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知否》元次次

4、4 4

　　许珠珠手臂上刺了个血窟窿，缠着绷带。学堂是没办法去了，舒秀慧每日便把学堂里学的都做了个备份，一有时间便朝许家跑。舒秀慧其实并不大爱读书，自己的学的对不上号，那段日子硬生生拿着把脑袋绑上绳子的架势来做功课。
　　许珠珠想问她为什么，转念一想，其实又并没有什么好问的。
　　日子渐渐冷了起来，每日一早，说上一句话就能瞧见白色的雾气。除了院子里青松还保持着常态，剩下的树木上的叶子早就被寒风扯了下来碾碎在泥土里。
　　冯珺也常常来许家，把许珠珠拖出去晒太阳。
　　两家人大抵都料到冯珺立功与许珠珠受伤是扭在一起的，两人不说也就这么过去了。
　　许珠珠正在在房间里看舒秀慧昨儿个捎来的课业，张嫂上来告诉她冯二少来了。许珠珠看书的手抖了一下，立马把书放在一边，换了套衣裳才下楼。
　　冯珺站在楼梯口，笔直修长，好像……是从杀戮中归来。
　　许珠珠看着他：“冯先生。”
　　冯珺穿着保安队的统一服装，把人衬的严肃冷峻，他抬眼看着她，眼中的戾气全部打在她身上，他似乎也意识到了不妥，立刻把头偏转。
　　许珠珠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把头埋着。
　　小心开口：“冯先生。”
　　冯珺听着糯糯的女声，他想他把她吓着了。他轻声开口：“珠珠，抬头。”
　　许珠珠依旧不动。
　　冯珺：“珠珠，别怕，抬头。”
　　南燕戏园子在许珠珠被戏耍的长矛刺伤后就被贴了封条。人最见不得不吉利，临近戏园子的几家商铺也跟着关了门。
　　这条长街本就是穷人家的干营生的地方，赚不了什么钱，几家活口也就仅凭这那点钱有个活路。
　　冯珺带着许珠珠走在街上。
　　发觉一条街就只有几家糖糕店还在。
　　冯珺问：“你怎么知道？”
　　许珠珠知道他问的是什么。
　　你怎么知道那人就是我要抓的人。
　　许珠珠不答反问：“你知道我是谁的孩子吗？”
　　冯珺以为许珠珠又会装傻，没想到一出口就是剖伤口的话头。
　　从小就在戏场上长大，什么人没见过，即使脸上有一层遮盖物又怎样。
　　许珠珠：“那人的戏服穿错了，应该是忙着上场没注意。”
　　“真的吗？”
　　许珠珠看着他笑了起来：“假的，千万别相信一个戏场上长大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