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祖孙三代》就是酱啊

40、海回来了（4） 当晚谢雨把

　　当晚谢雨把周师傅请到店里，与海认识，三人饮酒说笑甚欢，周师傅告诉海，以后每天早上把头天约好的肉类从厨房后门给他送去，别耽误他清洗下锅就行，这还省了他的事，不用再跑出去买肉了。周师傅还说，送去的肉钱当天结算。
　　第三天早晨海来到商店门前时，谢雨早把一辆木轮推车放在门前了，一个剥皮用的木床子放在车上，床子上还捆着一只鹿，另外还有簇新的剥皮、剔骨、砍骨用的三把刀和铁钩之类。谢雨告诉海：木推车是向同事家借的，这车人家闲着不用，他先用着。刀、铁钩是新买卖的，木床子是昨天请人做的，现在运回去就可以开张了。海刚要说感谢的话，谢雨就两手捂耳，又做了让他推车走的手势，海不再说什么，推起车走了。自此，海做起了卖肉的生意。
　　正像谢雨说的，这卖肉生意不仅换来了苞米、大豆等吃食，剩余的钱足够生活开销。把一些卖不了的蹄头下水煮来解馋，也隔三差五的带上点到谢雨家坐坐，并送些给房东李大爷。有了这些肉食，比常年只吃玉米饼子，喝玉米粥强多了。后来吃饭时，干脆把李大爷叫来一起吃。住久了，海对李大爷说：你老收留了我无家可归的一家人，就是我的亲大爷，我们就是你的亲儿女，以后你就别自己做饭了，我们一起吃饭就行，你衣服脏了就叫我女人洗，我们就是一家人家了。我们做错了的，你该说就说，该骂说骂。李大爷说，既然这样，我这孤老头子，是快入土的人了，除了吃饱肚子，也没有挂心事了，你们就管我吃饭，这里的房子和一切东西，我死后也无人继承，也就是你们的了。东厢屋里还有些玉米、大豆，都一起吃就行了。你们住的西厢房窄巴，以后就在这北屋做饭、我们都在北屋吃饭好了。从此，他们成了一家人。
　　六、七年过去了，海一家成了小镇上的老住户，认识的人自然多起来。海的儿女也一天天长高长大了。大蔷继承家族的遗传性，十七岁就长成了一个体魄强壮的青少年。谢雨的儿子小宝，已经在商店里谋得赶马车给商店运货的差事，他有空就到海家去玩，可能是感激海的救命之恩吧，，在海面前总是叔长叔短地叫，与大蔷也合得来，出车时总是约大蔷同去。大蔷对赶车很有兴趣，这正是学赶车的好机会，大蔷学营生很快，做什么活都是挺带样，尤其是他想干的事，就学得更快。对于赶车，本来是谢小宝觉得一人赶车寂寞，约上大蔷一起作伴的意恩，可大蔷就抓住了这个机会学赶车，运了两趟货之后，在运第三趟货的路上，他对小宝说：“宝哥，你到车厢里歇着，把鞭子给我，看我来赶。他真的拿了鞭子坐到车辕上，还真像个赶车人的样子。赶了几次之后，就掌握了赶车的要领。走的那山林道路，弯曲，坎坷，路上有的是突起和大坑洼，来到突崖的地方，他提前扬鞭给三匹骡子助威，骡子奋蹄上坡，爬上坡之后，大蔷轻声地“吁——”一声，骡子便慢下来。遇到坑洼处他一拽缰绳，口里同时发出轻轻的长声“吁——”，骡子便立即放慢脚步，辕骡的屁股向后用力坐，阻挡住车轮下坡快速运行的惯性，使车轮缓慢下到坑洼处。谢小宝看了，笑着说：“老弟，你还真行，比我赶得还好呢！车厢里的草袋底下有支□□，在大街上杂货小摊上买的，路上防身用的，既防坏人，也防野兽。你学事快，也学着用枪，说不定有用得着的时候。”
　　“我早看到枪了，只是你没说，我没好意思动。你让我学，我可要玩玩了。”大蔷说着，就把枪从草袋下拿出来。把玩起来。小宝不出车时，大蔷有时拿了枪到森林里去，打只野兔什么的。再后来，他对枪越来越喜欢，干脆到集市买了一支长筒猎枪，到森林打猎成了他的一大爱好。
　　一年后，小室提升为商店业务员，向丁掌柜把蔷推荐为赶车人。蔷从此就帮父亲挣钱养家了，家里有了些积蓄。
　　又三年后，房主李大爷死了，死于痨病，（肺结核），是他去邻居家帮一个痨病人葬事落下了病因，后来胸闷、咳嗽、憋气、吐痰，海请过多位老中医给诊治过，都无济于事。这其间，海夫妻在生活上百般照料。到老人病重时对海说，你夫妻待我情同父子，以后就别请人医治了，这是如今不能治的病，我年纪也不小了，人哪有不死的？有你们给我处理后事，我就满足了，这房子就是你的了。又过了几个月，老人死了，海给予殡葬。一年后。海的妻子也死了，也死于这痨病。
　　对于妻的死，海痛不欲生，面对来帮忙的谢雨和众邻居，他竟然拂尸痛哭，哭着历数妻嫁他后的磨难。说是因他自己的不作为导致了妻的苦难与死亡。说在山东在郭庄住的日子，辛苦劳累，穷得叮当响地养儿育女，过的是吃了上顿无下顿的日子。逃来关东的路途中，是拖儿带女提着要饭棍子一步步走来的。如今劳累死在这里，尸骨不得返乡，全是自己的罪孽。在众人的劝说和帮肋下，海领着儿女埋葬了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