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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三十八章 只见翟缨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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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翟缨手中锥子,竟由原本的金属色变成了绿色,还长出了一层细密的红毛。翟缨看到曹悬壶的脸色,不解之下低头去看锥子,看到那密密的红毛胃中登时一阵翻滚,险些吐了。贾氏看着自己好好的一个锥子蓦然间变的这么恶心,又痛又气,本想借此机会发泄发泄对丈夫的不满,岂料丈夫一把捉住翟缨的手,将她拉到桌边。
翟缨眉头紧锁,还没来得及发问,曹悬壶一锥子下去,她的手指登时冒出血来,曹悬壶端起方才那药碗,接了一滴血进去。
翟缨不可置信的睁大双眼,仿佛看到了甚么恐怖又奇异的事情一般。
只见碗中的药水瞬间变成绿色,同时亦长出了一层密密的红毛。
曹悬壶登时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就在翟缨和贾氏以为他疯了时,曹悬壶蓦然停下笑声,喘着气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你任督二脉堵塞并非甚么病,而是中了一种奇异的毒......”
翟缨心中咯噔一跳,以为自己听错了:“甚么?中毒?”
曹悬壶话说了一半,被翟缨打断,思绪有些接不上,他顿了顿,才继续道:“没错,中毒,是一种十分奇异的毒......”
翟缨不解:“可是除了落英缤纷,我并未中过甚么毒啊!”
曹悬壶:“我这药乃是专门用来验毒的!既然药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就足以证明你的血液里含有毒素。”
翟缨茫然道:“难道又是她?”
曹悬壶并不想过多的追问翟缨的事,只当没听见一般,续道:“至于到底是甚么毒,我还需再好好研究研究......”
说话间从桌子上拿过一只茶杯来,又将翟缨搁在床头的剑拿过来,拔出剑刃,将翟缨的手指割破,取了半杯血直奔药房。
手腕鲜血连连,曹悬壶顾不上管,翟缨茫然中忘了管,只有贾氏还算正常,拿起针线篮子中一截碎布来替翟缨简单包扎了伤口。
而此时翟缨的思绪早已飘到了缥缈峰,飘到了剑宗。
许清韵幼年进剑宗,以常人所不能匹及之心机和手段对堂堂剑宗之主下毒长达十年之久,最终导致翟琛楠毒素在体内堆积过多,毒发身亡。而她又以同样的手段,对剑宗之女下毒,长年累月,使得翟缨体内的毒素堆积在任督二脉,堵塞用行,从而使得她内力无法正常施展,功力永无精进。
一个习武之人,倘若从十一二岁开始,功力再也无法精进,无论他如何刻苦努力都无济于事,这种害人的手段,甚至比杀了他还恶毒。
翟缨背负父亲的失望与误解,背负自我的痛恨于无奈,背负剑宗的命运与前途,背负上千人的血海与深仇!
而这一切,皆拜许清韵这个贱人亲手所赐!
更可恶的是,她竟不知,许清韵这样伤害她的原因。
为甚么?
到底为甚么?
她到底为甚么要这样做?
贾氏看到翟缨脸色愈来愈白,心中甚是担忧,想搀着她去床上躺一会,不料手还没触到翟缨的肩,就觉一股极大的力量将她向后一推,整个人便被推了出去,重重撞在了门上。听到巨大的“哐当”之声,翟缨这才清醒过来,便看到贾氏坐在地上,斜倚着门发出痛苦的呻吟。
原来是她方才想起许清韵,愤怒之中竟将贾氏当成许清韵给震开了。
翟缨三两步奔到贾氏跟前,查探了她的身体,并无受伤,这才万分歉意的向贾氏道歉。贾氏虽未受伤,但是这一撞,也够她受的,当即痛的满头大汗,不停呻吟,翟缨说的啥,她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翟缨只得将她扶到床上躺下,又去曹悬壶那里要了跌打摔伤的药来替贾氏敷。
且说曹悬壶这边,连日来的奋战终于有了端倪,不要说贾氏摔伤了,就是天塌下来,他也顾不上管,只一门心思研究翟缨血液中的毒。
翟缨安顿好贾氏,看着自己的伤口,这才终于恢复了正常,心头的喜悦一波一波浮上来,竟叫她不知如何是好了。
连日来的恐惧和无望在这一刻皆烟消云散,随之而来的是对未来的无限期望和憧憬。
她想,她终于能练成从极剑法了!
她想,她终于能报仇了!
曹悬壶不愧是神医,短短几日,就将翟缨所中之毒研究的一清二楚,且一并连解药都制了出来。
翟缨连着吃了三日的解药,就将体内的毒素基本清除完毕,当她试着运行内力时,发觉一天比一天顺畅,一天比一天强大。
这一日,曹悬壶告诉她,她体内的毒素已全部清除干净,再无残留时,翟缨就知道,该是她离开这世外桃源,去做自己该做之事的时候了。
虽有不舍,但她肩负太多,注定了只能往前,不得停留。
她想,还是趁曹水轩没回来时离开罢,倘若留给他太多,反倒让他更加难过。与其见一面,不若就这样悄无声息的离开。正这样想着,却不想曹悬壶说找她要件要紧的事,原来他正在配药,发现一味十分重要的药材没了,便只得请翟缨同他去山里采些回来。
原来这药长在极其陡峭的山崖上,若要采到它,都是要冒了性命危险的。每次曹悬壶和曹水轩两个人去采,都是一个人腰间系这绳子下山崖,而另一个人则在山崖上拉住绳子另一头。倘若一个人去,是没办法下山崖的。
翟缨听罢,丝毫没有犹豫,只叫曹悬壶将那药材的样子画在纸上,又大致问了地方,便一个人只身前往。曹悬壶拖着根绳子非要和翟缨一起去,翟缨:“放心罢,我有飞檐走壁的本事,任它长在哪里,我都给你采回来。”
曹悬壶:“不是啊,我是怕你一个人去危险......”
山中道路崎岖,山又大又深,待翟缨采到了药,返回时,已是第五日黄昏。正月里虽说快到新春,但山风依旧冷冽,山路上的积雪依然深入脚踝,她深一脚浅一脚冒着山风回到曹悬壶家里,还没进门就听到贾氏呜呜咽咽的哭声。她吓了一跳,预感出了甚么事,三两步奔进房中,就见贾氏抱着一件旧衣服正哭的一抽一抽。听到脚步声,贾氏猛地抬头,看到是翟缨,哭的更凶了,边哭边道:“缨儿啊......你可回来了......”
翟缨将背篓从肩头扯下来,急问贾氏出了何事?
贾氏抽噎道:“你曹伯伯,曹伯伯被官兵抓走了......”
翟缨:“抓到哪里去了?”
贾氏哭的愈发凶了:“抓到国都去了,说是给一个大官的女儿治病,治不好就杀头那种......”
翟缨一颗悬着的心落了一半:“原来如此!以曹伯伯的医术,一定医的好。”
贾氏:“那些官兵说,已经杀了十来人了,而那些人,都是各地有名的大夫......”
翟缨将将落下来的心又“唰”的跳了上去。
“这还了得,你告诉我是哪个大官,我这就去救曹伯伯。”
贾氏:“我问了,那些官兵却呵斥我,说我这样一个乡村野妇竟敢斗胆打听他家大人的官职名讳,若要再问当场杀了了事。吓的你曹伯伯当即让我住口。”
翟缨顿时怒了:“岂有此理!又是一群狗仗人势的东西。”又安慰贾氏:“伯母莫慌,我这就上路去追曹伯伯......”
贾氏急道:“追不上了,他们走了五日了。那日你一走官兵就来了......”
翟缨道:“那我就上国都去找,一家一家的找,一定将曹伯父毫发无损的带回来......”
蓦然门口传来声音:“我也去!”
翟缨一回到,看到曹水轩站在门口。
贾氏抢道:“你去作甚,去了只会给缨儿添麻烦。”
曹水轩执拗道:“在家里等,我会急死的,你就让我跟翟缨一道去罢。”
翟缨想了想,觉得曹水轩说的不无道理,更何况多一个人,打听起曹悬壶的下落来就多一份力量。便对曹水轩道:“那你去收拾行李,我们即刻出发。”
岂知曹水轩道:“现在不行,走不了。”
翟缨不解,问:“都火烧眉毛了,还有甚么事比你爹性命更重要?”
贾氏又忍不住哭了起来,曹水轩道:“你跟我来。”
跟曹水轩到了药房,曹水轩指着一堆的瓶瓶罐罐道:“我爹千叮咛万嘱托,说一定要等你把药采回来,把他炼制了一半的药炼出来。”
翟缨扶着额头抓狂:“你们回来再炼成不成?救人要紧。”
曹水轩:“可是我爹知道了会骂我的......”
翟缨:“我爹经常骂我,习惯就好。”
曹水轩想了想,将一个白瓷瓶递到翟缨手里:“这是我爹研制的落英缤纷的解药,原本要等你回来亲手送给你的...... ”
翟缨:“行礼不用收拾了,现在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