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千山暮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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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救女主角江白芷的生命成功+20……”
“挽救男主角谢天华的生命成功+20……”
“女主角江白芷和男主角谢天华误会消除，幸福生活在一起+20……”
“挽救角色严苓支的生命成功+10……”
“拯救衰败的端朝命运+8……”
……
……
“综合各项得分，拯救虐心文第二个任务评分：96。”
“评档：极其优秀！”
姬曼完成第一个任务后，现身的那个灰色空间里，硕大的电子屏上，出现了她这一次任务的评分。
可是，评分出来了，姬曼却没有出现在这里。
第二个世界的任务结束后，系统左等右等，迟迟没有等到姬曼发出的回归信号。
他心中忽有不好的预感，便倏忽化出气团灵体，冲进了第二个世界中。
层云高耸，孤月独悬。
一片漆黑夜幕下的襄阳古城，幽幽沉沉，岁月侵寒。
他着急地飞过数个暗绿色的街巷，才在一个飞檐上，找到饮酒的姬曼。
她还是那身碧绿色的衣衫，一个人坐在月光下的屋檐上，一手执酒，一手捏着一根墨色坚硬的羽毛，怔怔出神。
系统不带他想，立刻冲了过去，口中连声埋怨道：“我说宿主，任务都完成了，你怎么还在这儿？”
姬曼被声音惊醒，回神，侧头看他一笑。
“怎么？我若是在此逗留得久了，会出问题吗？”
系统看着她微微泛红的笑容，愣了一下，才道：“没有啊，我只是……有点担心你啊。”
姬曼扑哧一声，又是一笑。
“好吧，让你担心了，怪我！我该自罚三杯！”
说着，她又利落地满饮了三口。浓郁的酒香浮浮沉沉，挥之不去，犹如初夏第一日的满园花香，一载疏忽过，只待夏日临 。
系统看着她盈盈生光的双眸，忽而懂了她未出口的一些话。
短短数月，她已三次作别。
同舍鹰君，同阿尔杰，同过去的自己。
人生八苦，爱别离，可堪称是最折磨人的。
姬曼似乎已经喝醉了，望着空中皎洁朦胧的青白明月，明艳的面容忽现嫣然，吃吃一笑。
“相似的月，相似的酒，还有相似的离别。系统，似乎我最近，总是沉湎在同样的情景里啊。”
平安寨下，湖上浮桥。
襄阳古城，飞檐迎月。
而她的心境，却都差不太多。
系统顿了顿，道：“宿主，要不，你休息一段时间？”
感受到他的不安和笨拙的关怀，姬曼不由莞尔。
她笑笑，道：“怎么？怕我支撑不下去啊？”
系统嗫嚅两声，道：“唔……劳逸结合嘛，劳逸结合……”
“不必了，直接送我过去吧。”
姬曼立起来，提身一纵，衣袂飘飞，翩然落地。
微风冉冉，吹拂过阴影下的暗绿衣衫。
那条街道的尽头，恍惚中，与硕大的明月重合。
一轮青白色的滢然玉盘，映出两侧暗绿色的沉默屋檐，和中间那一道挺拔修长的身影。
姬曼一边顺着街道向前潇洒走去，一边仰面饮酒。
她忽一扬手，将只剩一小盏的酒坛向后抛出，而后听见啪地一声，酒坛磕在街边的石阶上。
伴着清朗的笑声，清澈的酒水在青绿的苔藓上，缓缓流淌。
和那日诀别故乡时一样，她高声吟道：“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系统远远地看着她的背影，与青白色的月光渐渐交融，消失不见。
随后，他仰望着半空中飘零的黑色羽毛，漆黑泛光，如心载芳。
不知为何，他似乎有些后悔让姬曼来做这个宿主了。
但是，任务既然已经开始，便再没有办法能够让她置身事外了。
他叹息了一声。
“第三个任务，鬼身望背，开始传送！”
伴着这一声开始，系统和那根空中飘飞的黑色羽毛，一同消失在了这个武侠世界里。
……
山脉北行，终年积雪。
一眼望去，皆是千万载积聚的白雪茫茫，安静地伏在绵延的山脉上。
寒风中，忽听两声鹰啼由远至近，声动天地。
天山二老望着自己的大弟子，神色淡淡地坐在那里，远望积雪群山，披着一身青墨色的大氅，青丝密密如情丝，折光泠泠。
二人一阵发愁。
那老太气得扭了老丈一下，显然是怪他自己懒惰，非要让自己的大徒弟，下山去帮那二徒弟，却害得大徒弟要受这相思之苦。
老丈痛得呲牙咧嘴，却不敢回嘴，也不敢躲开，愁眉苦脸地立在那儿受刑。
舍鹰察觉到身后两个师傅的动静，不由回过头，见状，清俊的面容上莞尔一笑，道：“二师父，你何必总是欺负大师父呢？”
老太哼了一声，面上尽是恨他不争气的模样，道：“你呀，和他一样，总惹我生气！那姑娘就算好得和天仙一般，你也不必这样记挂着她吧？”
舍鹰笑笑，道：“师父教训得是，舍鹰自然是会忘了她的。”
这话老太不知听了多少遍了，立时就要脱口问个什么时候了，却被一边的老丈给连忙拦下，冲她摇摇头。
“唉……”
老太无奈地叹息了一声，和老丈一同转身离去。
这时，那两只黑色巨鹰，互相追逐嬉闹着，向天山山顶的洞府，冲了过来，收翅而落。
舍鹰柔和地抚了抚他们的颈羽，笑道：“你们两个倒是过得愉快。”
那两只巨鹰亲昵地碰了碰他，以作安慰。
舍鹰莞尔。
他立起来，听到不知哪座山脉上，隐隐传来的风吹雪落的声音，想起襄阳城头，夜幕中，姬曼纵身一跃，恰好落在自己的怀中，不偏不倚。
这世上的事，最妙的，就在于这四个字。
不偏不倚。
过了一会儿，那两只雪鹰停了太久，有些不耐烦，双双振翅高飞而去。
鹰，是一种相对长寿的鸟类，也是一种长情的鸟类。
天山雪鹰尤其如此。
在他们几十年的生命中，从头至尾，都只会有一个伴侣。
一者死，一者殉，绝不独活。
舍鹰看着他们在空中，忽而竞速翱翔，忽而交错缠绵，阵阵鹰啼皆是情丝所系，悦己悦人。
而自己却正合了那句，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总归是凄楚了些。
念至此处，他轻轻一笑，收拢了长衣，踏着白色的积雪，亦缓缓归去。
只留下万千雪山，暮色茫茫。
（第二卷，家国武侠：身不由己，完。）
（敬请期待第三卷，校园言情：鬼身望背。）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千山暮雪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