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祖孙三代》就是酱啊

28、推车养家（3） 少年出去不

　　少年出去不多一会，进来两个与洋年纪相仿的男子，两人都是高个头，肩宽腰细挺拔如松的汉子。王老人指着洋对二人说，你们这大哥的驴被四个匪人抢了，还抢了人家个小女孩，住在咱村店里，带上根棍子，咱去救出那女孩来。老人说着，弯腰提上鞋子，在炕几的精致嵌银黑木盒子中抓了一把杏核大小的白石子装在衣兜里，走出屋门，两个儿子各从门后抄根腊杆在手，四人来到旅店大门。
　　老人摆手，儿子与洋在大门外止步，老人赤手进入店里。店主相迎，满面带笑说道：“王老兄今日怎有兴趣光临小店，着实给小店增光。”
　　王老人说道：“对不起老弟，有事打搅。四个劫贼劫女孩要在店中行不规，祸害人家，还刼有个驴，我来救孩子要驴，你不介意吧？”
　　“老兄来的正好，我也看出端倪，只是不敢得罪他们。他们在我这店行这恶事，我也赚恶名。应该除掉他们！这伙人现在南屋，你去就是，手下不要留情。”
　　王老人来到南屋前，他的两个儿子和洋跟在身后。老人让三人在门外等候，自己进到屋里。见四个男人夹持一个女孩正围着一张桌子吃喝，几人给女孩喂饭，女孩就是不张口。老人离桌三四步远站下。几人见老者进来，先是一惊，随即沉下脸色来，大个子说道：“这房我们包了，住店到别处去。你给我听好了，若再进这屋，小心打落你的狗牙！”
　　王老人赶紧合手做作揖状赔笑道：“好汉息怒，老朽是找女外甥而来。”他指着女孩说道：“外甥女误入你们这里打搅各位饮酒，我来接她回去。妮，走，跟我回家去！”
　　女孩先是发怔，后来醒悟过来，说道：“姥爷，我跟你走！”她说着，起身要走，被两歹徒一边一个按住肩膀又坐了下去。高个子歹徒大怒，伸手抓起身边的剑鞘，把剑抽出，用剑直指老人喝道：“老东西，你活够了是怎的？”
　　常言道：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王老人从大个子拔剑、拿剑的动作上，就看出此人是庄户笨汉子一个，丝毫不懂武术，不过是借他身子的大肉块吓唬庄户人罢了。因此劝他道：“年青人，多行不义必自毙，我劝你把孩子还我，回家干点正经事挣饭吃才是正经路。若不听我言，现世报立在眼前！”还没等老人说完，高个子的剑向老人劈脸刺来，老人把头向旁边一偏，让过剑锋，然后略一抬手。高个子见一物迎面而来，眼中顿如箭射锥刺一般，痛彻脑髓，几近昏蹶。又觉一物垂在腮际，用手摸之，软湿粘滑，血腥冲鼻，知是自己眼球，眼中伴有血泪流下。高个子双目紧闭，大叫一声：“打死他！”把手中的剑向前掷去，一头栽倒地上。另外两人刚要觅刀，两颗石子分别击中门面，鲜血涌出，疼痛难支。正待发作，老人的两个儿子持棍立在眼前。三个贼人见状，知道无力撑拒，唯垂手侍立，听候发落。
　　老人道：“大个子不听我良言相劝，仗剑行凶，才遭挖一目教训，你二人本想各挖一目，又念你等盲汉无知，才手下留情。你四人如不死心，请到院中作一较量，我三人中任何一人，不用武器，可与你四人对打一阵。打不趴你们，我们立即走人。”
　　大个子趴在地上不再抬头，三人听老人之言，齐声说道：“大爷行家，小人不敢了。望大人不见小人怪，饶恕我等吧。”
　　老人道：“光天化日之下，你等强抢民女，欲行祸害，你家没有姊妹女儿？做此畜牲不如之事！又拦路抢劫推车人驴子，祸害百姓，搅乱社会，罪在不赦！本当把你等绑送官府，问成死罪，为民除害，念你们混沌无知，饶过这次。若能改邪归正，做点正事，还则罢了，若执迷不悟下去，怕你们阳寿不多了。”
　　那高个子一直伏首在地，此时抬起头来，用左手捂着流血的左眼，说道：“小人有眼无珠，不听大爷良言相劝，才落得这框中无珠下场，罪有应得！谢大爷不杀之恩，我等改过就是了。请大爷放我们去！”说完，他们扔下刀剑，起身走了出去。
　　王老人对洋说，牵上你的驴，先快把女孩送回家，她家人还不知怎么着急呢！洋说，谨遵大爷吩咐。洋又对女孩说，大爷救了咱们，快过来给大爷磕个头。女孩在王老人面前跪下，磕头下去，说道：“谢爷爷救命之恩！”老人说，孩子，起来吧，是你这牵驴大叔救了你，他若不跑到我家，我哪里知道你遭遇的事。女孩又给洋磕了头。洋向王老人告辞，把女孩扶上驴去，找到自己的车。伙计见驴驮了女孩回来，大喜过望。问是如何找回驴的？洋说一言难尽，等闲暇时我详细说给你听。当前是急需送女孩回家，她父母在家还不知急得怎样寻死觅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