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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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转眼就到了过年，江月白已经好很多了，至少他不再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也能跟乔臻一块去买点东西什么的。
他们这是在准备过年了。
人还是得有个寄托的，虽然现在嗓子不行了，可是就这样跟乔臻过一辈子也挺好的。虽然对家的记忆不剩多少，可是江月白依稀记得小的时候他爹从田间回来的时候，就是他们一家人开饭的时候。虽然在家带孩子也很辛苦，可是一家团聚的时候总是很美好的。
他隐约也开始期待和乔臻过一过这美好而普通的生活，就算不能再唱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江月白买了好多窗花灯笼什么的，往年他都不弄这些，若是心情好了他可能会自己包顿饺子，也算是庆祝新年了；若是心情不好，他随便吃点什么，毕竟包饺子是个费力又麻烦的事情。
但是闲暇之余，江月白还是有点小烦恼的。上次他们确实有过亲密接触，可是谁也没有再跟进一步的言语，这让江月白不得不怀疑这是不是只是乔臻对他的一种安慰？
江月白仔细一想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他和乔臻毕竟也算是朋友，乔臻又知道他大受打击，也就难免会希望有什么方法能让他好起来。
江月白觉得越想越有道理，人就又有些蔫了起来。
不过乔臻确实没顾上照顾江月白的情绪，因为过年前他有些忙。
乔皓和乔老爷基本上是不会回来的，但是每年都有许多人来往乔家送礼。以前乔臻也没觉得什么，敷衍几句也就能了事。他之前从没觉得有这么多的人要应付，现在他要两面跑，他如果一天没见到江月白就会觉得不放心。
这种事，江月白也不好问出口，就这么憋在心里，一晃就到了除夕。
乔家拜访的人总算消停下来了，毕竟再怎么不懂事，也不好打扰团圆之日。
乔臻今天特意准备了一大桌子菜，本来江月白想给他帮忙的，就算打打下手也行。
但是乔臻搬出把椅子放在院子里，“你就在这晒太阳就好，今天的一切都是惊喜。”
他这么一说，江月白也就只好坐下来耐心地等待他的惊喜。
但是晒太阳这个事实在是太无聊了，他坐了一会就已经坐不住了。于是站起身来，虽然他的嗓子不行，可是他还是能舞一段的。
就在阳光下，也不需要什么扮相，每一步都在江月白的脑子里，他太熟悉不过，以为自己要唱一辈子的。
就差最后一步了，江月白跨过步要弯下腰，可他这一跨却没站稳，一下子就崴了脚，他跌坐在地上。
江月白没发出声音，只是这一下实在伤的不轻，他本想逞强站起来，可是他刚一动就疼的厉害，根本不敢再动，只怕再动一下冷汗就要下来了。
乔臻在屋里忙着，没看院子里发生了什么。
江月白不想叫他，一是因为他在忙，另一点也是因为他不想事事都麻烦乔臻。
如今他不能再唱戏，若是事事都依赖着乔臻，等到有他烦的一天，自己就已经成了一个废人。
江月白伸手够向椅子，幸亏乔臻给他在院子里放了把椅子，不管过程多么艰难，他总算是借着椅子的力量站了起来。
不过站是站不住的，他只能坐在椅子上，想看看脚上的伤势。可是他只是想抬起脚都会扯的很痛，于是江月白只要作罢，干脆倚在椅子上，也不去管了。
江月白想他最近很是倒霉，接二连三的遇到倒霉事，原本只是不能唱戏，如今就连想要动一动可能都有些费劲。他可能是把最近的好运都用来遇到乔臻了。
在这诺大的城市里，江月白一直都觉得自己是孤立无援的存在，他也以为自己会有某个时候离开云间来，继续孤单的流浪。但是偏偏就认识了乔臻，虽然起初他也是很抗拒的，可是逐渐他还是喜欢上了乔臻。
乔臻是唯一一个关心他、在意他的人。
于是江月白也只是笑着摇摇头，如果真的是把运气都用在遇见乔臻，那也值得了。
乔臻出来看看江月白，也是怕他自己太无聊了，结果就发现江月白的身上有些尘土，觉得有些不对劲。
“我才这么一会没见，你怎么自己把自己弄成这样了？”乔臻无奈地叹口气，小心翼翼地脱掉江月白的鞋子，这就发现他的脚已经肿了起来。
江月白也不觉得疼了，只是看着乔臻笑着。
乔臻轻轻地点了点江月白的头，“傻笑什么？我去看一下火，然后就带你去医院。”
乔臻进去赶紧把火关上，又打电话叫了司机来。现在他天天住在江月白这里，也就没让司机在门口时刻待命，需要的时候他就会联系乔家，很快司机就会开车过来。
乔臻又把他准备的食材都放好，这才出来带江月白去医院。他一把抱起江月白，江月白也温顺地抱住乔臻的脖子，靠在他的肩上。
“其实不去医院也行，我不想在除夕的时候去医院。”江月白其实也没什么避讳，但是他就想跟乔臻撒个娇一样。
“你的脚肿的很严重，我怕伤到骨头。”乔臻认真道，“我们只是去看看，晚上才是除夕夜，什么都不会耽误。”
“晚上我们也在一起。”
“当然。我们不是一直都在一起吗？”乔臻没明白江月白的意思说得理所当然。
江月白咬咬嘴唇，他觉得自己已经把话说得挺清楚的了，可他不知道乔臻到底是真的不明白还是在装傻。
“我是说……”
江月白好不容易鼓足勇气，司机就已经把车开到眼前，乔臻也没注意他说的话，赶紧带着他去了医院。
幸好并没有伤到骨头，不过经过医生的包扎，看起来也是严重极了。
医生又叮嘱了几句，这才放他们回去。
经过这么一闹，天竟然已经开始暗下来了，回去的街道上都是红火的灯笼，显得热闹极了，但是江月白的心情却算不上多么好。
勇气这种东西可以鼓起来一次，可是再来一次是要比第一次付出更大的努力。
司机给他们送回去之后，乔臻就给他放了假，并且给了他一些钱，让他也赶紧回家团圆去。
乔臻也不敢把江月白放在自己视野范围之外，也就干脆让他在厨房坐着监工了。
本来乔臻是想做顿大餐的，可是他们在医院折腾一天，这会儿都已经饿了，他就决定从简。
不过饺子还是不能省的。
江月白也就帮忙一起包饺子。
“听说饺子里都要放一些硬币的，图一个好兆头。”江月白也是听师兄弟们说的，这里有些人过年还是会回家的，再回来的时候就会给他们讲新鲜事。
不过可惜乔臻也不知道，而且大少爷觉得硬币这种东西，洗得再干净也不行，于是强硬地拒绝，“明年你一定会有好运，我说的。”
江月白笑着摇头，“哪有人像你这样霸道。”
“你总算是笑了。”乔臻也松了口气，“今天医生也说了，你的脚很快就会恢复的，明年一定都会好起来的。”
“我才不是……”这个时候如果解释就会显得很矫情，江月白摇摇头，“都听你的。”
乔臻手上还沾着面粉，轻轻地抹在江月白的鼻头上，江月白也报复性的学他的动作。虽然厨房的空间不大，可是两个人却玩得很开心。
外面开始放起烟花了，乔臻正在端菜，江月白则是开心地跑到院子里看烟火。
“乔臻，你快来看。”
乔臻听他的呼喊，也走了出来，怕他冷还给他披了件衣服，又搂住他的肩膀，怕他的脚站不稳。
江月白闭上眼睛许愿，往年新年他都没有什么心愿，但是今年他有了想要祈祷的愿望。
“许了什么愿？”乔臻问道。
“秘密。”
“现在居然还有秘密要瞒着我。”乔臻叹口气，“不过你想知道我许了什么愿吗？”
“你也许愿了吗？”江月白有些震惊，毕竟乔少爷想要什么还不是随心所欲，难道也要祈祷神明的怜爱吗？
“我想一辈子都和你在一起，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我怕你不愿意，只好许愿祈求保佑。”
江月白呆呆地看了乔臻半天，乔臻却伸手捂住他的双眼，“不要再这样看着我了……”
江月白扑进乔臻的怀里，紧紧地抱着他，像是生怕他会后悔一样。江月白的眼泪止不住的掉，这段时间他受了很多的委屈，或许一切的委屈都是为了换来这一刻。
“那我们可是要说好了……”江月白的嗓子还是那种沙哑的声音，再加上他哭的伤心，实在算不上好听，“一辈子的。”
乔臻忽然把他横抱起来，“我来让你忘记那些不好的记忆，可以吗？”
江月白听到他这句话，立刻条件反射般的握紧衣服，他对这种事情实在没有太好的印象。可是他看着乔臻，又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脸，最终还是点点头。
“可是你做的一桌子的菜……”
“别管什么菜了，今晚一定会比这些菜更加难以忘怀的。”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