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祖孙三代》就是酱啊

12、穷家多儿女（4） 杨杰见郭家

　　杨杰见郭家家境衰败，事情又办得这样匆忙，知道这婚事费用要自家一力承担。但他担心这未来儿媳妇其貌不扬，想见一面才放心，便提出这当时来说的不情之请。郭明兄妹从小受穷，穷家女孩下地拔草挖菜也是常事，没有富家小姐那么金贵，不怕见人。郭明觉得妹妹出来见面算不了什么，就在东间喊妹妹来这屋。三间屋的东西两头房只隔当中明间3米的距离，东屋的说话女孩子当然听得明白，也想看未来的公爹是啥样人，听到哥叫她，便走了过来。
　　中国的一些旧习俗不是当事人愿意遵照的，比如妇女缠足，大约百分之百的妇女是不情愿的，谁愿意把脚趾生生缠折呢！旧婚俗也是这样，谁愿意等拜完天地后才彼此知道是嫁鸡还是娶狗呢？翁媳早见也是当时人们的心愿，这时对亲事还有选择余地。
　　杨杰见女孩子长相一般偏上，个子与妻子冬相仿，有身有力，心中满意。女孩子来到东间，不怯生地打量了杨杰一眼，叫了声大伯。便站在哥的旁边。杨杰面向女孩子说道：“你哥急着进城干事，咱就急着把婚事办了。也不用再另找媒人，这媒人就是海的姥姥。时间紧，也不用你哥陪送什么嫁妆了，箱、柜衣裳我来准备，你们觉得还有什么事就当面说。”
　　女孩子摇摇头，表示对准公爹话的认可，回西房间去了。杨杰又与郭明说定些具体事宜，回家准备。冬找上邻居帮忙给儿媳做了两单一棉三身衣服，漆刷了自己的箱、柜给新媳妇作嫁妆，一周后，一乘花轿把新娘娶到杨庄，在本家给海办了婚事，婚后，海夫妻仍回郭庄居住。四年后，海的内兄长郭明随着清廷最后一个皇帝溥仪的退位，结束了他的县衙门差役生涯，投到孙中山的部队中当兵去了，从此没了音信。十一年后，海在日本商人处惹下官司，携妻带子远走高飞，此是后话。
　　杨杰家的土地收成历年不见多，人口却持续增长，从冬进门后的十三年内，包括住姥姥家的大儿子海在内，已是兄弟姊妹六人了，他们四个男孩子的名字与水相关，左边以“水”字旁命名，中间的两个女孩则改女字旁命名，是女孩常用的名字。他（她）们名字依次是：海、洋、江、婵、娥、河。他们的母亲冬这时年仅30岁。家中的五个孩子，睁眼的，吮奶的，要吃的，要喝的，要穿的，牵衣绕膝，啼饥号寒。孩子多，日子累，饱暧当然难照料周全，只能舍着、撇着凭他们自己成长。生每个孩子，冬不等坐完月子就要去擀饼卖的，但擀饼和田地里的微薄收入也很难养这七口之家，一家人只好在劳苦、饥饿中受煎熬。父母夜里起身擀饼，照管弟妹的责任便落到哥姐的身上。当然，十岁八岁的孩子本是还需人照料的，他们怎么照看弟妹？只是尽他们的能力，尽量别让不懂事的小孩从炕上掉到地上罢了。小孩尿了也只好睡在尿窝里，略大些的孩子爬起撒尿，撒在熟睡的其他孩子头上不是什么稀罕事。这家人就这样度着时日，养育着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