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梦茵]盛年》一日立青

38、章三七 送别与思念

　　一零五
　　那个夏天，费尔南德斯收到的最后一个谈不上坏，却依旧让他心情复杂的消息，就是梅西进入了拉玛西亚。

　　本来已经确定了会加入皇马青训营的梅西，在最后阶段收到了委婉的拒绝。

　　费尔南德斯知道这是为什么。

　　本身，对于梅西患有的病症，皇马现任青训教练抱有的态度就不是很乐观。

　　是因为梅西本身的天赋，再加上费尔南德斯的影响力，梅西才获得了这个机会。

　　但在现任皇马主席上台之后的现在……

　　呵呵。

　　“我等着他将来挥舞着支票本后悔。”

　　费尔南德斯对知晓全过程的雷东多说。

　　他们并没有过多讨论这件事。

　　毕竟，木已成舟——起码，在弗洛伦蒂诺还在皇马的现在，再做些什么操作，都是很困难的事。

　　“来。”

　　雷东多把他的车钥匙递给费尔南德斯：“房子也要你费心照料了。”

　　“这有什么，又不是要我一个人打扫整座屋子。”

　　费尔南德斯接过钥匙随口打趣。

　　雷东多笑了笑。

　　其实“房子车子都卖了决绝离开”这个念头，是在他脑海里出现过的。

　　但这个念头刚刚出现，就被雷东多抹去。

　　他不可能这么做。

　　因为费尔南德斯还在这里。

　　所谓的决绝，是不会发生的——因为马德里还有他的爱人，有他的家。

　　第二天，费尔南德斯与耶罗以及其他好朋友一块，在机场送别了雷东多。

　　登机之前，雷东多和亲友们交谈着。

　　与老朋友、老队友告别后，他单独拥抱了劳尔与古蒂，对他们说，要努力，因为他们是皇马的未来。

　　黑发的年轻球员，与金发的年轻球员站在一块，众目睽睽之下，两个人的眼眶都有些泛红。

　　费尔南德斯轻叹一声。

　　“努力吧。”

　　他放开揽着克里斯蒂亚诺肩膀的手，而后一手一个，搂住劳尔与古蒂的肩膀：“但是用不着太伤心，相信我，费尔南多还会回来的。”

　　他是认真的。

　　这几天，当皇马工作人员按照弗洛伦蒂诺的意思，开始散布“雷东多是自己为了薪水离开皇马”的消息时，费尔南德斯在球迷们慷慨激昂之前，就暗中联系各方媒体，进行了反击。

　　得到正确信息的皇马会员与球迷们，对皇马新任主席的态度，远比曾经的过去要激烈。

　　若不是雷东多因为对皇马的爱，最终还是选择了出面安抚球迷，会有怎样的结果，都还不一定。

　　但费尔南德斯当然不会让他的爱人做白工。

　　出面安抚可以，但总得留下些什么。

　　比如，让皇马官方，在球迷面前透露出一点点，雷东多未来回归的希望。

　　而提到未来……

　　费尔南德斯对自己的身体状态有信心，而这，意味着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一段时间，他在皇马的话语权都可以保证。

　　在赛场之外，他那飞速增长的资产、早已慢慢铺开的人际网络，在这个足球逐渐商业化的年代，能做的远比从前多。

　　再加上一个可以预见的、在未来依旧发挥出色的雷东多……

　　最起码，回来退役，是能保证的。

　　费尔南德斯站起身，放开劳尔与古蒂，拥住他的爱人。

　　“我会去看你的，费尔。”

　　他在对方耳边说。

　　“这次，你阻拦不了我！”

　　雷东多微笑：“好。”

　　他们都想起了久远的曾经，雷东多还不曾来到皇马时的那段时光。

　　那时他们相识不久，友谊却发展得飞快。

　　还是皇马未来的费尔南德斯，只要有空就飞特内里费，年轻的雷东多，也总是愿意和他待在一块。

　　没过多久，担忧费尔南德斯竞技状态的雷东多就阻止了费尔南德斯的行为，两个人改用手机联系。

　　从那时到现在，特内里费的中场成为皇马的王子，皇马的天才新人，在伯纳乌登基。

　　笨重的手机变得轻薄，他们从朋友变成挚友，又变成爱人。

　　而今，相聚在马德里的两人，又面临分离。

　　可是这一次，雷东多再拦不住费尔南德斯了。

　　身体状态当然会受到飞行的影响，可是现在的费尔南德斯，比从前更会调节自己不说，他也已经有那个资本去任性。

　　更何况……且不说在关系已经改变的现在，雷东多究竟能不能成功劝住费尔南德斯，雷东多本人，也是希望见到自己的爱人 。

　　他们稍微松开了一点距离，而后公众场合无法亲吻的他们，只好再一次抱紧对方。

　　而后雷东多转身，在费尔南德斯的目光中，渐行渐远。

　　没有关系，没有关系。

　　无论是费尔南德斯，还是雷东多，都在心底默念。

　　因为他们都知道，这远不是结束。

　　一零六

　　“办所足球学校吧。”

　　新赛季，又一次飞往米兰的费尔南德斯在陪伴自己复健中的爱人时说。

　　他们聊天时的话题从不曾固定，只是这段时间，他们比以往更多的谈起以后。

　　“退役后办足球学校？”

　　雷东多重复着费尔南德斯的话，而后他毫不吝啬自己的笑容：“是个不错的主意。”

　　“是吧是吧？”

　　费尔南德斯一下子变得十分雀跃，他的眼睛亮晶晶的，而那愉悦的神色与外露的愉悦心情，让注意到的雷东多一直保持着嘴角的弧度。

　　他们谈论未来，从学校选址、投资规模到招生要求，明明这是八字还没有一撇的事，却已经被他们考虑得十分周全。

　　雷东多那因为严重的伤势与长期的复健而略有些阴沉的心情，在此刻轻松了不少。

　　不，应该说，只要费尔南德斯在他的身边，他的心情就没有不好的时候。

　　雷东多注视着自己的爱人。

　　正如新赛季开始之前，费尔南德斯在机场时送别雷东多时所说——几乎每个休息日，费尔南德斯都会从马德里赶到米兰。

　　一开始，媒体还会兴致勃勃地瞎编一些诸如“费尔南德斯距离米兰无比接近”的新闻，但是同样的消息多了，也就压根没人相信了。

　　皇马球迷们自己都习惯了球队休息日时在报纸上见到自家队长——是的在小桑奇斯退役后，费尔南德斯已经正式接过皇马队长袖标——飞往米兰的消息。

　　“哦队长吗？他肯定是去看我们的王子了！”这样的想法已经成为了球迷们在见到类似消息时的第一反应。

　　毕竟，费尔南德斯与雷东多的友谊，可是公认的深刻。

　　“荣誉室又要扩建了……”

　　费尔南德斯算着他们的奖杯。

　　99/00赛季的皇马赢得了联赛冠军与欧冠，而费尔南德斯，又一次得到了这个赛季的最佳射手与最佳球员的荣誉。

　　同年的欧冠最佳球员，被雷东多收入囊中。

　　“43粒进球。”

　　想起自家爱人上赛季丰功伟绩的雷东多，忍不住露出骄傲的神色：“这还是你前三月几乎都得不到上场机会的情况下。”

　　“记录总会有打破的那一天——”

　　费尔南德斯眨眨眼：“——不过现在，奖杯是我的。”

　　“费尔南多，你说我们干脆把那栋房子改造成荣誉室怎么样？”

　　他指的是雷东多搬出去后买下的、就在朱旭那所屋子旁边的房子。

　　“我相信打破你记录的人，会是你本人。”

　　“至于荣誉室……房子已经属于你了，当然是随你喜欢。”

　　雷东多同意了费尔南德斯的提议——他当然知道对方的真正的意图，但是，为什么不满足呢？

　　这是他的爱人。

　　一零七

　　“感觉……有点怪。”

　　2000年的丰田杯，当耶罗因为自家队长那有些不对劲的反应而询问时，他得到了这样的答复。

　　“上一次我没能参加。”

　　他的队长站在第二天他们就要比赛的场地上，看上去平静极了：“那时候我多么上场踢球、想和你们一块拿下它啊。”

　　“但是你看，费尔南多，我现在伤好了，能踢球了，可我竟然找不回那时候的渴望与不甘了。”

　　耶罗沉默了几分钟。

　　他能猜到原因。

　　大伤之后，职业球员的想法总是会发生变化——费尔南德斯在过去两年间的经历，远比他从前几年要坎坷。

　　可更重要的大约是，雷东多已经不在皇马了。

　　是啊，雷东多。

　　尽管雷东多的离开对耶罗而言也是一个不小的打击，但耶罗觉得，费尔南德斯遭受到的痛苦，远比自己更深。

　　最起码，当雷东多还在皇马时，费尔南德斯还会有一些……不那么皇马队长的表现。

　　但现在没有了。

　　现在的费尔南德斯，尽管私下里面对耶罗这些朋友时还是容易接近，较温和的，但是在其他时候……他远比从前要沉郁。

　　“但你依然对胜利充满渴望，仍然追逐进球，不是吗？”

　　耶罗看着他的队长。

　　他们都是职业球员。

　　所以无论是耶罗还是费尔南德斯，都在努力不让自己的竞技状态受到影响。

　　而若是单看赛季开始以来费尔南多的表现，他简直就像是不曾因为雷东多的离开失去任何东西一样——他依旧在场上不知疲倦的奔跑，进一个又一个超乎人们意料的球，依然完美地应对媒体记者，即使队内动荡，也努力维持着不同球员的关系。

　　一切的一切，费尔南德斯都做得几近完美。

　　“你说得没错，费尔南多。”

　　费尔南德斯转头看向他的副队，先前几分钟的感慨与一丝丝惆怅，彻底消隐。

　　而后，在第二天的比赛里，费尔南德斯率领他的队员们迎战阿根廷博卡青年人，最终以3-2的成绩战胜了对手，捧起了这一年的丰田杯。

　　如果你在就好了。

　　和队友庆祝之时，费尔南德斯又想起了雷东多。

　　两年前，是雷东多对他说，“真希望你也在”。

　　而现在，是费尔南德斯想要对雷东多说这样的话。

　　赛事还没有改变，身边的伙伴，却都变了啊。

　　费尔南德斯在队员的拥簇中高举奖杯——

　　——费尔南多，奖杯依旧很美，但是我忽然，很想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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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没啥好说的了……

　　嗯，大家下周五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