了。
“弗洛伦蒂诺的决定是不会变的——更何况现在，米兰和皇马的协议，就差费尔南多去米兰了。”
他脸上的表情很阴沉：“你们去表达自己的支持没有错，但越是这样，只会越发坚定他赶走费尔南多的决心。”
“所以，你就什么都不做吗？”
古蒂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提问：“费尔南多，你怎么能这么狠？”
尽管劳尔不曾说话，但很明显，他是赞同古蒂的。
“他做的可比你多得多。”
一个声音，忽然插入已经走出这所建筑的三人的谈话。
费尔南多·耶罗。
“你还插手过主席选举？”
耶罗没管听见这个消息的两位后辈震惊诧异的神情，只是盯着费尔南德斯。
“我怎么可能不去做？”
费尔南德斯反问。
“我们确实不适合发声，但是……球员总归是有资格去选择喜欢的主席的，不是吗？”
“私底下，总有很多手段。”
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庞上，看不出半点后悔的痕迹：“弗洛伦蒂诺说了什么，费尔南多？”
被点名的这位费尔南多，心情复杂地看了一眼他亲密的友人。
“他警告了我——或者说我们。”
“比我想象的好。”
费尔南德斯耸肩。
“你就没想过，你也会被——！”
“我想过啊。”
费尔南德斯轻声打断耶罗的话：“但最起码，不是现在。”
“一个夏天赶走两名核心队员，一名是球迷喜爱的‘王子’，一名是他还指望着做招牌玩传承的‘纯白血脉’……这后果他承受不起。”
“再说，我都三十二了。”
“等个一两年，等我状态断崖式下跌，球迷们都开始从拥护我变成攻击我，再出来假装顺应球迷的心意把我赶走，自己还占个好名声，他何乐而不为？”
我只恨场外做出的一切还不够，不够我彻彻底底，改变这一切。
费尔南德斯在心底补充着。
费尔南德斯脸上挂着笑，可他说出来的话语，却恐怖得让他身边的两位皇马人，苍白了脸颊。
“不，这一切不会发生！”
耶罗已经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你是费尔南多·费尔南德斯！”
费尔南德斯没有接他的话茬，就只是微笑。
他看了看四周。
较为空旷的场地，能一眼就看清此刻并不存在偷窥或是偷听者。
“何塞，劳尔。”
他叫着两位年轻人的名字。
“这事看似惊人，可是你们得接受，甚至习惯——竞技体育，总是如此。”
他的目光注视着前方，可无论是古蒂还是劳尔，都有一种感觉：费尔南德斯，像是在看什么，并不在这里，甚至此刻并没有出现的东西。
“一切都在变，足坛，也一样。”
“未来的某一天，我会离开，费尔南多也会离开。”
他说的当然是身边的这位费尔南多·耶罗。
“或许我们能幸运地在这里退役，或许我们，会狼狈不堪地被驱赶——但是要记着，你们还在。”
那双紫色眼睛里的阴霾，在这一刻统统散去。
费尔南德斯注视着劳尔，注视着古蒂，而耶罗也和他一样，将目光放在后辈身上。
“总有一天，你们要承担起现在的一切。”
“也不用太急。”
耶罗也开口了：“毕竟现在，我们还在。”
费尔南德斯看了他的同伴一眼：“没错。”
“不过，你们要变得更强才好。”
只有变得更强，保持最好的状态，才是球员，真正的资本。
费尔南德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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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旭私下里的小动作挺多的，主席也清楚，然而只要朱旭保持状态，目前他们还不会在公众场合撕破脸……毕竟一个已经是现任主席了，一个威望足够，场外也玩得转。
大家下周五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