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梦茵]盛年》一日立青

15、章十五 雄鹰&红纹

　　四十九

　　八分之一决赛第一场，芝加哥军人球场。

　　凭借朱旭与恩里克的进球，西班牙3-2比利时。两个进球入账，让朱旭以六个进球的成绩在在进球榜上持续领先。

　　隔天，帕萨迪纳玫瑰碗球场，罗马尼亚对阿根廷。

　　对失去了马拉多纳的阿根廷队而言，这是一场硬仗。

　　雷东多的心情却十分平静。

　　站在球场中，他看向周围，狂热的球迷们占据了观众席上的每一个位置。

　　而距离阿根廷国家队最近的地方，被禁赛的马拉多纳，以观众的身份，追随着他的国家队。

　　或许是因为在此之前，雷东多已经在皇马呆了两年，此时此刻，他的镇定似乎也影响到了国家队的队友。

　　主教练巴西莱朝自家年轻的队员投去赞赏的一瞥。

　　皇马的主力球员，果然不一样。

　　巴西莱想着雷东多已经为皇马效力两年、并且明显不是边缘球员而是重点栽培对象的履历，再想想几次交谈中对方表现出的难能可贵的战术素养，暗自点头。

　　说实话，在队长马拉多纳被禁赛后，纵然是巴西莱，心里也有些没底：他很清楚马拉多纳对这支球队的影响，更清楚在小组赛最初的两场比赛中，马拉多纳的作用。

　　对这几日队员们起伏的心理状态，巴西莱十分理解。

　　也因此，当他看到一个与其他人都不太一样的雷东多时，阿根廷主教练的心情称得上是惊喜的。

　　或许……他会是最大变数。

　　随着开场哨声的响起，阿根廷主教练收回了自己的思绪，重新注意起场上的情况。

　　雷东多在跑动。

　　他确定了自己在现在这支没有马拉多纳的队伍中的位置，而后试图在球场上、在同伴们的精神都不是那么高昂的情况下，调动队友们的情绪，创造一切机会。

　　他成功了。

　　观看转播的朱旭，在阿根廷进球之后，稍稍松了一口气。

　　他已经不记得曾经的历史中，罗马尼亚对阿根廷这场比赛的比分。

　　但他看得出来，以目前这支阿根廷的气势，这场比赛阿根廷起码不会溃败。

　　而雷东多……

　　提前来到皇马、涨球期得到老牌球星的指点让雷东多的实力有了足够的长进，同样的，这份经历让他在国家队的地位，相比朱旭所熟知的历史，要好上那么一些。

　　而在朱旭的搅合下……嗯，雷东多和马拉多纳的关系还不错【朱旭：我和迭戈是好朋友】，此刻在球场上的雷东多，发挥出的作用不可谓不大。

　　罗马尼亚并不是软柿子——能进世界杯决赛圈，也没那支队伍是弱旅。

　　可阿根廷同样不是好相与的。

　　雷东多的改变像是蝴蝶的翅膀，最终扇动起来的风暴，改写了结局。

　　罗马尼亚3-4阿根廷，比赛以阿根廷挺进四分之一决赛结束。

　　朱旭看完了比赛。

　　他没有追随镜头去看场上的欢呼与痛苦，只是关掉了电视。

　　忽然变得异常安静的房间里，朱旭坐在酒店的床铺上，思绪久久不能从刚刚结束的比赛中抽离。

　　身着蓝白球衣的五号球员的身姿，一遍又一遍在他的脑海里出现。

　　对方跑动起来的身姿飘逸俊雅，犹如白鹤，可当他送出一个个致命的传球，当他轻轻巧巧夺走对方的机会时，掠食者的气场便一览无余。

　　飞扬的棕色发丝下，是朱旭所熟悉的面庞。

　　那张脸上对胜利的渴望、在比赛中的全神贯注，哪怕镜头不给到他，朱旭也能完全想象得出来。

　　纵然如此，当朱旭在转播中看见对方的身影，当朱旭再一次以一个纯观众的视角去看他的挚友的比赛，去观察对方的表现，他依旧会有一些……不是那么一样的感觉。

　　是什么？

　　朱旭不知道。

　　他想了想，拿出了纸与铅笔。

　　曾经他和雷东多说，他想学素描。

　　他去了。

　　虽然天赋算不上太好，但这么久的练习之下，朱旭的水平还是不错的。

　　任凭思绪游荡的朱旭，在纸上画出了一只鹰。

　　……潘帕斯雄鹰吗？

　　朱旭瞅着自己的作品，觉得有些好笑。

　　他的手指拂过纸上鹰展开的双翼，只觉得再一次听见了血液奔流之声：“越来越期待场

　　上见了，费尔。”

　　他低声说。

　　室内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回应。

　　五十

　　他们终究没有在场上相见。

　　四分之一决赛，朱旭在下半场最后一分钟的进球，让比分成功变成了保加利亚2-2西班牙。

　　可当比赛进入到点球大战阶段，纵然朱旭踢进了点球，西班牙最终依旧4:5不敌保加利亚，憾然出局。

　　没有人觉得这是朱旭的错。

　　恰恰相反，西班牙球迷们几乎一致认为，斗牛士军团顺利挺进八强，最大的功臣，就是这位年轻的费尔南多·费尔南德斯。

　　比赛结束后，当朱旭随着队友们走进球员通道之前，他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费尔南多！”

　　“费尔南多·费尔南德斯！”

　　西班牙球迷们将这个名字喊了出来，唱了出来，失落与遗憾远去，他们叫出的名字里，全是他们的支持与喜爱。

　　朱旭愕然抬头，视线里，是并不兴高采烈，可看到他望来时，却表现得越发激动的球迷。

　　队长安东尼·苏比萨雷塔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要惊讶，费尔南多。”

　　西班牙国家队队长看着比他小七岁的队员：“你值得。”

　　在他眼中，这位尽管已经结束了世界杯之旅，却已经有八个进球的球员，当然值得这一切。

　　若要评分，他们所有人里表现最好的，恐怕就是费尔南多·费尔南德斯。

　　朱旭笑了笑，接受了自己的国家队队长的好意后，又回应了激情的球迷。

　　不久之后，帕罗奥多斯坦福球场。

　　阿根廷正赛阶段2-2瑞典。而后，同样是在点球阶段，阿根廷一球之差，输给了对手，无缘四分之一决赛。

　　无论之后的比赛如何精彩，属于朱旭与雷东多的1994年世界杯，在那一刻，已经宣告结束。

　　五十一

　　马德里。

　　世界杯结束后，雷东多并没有选择回阿根廷或是去其他地方度假，他直接返回了马德里。

　　在那里，有先他一步回到马德里的朱旭。

　　“真遗憾。”

　　刚刚见面的那天晚上，朱旭率先挑起了话头。

　　雷东多看了他一眼：“没关系。”

　　“四年。”

　　他的声音并不大：“四年之后，我们还有机会。”

　　朱旭靠着沙发，闻言轻笑：“你说得没错，费尔。”

　　他抬头：“可是，还有四年啊……”

　　他想起在东卢瑟福的巨人球场，当他朝着呼喊自己的名字的球迷鞠躬时，他见到的那片红。

　　那是西班牙国家队球衣的颜色，是斗牛士的红布，是败者的鲜血，是胜者踏过的地基。

　　当时的朱旭，再一次感受到了那身球衣的力量。

　　“怎么，你没信心？”

　　雷东多偏着头看朱旭。

　　“怎么可能？”

　　朱旭从回忆里抽身：“我只是在想，这么长的时间都给了我，四年之后，我绝不会让这

　　一切重演！”

　　他定定地看着雷东多：“我们会见面的。”

　　雷东多一下笑了起来。

　　“好巧，我也这么想。”

　　他怎么会认输？

　　四年之后他当然同样希望带着自己的国家队闯入决赛，当然会和朱旭一样，希望这个夏天他们提出的“决赛见”的、像是玩笑一样的约定，成真！

　　他们不约而同的伸出手。

　　清脆的响声在室内回荡，击掌的两人，相视而笑。

　　“说点别的……”

　　朱旭拿出一个礼盒：“费尔，这是迟来的礼物。”

　　雷东多挑眉：“我的生日礼物？你不是已经送了？”

　　朱旭有些不好意思地轻咳了一声：“这个……”

　　“费尔，你该不会真以为那些练习的作品，就是我的礼物了吧？”

　　他指的是六月，他打包送给雷东多的、自他开始学习素描后保存下来的每一阶段挑出的

　　一副画作。

　　“其实，那勉强算是应急。”

　　朱旭抓了抓头发：“定做的礼物出了点岔子，迟了两天。”

　　“然后我们就去美国了……这一拖，就拖到了现在。”

　　他无奈地耸肩，把那个包装精美的盒子推向雷东多。

　　“打开看看？”

　　雷东多看了一眼有些紧张的朱旭，加快了拆礼物的速度。

　　他见到了礼物的真容。

　　那是一串红纹石手链。

　　红纹石……

　　“这是当初你想要的红纹石吧？”

　　雷东多开口询问。

　　朱旭点头：“就是费尔送我的。我想了想，托人找了靠谱的手艺人，做了两串手链。”

　　“两串？”

　　“嗯，还有一串在我这。”

　　然后朱旭听见了雷东多的笑声。

　　他抬头，就见到了一个冲他微笑的雷东多。

　　那是一个没有任何负担、发自内心的笑容。

　　是朱旭无论看过多少次，也会想着“我想再多看看”的雷东多。

　　“我很喜欢。”

　　雷东多收起礼物盒：“和你之前送我的礼物，一样喜欢。”

　　“噢……”

　　朱旭愣愣的回应着：“那我就放心了。”

　　那句“我很欢喜”，被他埋在了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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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上章留言，大家都很敏锐啊……双子星啥的，要相信他们不会那么悲催！

　　94年世界杯的赛程已经被改得乱七八糟了……尽管这一届世界杯变了很多，朱旭和雷东多依旧没能让他们世界杯前的豪言壮语成真。对他们来说，失望与残缺也是一种经历，但是这篇文里，遗憾最后都会变得圆满：这个约定，未来会实现的。

　　是的，朱旭送了红纹石手链！还是一式两份的！还是东哥送的红纹石！所以，有些事情是真的快了，大家都懂的~~[微笑.JPG]

　　嗯，接下来现实里有点事，加上剧情也要捋一捋，所以，停更一周。

　　大家下下周五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