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知否》元次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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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冯二的立功，冯家似乎也看重起来了冯珺，大小宴会接连不断，冯老爷有着把冯二当做冯四来养着。
　　许珠珠看着大厅中的冯珺。他长得好，尤其要数他那双眼睛和泼过墨一般，灯光划过亮沉沉的，裁剪合体的正装更显他高大修长。
　　许桃李走过许珠珠身边，冷笑一声。
　　“许三，看看，只有你这样的人才能瞧得上冯二。”
　　许珠珠抿嘴一笑：“也对，许三小姐眼光高，一向看不上我喜欢的。”
　　许桃李：“哎，有句话怎么讲来着，别人丢的破烂，总有人当个宝。”
　　许珠珠故作同意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错了，这话反了，世上总有睁眼瞎，识不得夜明珠与鱼眼睛。”
　　许桃李听了，持不了淑女妆容，怒目而视。
　　她瞧不上冯二，或者说没人瞧得上冯二。可是就是所有人都嗑着瓜子摆脸看着这场闹剧要如何收场时，冯家二少却在保安队搞出些名堂。
　　世上的人似乎总是见不得别人好，扑面而来的恶意如同跗骨之蛆长在人的骨血里，或正视或斜瞄看着别人落没。
　　那个人人看不起的冯二就在数月的时间成了人人笑脸迎的冯队长。
　　许桃李看着笑的扎人的许珠珠：“你当他是宝，可是别人当他是——”许桃李忽然轻拍许珠珠肩膀，俯身到许珠珠的耳边，轻吐出一个字。
　　许珠珠面色冷了下来：“桃李，你这话从哪里听来的，这话我听了便罢了，你说要是任这厅里的人谁听了去，你还会有活头！嗯，桃李？你得想想，你站着的地是谁的地！”
　　许珠珠长叹一口气：“桃李，你这张嘴啊！嗻嗻……”
　　冯珺笑容得当，人来人往他依旧站在被关注着的角色。
　　他看到许珠珠，笑着向她招呼。
　　许珠珠把身边已经微微发抖的许桃李扶正：“好好想想，桃李，许三小姐。”
　　说完，她便走到冯珺身边。
　　黄酒白灯，觥筹交错，嬉笑交谈。
　　许珠珠把笑容放到最大，眼角呈未曾满月的月亮，蓄满银河山川。
　　她指了指四周：“冯先生，你看，多好的一场戏啊，多美的戏台子啊！”
　　瞧啊，人人陷于自己的角色。
　　冯珺问：“喝酒了？”
　　“……没。”
　　“没有还敢说胡话！”
　　许珠珠僵着身体，似乎有火在脸皮上烧。
　　双颊酡红。
　　冯珺：“想喝酒吗？”
　　想吗？
　　当然不！
　　许珠珠：“想。”
　　她像只脱水鱼汲取着人间甘露。
　　出了大厅，天呈了亚灰色，冯珺带着许珠珠饶过冯家小院，在红砖地上七拐八绕才到地下酒窖。
　　一进来就清冽醉气的味儿把外边的泥腥味掩了下去。
　　冯珺：“洋酒还是汾酒？”
　　许珠珠“汾酒。”
　　冯珺抱了一小坛酒，取出两个瓷碗，倒了两盅，也没管她，端了一碗仰头就吃了一盅。
　　喝了倒，倒了喝。
　　许珠珠看着他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轻轻捏着白色洋装的裙摆，安静的等着他缓过劲。
　　直到那坛就去了大半，冯珺才放下酒碗。
　　白酒把男人的脸煨的红红的，在这夜灯下，他才放下了笔直的肩膀。
　　明明是酣畅淋漓的快事，冯珺却越喝唇线越往下压。
　　许珠珠把空碗斟满。
　　冯珺满眼红丝，音色瑟瑟，不安的像个孩子。
　　“你信我吗？”
　　许珠珠：“信什么？”
　　“不知道。”
　　“不知道还问？”
　　“你是不是……不信我。”冯珺说完突然瞪大了眼睛，把话重复了一遍：“你不信我！”
　　许珠珠苦笑，她似乎不知道怎样回答这个问题。如同不曾瞧见今日舞会开始时冯珺没见着薛白时的那一瞬失落。
　　许珠珠知道冯珺邀请了薛白的。
　　冯珺趴在桌子上，声音喃喃：“我可不可以信你啊！”
　　酒桌一脚摆着折的方正的米色披肩，许珠珠把披肩轻放在男人身上。抽回手时指尖还残留了女人香。
　　她咬住嘴唇想，这咫尺之处又残留多少情谊。
　　许珠珠把指头使劲搓捻，按着把皮肉给搓掉的力度。
　　她红着眼，看着昏睡的冯珺，哽咽起来：“我是许珠珠啊！冯先生，我是许珠珠啊！”
　　她说，你口中的你是不是许家大院的许珠珠啊，她不是别姓的姑娘，她是许姑娘，对不对！
　　男人脑袋动了动，脸上一副醉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