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山鬼谣五 同居生活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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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粥诧异道：“克妻？”
阿珩道：“是的呀，他们都这么说。”
黑山道：“霏夜大人，看你的反应，应该早就知道这件事了。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怎么看那个虞丞都非令妹良人，你为什么还……”
长孙霏夜长叹了口气：“我这个妹妹，爱慕虞丞都到了如痴如狂的地步，哪里还能想那么多？纵使我不愿意，也敌不过她寻死觅活，加上老太太年纪大了，对薇儿又宠得紧，自然事事都顺着她。好在薇儿和之前那些女子不同，她自小修道，灵力修为差强人意，虞丞估计也欺负不了她。”
姜溯流摸了摸下巴，虽然仍有些在意，但也不好再多嘴多舌。
阿珩微微仰起头，食指放在嘴唇上轻轻敲打：“虞丞少爷我见过一次，感觉有点自大呢。不，虞家的人好像各个都有这个毛病，最自大的……当然是他们那个不大点的小宗主虞兰……啊啊！我怎么把心里想的说出来了？你们不会去跟虞宗主告状吧？！”
“……”
白粥差点翻白眼：“谁会这么无聊啊？”
姜溯流道：“放心，绝对不会！”他默默道，因为我也这么觉得。
阿珩松口气，继续自言自语般道：“不过虞宗主虽然自大，还长得像个女孩子家家的，心理却一点儿都不柔弱。不对，何止是不柔弱，千年来虞家一代不如一代，近百年来更是权势衰微，要不是虞兰上位，秣马厉兵改革整肃，让虞家的势力得以升温，别说在整个修真界了，就是在武陵，虞家也快被别家赶超，抬不起头了。”
黑山捋着他的大络腮胡子，若有所思道：“说起来，关于虞家代代衰落的传闻，我也听过一些。虞家现在这一代，虞兰的确是一个人，没有任何兄弟姐妹了吧？难道，传闻竟然是真的？”
姜溯流：“什么传闻？”
阿珩眼珠一瞪：“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然后背转身去，恨不得把自己缩小到看不见，“不知道不知道……”
凤萤说了什么，姜溯流没听清，凤萤重复道：“诅咒。”
“……！！！”
凤萤：“传闻一千年前，云天之巅刚建成不久，四王之战爆发之前，其任虞氏家主虞鸣逼死了自己混有阴狐血统的弟弟，遭到了来自阴狐的诅咒，‘兄弟生必相残，死亦相斗，生生世世，不灭不休’。”
姜溯流：“没想到你也信这种东西。”
凤萤道：“这不是信不信的问题。实际上，从那以后，虞家的内斗的确愈发狠绝。兄害弟，弟弑兄，为争权势财富，明争暗斗，阴谋阳谋。虞家本就习惯族内通婚，因为各种争斗更加人丁凋敝，整个家族的根基也延续了近千年的风雨飘摇，终于到了虞兰这一代，只剩他一个人了。”
白粥吞了口口水：“可你们不是一直说虞丞什么什么的，虞丞不是虞兰的兄弟吗？”
他是面向着凤萤问的，但凤萤没看见，又或许只是因为懒得回答，装作看不见而已。
凤萤不回答，长孙霏夜便解释道：“虞家原本是一个十分庞大的家族，有宗家和分家之分。当年，虞鸣就是宗家第一顺位继承人，也是整个虞家的家主，而他那个半阴狐血统的弟弟，则是分家的人。所谓的阴狐的诅咒，是对宗家兄弟的诅咒。而如今这代，虞兰是宗家唯一的继承人，但虞丞，还有其他一些少爷小姐，则是分家的人。也许是因为人丁稀薄的缘故，现在的虞家，宗分尊卑、长幼有序也远不如以前那么严格了，但还是保留了一些传统。比如说，对于虞兰，分家的兄弟姐妹不会直呼‘哥哥’或‘弟弟’，而是和家仆一样，以‘大人’或者‘宗主’相称。”
白粥又问：“那么当年，为何虞鸣要逼死那个弟弟？阴狐又是什么？”
长孙霏夜道：“狐兽有很多种，比如雪狐，就是分布于北方雪原的一种高阶灵兽。”他指了下凤萤的雪烈剑，“其中，最为稀少而高贵的叫赤雪狐，因额间有一簇红色毛发而得名。赤雪狐的灵力非常强悍，可以与龙兽相比。而阴狐，则被视作阴气最重的邪祟之物，即使是很弱小的阴狐，也会被人们当成不吉祥的东西。至于你问的，为何虞鸣大人要逼死自己的弟弟，应该也是因为他的阴狐血统，但是具体的，就不得而知了。”
阿珩补充道：“虞家人最是看重名誉，像这种并不光彩的事，他们当然不可能到处宣扬，甚至都不愿意写进家史，后人得知的，也都是野史或者口耳相传的秘闻。”
姜溯流调侃道：“你又知道了？”
阿珩：“……”他惊惶不已，“诶……不……我只是……啊呀……”说着又背转身去碎碎念，“我不知道啦不知道不知道……”
长孙霏夜道：“总而言之，虞家的家史非常复杂，别说你们了，好多事情，就连我这个相识多年的老朋友，虞兰也不大愿意说……你们权当听听故事就好，到了虞家，就不要问东问西了。”
其他人同道：“明白！”
阿珩凑近长孙霏夜道：“那个，霏夜大人，我还有个不情之请。”
“你说。”
“我老家虽然在武陵，但是呢，我已经一个亲人都没有了，大人如果和虞家走得近的话，不知道能不能帮我在虞家谋份饭碗？我很能干的！烧饭砍柴什么都做，扫厕所也行！”
“这个……”
“大人先前教训的是！我应该把赌瘾借了的！所以我励志改邪归正！请大人帮帮我吧……我要是能进虞家，一定本本分分安安稳稳，再也不沾赌了！”
他态度谦卑恳切，长孙霏夜也不好直接拒绝，于是道：“你有这个心当然好，我可以帮你说说。不过，就算是做个普通的家仆，虞家也有很严格的要求，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进的。”
“不要紧不要紧，大人愿意帮我一试，我已经很高兴了！”阿珩说着似乎想去扑长孙霏夜，见到长孙霏夜明显受到惊吓的表情后才讪讪控制住，抓头笑道，“霏夜大人真是个大好人呢，像您这样玉树临风一表人才品性高洁儒雅端方之人一定会有大福报的！”
长孙霏夜一愣，摇头笑道：“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竟然还能听到有人这么……夸我。我是不是应该表现得谦虚一点？”
阿珩道：“哦？谁跟我这么有缘，想到一块儿去了。”
长孙霏夜：“是个……”他望向远处，似乎仔细想了想，“有点烦人的家伙。”
姜溯流：“……”
好啊，长孙霏夜，他心道，我真是看错你了！没想到你竟然是这么看我的，以后……
“但是。”长孙霏夜道，“是我永远不会忘记的，很好的朋友。”
“阿牛？”白粥道，“你怎么了？”
姜溯流：“啊，没事，我只是在想……”
“嗯？”
“我忘记去问哨岗的人，在我们之前，还有谁进过山鬼了。”
白粥：“……”
不同于北方山脉的连绵壮阔，武陵的山陡峭而险峻。大山仿佛被劈成了两半，一座铁索桥凌空而建，从断崖这头直通向另一边，对面依稀可见绿树掩映的亭台楼阁。
就算是御剑而来的仙友，为表尊重，也必然会落在桥边，一步一个脚印从铁索桥上走过。
众人颤巍巍地过了铁索桥，行走在青山瀑布间，恍如踏入世外桃源。敲响高高台阶上矗立的红漆大门，一个少年从门内探出脑袋，见了长孙霏夜忙把门大开，笑容满面：“霏夜大人这么早就到了！”
他将众人请进门内，然后立刻去禀报虞兰。
如果说，秦家是典型的北方富丽巍峨的庄园，那么地处南方的虞家，则是秀丽别致的庭院。依山而建，傍水而造，良木葱茏，百花烂漫。每一条游廊，每一间门楼，虽小巧但精致，山花破风，雀替斗拱，竟没有一处一模一样的花纹图案，而且皆镶有金边，缀有宝石，当真是用钱堆出来的。
白粥：“！！！我为何如此贫穷？”
姜溯流道：“……因为上天给了你善良，就给不了你财富了。”
阿珩道：“没错没错，上天是公平的。”
“……”
三人同时掩面长叹。
这时，去通报虞兰的少年回来了，道：“不好意思，霏夜大人，宗主现在没时间见您，要不我还是先带您去客房休息吧？”
“……”
竟然连个借口都不愿意找？！
长孙霏夜淡淡道：“你先带这几位去休息吧，我亲自去找他。”
“这……是。几位，这边请。”
长孙霏夜独自一人去见虞兰，姜溯流等便跟着那少年去往客房。
推开房门，里面出乎意料得装饰华美，亮而宽敞。
白粥：“哇，连客房都这么好！似乎比秦家庄的还好！”
几人里里外外转了一圈，姜溯流道：“可是，只有两张床。”一张大床，一张小床。
白粥道：“没关系，我可以和黑山挤一张大床！”
而另一边的小床上，阿珩正跪坐在床上，摆弄着窗台上的一盆栀子花，像是完全没听见其他人在说什么。
这时，领路的少年道：“还有客房呢，二位请跟我来。”
他说的两位，自然是剩下的两位，姜溯流和凤萤。
少年一走，凤萤也走了，姜溯流磨叽了会儿，只好也跟了上去。
白粥在身后道：“阿牛，你怎么走路同手同脚了？！”
姜溯流：“闭嘴！”
少年领着姜、凤二人来到隔壁一间客房，姜溯流倚在门口柱子上，有些虚弱地道：“请问，还有别的客房吗？”
少年看了看房间里整洁的两张床，奇怪道：“怎么，一张床不够你睡的吗？”
姜溯流：“诶……不……其实……”
少年道：“那我就不打搅二位了，告辞。”
姜溯流还赖在门口。
凤萤在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道：“怎么，不进来？”
他语气轻淡，说得也是再正常不过的话，但不知为何，偏偏就带上了三分讥诮，似乎在说：怎么，不敢进来？
姜溯流“嘁”了声，摸摸鼻子道：“选……你……额么……哪……张……”
凤萤道：“你说什么？”
姜溯流：“唔，我问，你选哪张床。”
凤萤指了指靠里的那张。
姜溯流道：“好。”
他总算从门口进来，然后坐到另一张床上，“正好我喜欢靠窗户的。我先小睡会儿，要是来人了，或者吃饭了，你叫我一声。”然后他就蒙头一倒，连衣服都没脱，只匆匆踢掉了鞋子。
姜溯流的确打算睡觉，但是一闭眼，脑子里就出现了一些不合时宜的画面。都是些很遥远的记忆了，姜溯流本以为自己已经忘了，但此刻，竟无比清晰地冲上头顶。山中原本清寒，他却热得出了薄汗。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山鬼谣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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