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知否》元次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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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桃李是许家大太的二女，在家中排了个许二。年纪稍大的许珠珠八岁才被许家从戏班子里接回来，改了名换了姓得了个许三。
　　说法不同，二三也是不同的。
　　许桃李蜜糖罐子泡大的孩子一听夫婿是个冯家都不认的冯二，哭着闹着不肯。许珠珠索性如同排戏也给自己安了一场。
　　自始至终，唱戏人看戏人活的清清醒醒。
　　冯珺来了学堂好几次，可次次薛白都避着他，一点面子都不留。冯珺也不恼，清润极了。只说，下次再来早些。
　　只要在早些就好了。
　　许珠珠看着坐在梧桐树下的冯珺，红泥地上来来回回几次，终于还是走向他。
　　她想告诉他这次又白等了。
　　还没等到许珠珠开口，冯珺：“她又走了吗？”
　　许珠珠：“你知道？”
　　冯珺轻松：“世上有哪个女人喜欢的不是干干净净的男人呢。”
　　许珠珠能听出他的苦涩难过，可安慰的话是如何都说不出来的。因为她怕自己的一句话就会把眼前这个男人推向别人。
　　这个想法一出来，她把自己吓个半死。
　　似乎在逃避什么，许珠珠说：“再过一阵子就好了吧。”
　　冯珺轻声应了一声，声音有这着说不出的疲倦。
　　许珠珠试探问：“我和你会不会是——”
　　“不是！珠珠，你别多想，我和她的问题从来不关别人的事儿。”
　　“这么肯定。”或者说这么信任！
　　“珠珠，你不是见了么！”
　　许珠珠心说，是啊，我见了的啊，一开始我就知道的啊。不是你与她肩并肩走到学舍，而是你和她一起下轮船。
　　冯珺回家那天冯家是没派人来接的。
　　许珠珠就凭着那张冯珺不知多少年前的旧照片在渡口一个接一个找人。而站在冯珺身边的就是薛白。
　　直到看到薛白走远了，许珠珠才走上前。
　　冯珺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许珠珠说：“冯先生，我是许家大院的许珠珠。”
　　冯珺模样不变。
　　许珠珠不在意：“我要让许家承认我是许二。”她指指薛白离开的方向，“你……要什么我都会帮你。”
　　冯珺：“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同意？”
　　许珠珠说：“看来，你同意了。”
　　许珠珠当时的砝码却是现在让她无法干净利落的秤砣。
　　冯珺说：“当时瞧着你，还以为你是多厉害的小姑娘呢，婚姻大事就那么随手拿来当做筹码。”
　　“厉害？”
　　“当时，我还真被镇住了！”
　　舒秀慧远远就在叫许珠珠，许珠珠对着她挥挥手。
　　许珠珠想说些什么，开口闭口几次，最终也只是说：“我走了。”
　　“谢谢。”
　　“什么。”
　　冯珺：“舞会那天，在酒窖谢谢了。”
　　许珠珠说：“没关系。”
　　没关系，都是我自己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