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事件二10 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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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解决，可以说，出乎意料的顺利。
就像是知道迟早都会被杀光一样，所有的陶俑都聚集在一起，在他们的首领的带领下。
泽凛一人一剑就杀将进去，直面坐在最高位的白发男人。
陶俑们的战斗能力其实很弱小，只是擅长逃跑和隐匿，所以才能悄悄发展到现在如此壮大而一直没有被发现。
“就剩你一个了。”泽凛甩去木剑上的土屑，陶俑就是陶俑，没血没泪。
“哦？”高座上的白发男人还维持着高傲的姿态，“难道不是本来就只有我一人？”
“……”泽凛对于他的反问避而不答，“师尊念你难得，特求了恩典，只要跟我回去领罚，就免你魂飞魄散之刑。”
“也是，”白发男人略笑了笑，“对于你们来说，天生地养，着实是难得了。怎么，打算捉我回去试药还是做药啊？”
“……”泽凛再次沉默。
“你这个人啊，就是不擅长撒谎。从以前开始就是这样。”
“陶仞，够了。”泽凛垂下剑尖，“跟我回去吧。”
“拒绝。”陶仞抛开手中的酒杯，发出当啷一声脆响，“要么就这么放了我，要么直接杀了我。”
“那就……”泽凛单手掐诀，提剑而上，“强行把你带回去！”眨眼就有三个法阵分三个方向朝陶仞扑了过去。
但是陶仞脸色丝毫未变，直接穿过法阵向外冲去。
“过了那么多年，你是不是忘了法阵对我根本没用？”陶仞老神在在地靠在门口，看着泽凛的后背嘲讽地笑，“怎么？到这儿了才发现忘带缚灵塔了？”
提起缚灵塔，陶仞一直带笑的脸扭曲了一瞬。他对缚灵塔恨之入骨，曾发誓总有一天要把这塔一层一层全都拆光。
“带了。”泽凛回身收剑，“缚灵塔一直都在。”
“什么？！”陶仞将灵力四散探索出去，才发现方圆十里早已被缚灵塔罩在塔下，已然，逃不出去了。
“……”陶仞颓然坐倒，“是了，你做事向来谨慎小心，分毫不差，哪可能没准备好就来抓我。”说完又是惨然一笑，“不是说了，不放我走的话，就杀了我吗？”
“话不是这么说的，好死不如赖活着啊。”被泽凛藏在角落里的李亦鱼忍不住偷偷嘀咕，却不想陶仞灵力所在即五感所在，马上就被找到了。
“为什么还带着一个人类？”陶仞虽然打架打不过泽凛，但是速度却少有人及，所以李亦鱼马上就被他拎在手上了。
天知道为什么一个陶俑能跑这么快。
“小孩子懂什么……”陶仞伸手掐上李亦鱼的脖子，“好了，泽凛你不动手的话，我就杀了她。”
“我死了不好吗？”陶仞看着李亦鱼的脸变得通红，“你的朋友也是我的手下害死的吧？我死了不就可以报仇了”
“唔咳咳咳。”李亦鱼费尽力气终于掰开了陶仞的手，“害死她的人我已经亲眼看着被杀死了，杀了她的人不是你。”
“还不是一样。”陶仞毫不在意，“怎样，泽凛，我真的会杀了她哦？你知道的，为了不回到那个鬼地方，我什么都做的出来。”
陶仞再次手上用力，锋利的指甲就掐进了李亦鱼的脖子，鲜血顿时沿着细白的手指流了下来。
“……别逼我。”泽凛抽出剑来，“放开她。”
“那你就动手！”陶仞手指又用力了两分，鲜血顿时涌出了更多，瞬间染红了白色的高领羊绒衫。
“嗬——咳——”李亦鱼被掐得说不上话，脸色肉眼可见变得苍白起来。
“我说，”泽凛挥剑而上，“放手！”
剑光一闪，桃木剑轻而易举地劈开了陶仞地手臂。李亦鱼带着陶仞的断手倒在地上，被泽凛护在身后。
“呵，你是年纪大了吗？朝这里刺啊！”陶仞用另一只手指了指眉心，他的断臂处空空荡荡，而留下的断手则变成了一抔黄土。
“我说了，”泽凛再次欺身而上，“别逼我！”
陶仞低笑一声，也冲了上去。泽凛想要把他制服，而陶仞却处处往他的剑刃上撞。
时间一长，看起来反而更像是泽凛在处处躲避陶仞了。
“陶仞先生，咳咳……”李亦鱼手捂着脖子坐了起来，她的血看着流了很多，其实缓过劲来就已经止住了，只是说话还是觉得很吃力，“求死易，求生难，三思啊！”
虽然不知道两个人之间到底有着怎样的过往，但是这个陶仞从来没有想过真的对她下杀手，不管从哪个方面来看，都得坚决地站在泽凛这一边啊。
“小孩子知道什么，”陶仞再一次被泽凛甩开，不过这一次成功地被砍下了半只手掌，“在你祖宗都没出生的时候我就已经被关在这缚灵塔里了，没有声音没有色彩的世界我已经过够了，要我回去，还不如死了。”
“可是泽凛先生并不愿意，你怎么能这么逼他呢？”
“你和他是一伙的，当然觉得我自私，”陶仞勾了勾唇，有些无力，不断失去肢体，对他也不是一点影响也没有的。“那我问你，我受够了折磨，一心寻死求得解脱，而你们两个却一直要求我忍耐痛苦活下去，你们是不是也是很自私呢？”
“这、这……”李亦鱼一时语塞，“那，古语有云，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你自己都觉得说不下去了吧？”陶仞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那么，就别鼓励我活下去了吧……”
“少来那套。”泽凛少见得出现了暴躁的神色，“我不会杀你，再逼我我就看下你的头颅带回去，之后我再给你重塑身体。”
“不要！”陶仞看泽凛一步步向他走来，下意识地后退，他认识泽凛这么多年，他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李亦鱼一下子反应不过来，泽凛……看起来好可怕……说不定其实是她太自以为是，总是觉得泽凛就像是小说里的那些仙人一样仙风道骨，慈悲为怀呢。
泽凛阴沉地盯着陶仞，一时之间两人都没有动作。这么一看，可能泽凛反而比陶仞更像个反派些。
虽然心里害怕，但是陶仞也不敢放下李亦鱼。这要是放下了，怕是比死更惨。
其实陶仞也不是没有想过自我了断，但是大概所有想活的人都一样，有一种侥幸心理。说不定不会被找到，说不定泽凛会看在多年情谊的份上放他一马，说不定……不会死……
泽凛其实也很想不明白，不明白陶仞为什么不想活了，不明白他为什么宁愿死也不愿意回去，不明白是好朋友的人为什么要这么逼他。
泽凛想不明白，在他之前的几百年寿命里他就没有想明白过，以后可能也想不明白。
“你当然不懂。”陶仞看出了泽凛眼里的困惑，“尝过甜的人自然不想再吃苦。”
“何苦之有。”泽凛还是不明白，陶仞从来没有受过刑，生活也很安宁。
“……”陶仞忍了忍，还是啐了一口，“关在缚灵塔里数百年，动弹不得，暗无天日，连声音都没有，你还觉得这不苦？”
“修行得道本就应静心，勿躁，你修行还不够。”在泽凛看来缚灵塔可以说是想当理想的修行场所了，也因此当他被师傅指派去做没人乐意做的看守的时候，他什么也没说，收拾了东西就去了。
“……跟你这种道士说不清！”陶仞气得快倒仰，“现在你也到了人间，你还不懂吗？在我看了这人间百景，尝过人间百味之后，我怎么还能甘心回到那个什么都没有的缚灵塔？”
“修行之人本就应该少欲。求欲之人何谈求道。”
“那我问你，”陶仞终于等到泽凛问这个问题了，长出了一口气，“我为什么要求道？我不想求道为什么要逼我求道？”
“你是天生地养的灵，怎么能不求道？你看西天……”泽凛试图坚持自己的想法。
“少跟我提他！”陶仞听这套道理听到耳朵起茧，缚灵塔里都听够了，“他是他，我是我，凭什么他成佛我也要求道？更何况，他求道难道不也是被逼的？”
泽凛沉默，但是表情依旧没有软化，甚至手上的剑握的更紧了。
“别生气，”陶仞一看就知道这是要发火了，泽凛这人看着冰山一样，冷静自持，但其实只是面瘫嘴笨，一急就上头，“不是你也会是别人。”
“比起别人，我更希望是你来动手，毕竟……”陶仞露了个很是温柔的笑，和那天傍晚李亦鱼看到的一样好看，“你是我唯一的朋友。”
陶仞的信息网远比泽凛以为的要大的多。
他早就知道天上来人了，也想过洗手不干，找个深山老林躲个百八十年的。但是……那样和在缚灵塔区别也不大吧？
所以思来想去，还是下定了决心，万一实在跑不了，就抛了这条命，一了百了。
李亦鱼假装自己是个透明人，挂在陶仞的手里安静如鸡。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事件二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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