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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依如少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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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风向与船速计算，飞鸟早已驾船离开超过肉眼可视的距离，海天无际，谁又知道他去了哪个方向。
晨光无奈，憋着一肚子的怒火回了沼泽城，而沼泽城内事物更复杂难以理清。
几个月时间足够峡凭借当年飞鸟留下的亲信与自己的才能掌控军部。而飞鸟又再去天然港之前把调动alpha住房换防的重点与注意事项分门别类为他计划好。所以早在一个月前，城内各处的alpha城防开始陆续分批次交换住房位置。
“学院新出来的那批小崽子直接和内城那些考核分数最低的一起过大河道北方工厂替换有些战争经验的alpha出来。被替换的这批alpha入编内城和城市东部诸重点地区，城南种植园的alpha就地整编随时可以集结出战。”
“那空出来的位置呢？”
峡抬眼看了看提出问题的八蓝勾了勾嘴角，“种植园从新整编不再按照之前的小区划分。从新划分为两大区，并交于北方换防过来的alpha整体看管。”
一楼大会议厅内窃窃私语声如同海浪一波波升高，八蓝眼中闪过片刻恼怒。
天知道他人在军部坐，锅从天上来。晨光和飞鸟之间出了什么问题闹到晨光传话煽动执政厅高层罢免飞鸟的城防官职务。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只是恪守本分没提出抗议货支持，结果落得峡把飞鸟被罢免的仇恨一小半都扣在了他的头上。就连晨光那个始作俑者也不知出于什么心态，让他离开城内去重罪监狱负责监管和保护油场。
“需要怎么整编，现在时间精力不能轻易浪费。”天长为八蓝解围。
“现在城市南部种植园按照不同的作物分为十几个小区，有面积比较大的油棕榈园，亚麻园，还有面积比较小的果园和药品植物种植园。但还可以从位置大致分为两个大区，靠近城市边缘可以受城市安全区辐射的近城区和再南一些的远城区。”
峡朝秘书指了指，对方会意，在众人可以看到的位置展开了一幅放大了的南方地图。
“从图上看，沿着果园和亚麻园中间的这条路分界，路以北的种植园历年受到春秋季野兽影响的损失明显低于路南，所以我提出从此为分界。”峡扫视了眼下手众官员，“至于受损数据，可以到执政官那边调取档案查阅。”
“数据是我的秘书协助峡计算的，散会后我让秘书整理出来做一个备份放在城主办公室供随时查阅吧。”逐日点点头。
‘逐日出来证明，那是不是晨光默许了？’
八蓝心里暗想，视线略过上首中间的位置。晨光低头垂目像是个旁观者并不在意长桌上几人讨论的是什么，而他右手边军部城防官的位置依旧空着。峡还是坐在右手第三八蓝下手本应是裁判所官员的位置。突兀的留他这个曾经的储备城防官坐在右手第二无比尴尬，受这条长桌之外一排排座椅上的下属官员指指点点。
一下午的会议结束，沼泽城内大致商定了南方种植园的战时防务与城内下一步的换防计划，并宣布了城内正式进入战备状态。现在，故乡东海城预计与沼泽城开战的消息终于通过执政厅宣告全城。
‘嘿，到我这里来一下。“
八蓝跟着天长走进了他的办公室。
“随便坐。”天长开了门又退出去去了隔壁的城主办公厅。
八蓝在天长常用的桌椅对面坐下，
不久，天长抱着一叠卷宗回来。
“刚才的会议记录？”
“不是，是种植园的土地承包合同那些，我需要检查复合一下。”天长用脚跟关上门，把卷宗放在了一旁的长扶手椅上后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有什么药说的？”八蓝看出他一定要先和自己说些什么。
“你对现在的局面不太满意？”天长开诚布公。
“的确，不过我关心你站在哪艘船上问我这个问题。”八蓝也不废话。
“天长与八蓝，不过我觉得城主指派城主秘书长向前储备城防官询问的时候也不远了，大约就在晨光与八蓝之后。”天长表情明朗让人看不出他话中是否有谎言的元素。
而八蓝更在乎的是天长的用词，“已经是前任了？”
“因为很快，不，也许我们觉得很快但你觉得漫长，用储备城防官换战区总长怎么样？”天长语出惊人。
八蓝大吃一惊，不过很快就又平静了，“那是晨光或是飞鸟的植物吧？就算故乡两线开战，陆地和海港两个战区，一个交给晨光一个交给飞鸟，难道还有第三路？在大沼泽里吗？”
“应该只有两路，晨光预备坐镇城内，毕竟此时此刻的沼泽城并不比当年。”
“那另外一路交给飞鸟？不是几个月前还已他是beta的名义非要逼他离开军部，沦落到裁判所去吗？”八蓝难免语气中暗含讥诮，要不是晨光的一番操作现在也没那么多烦恼。
“说真的，我觉得说不好。”天长摇了摇头像是在犹豫。
八蓝等他解释其中的关节。
天长思考了片刻，起身招手让八蓝跟上他，两人出了办公室绕过天井下楼走进了专用的保密会议室。
“出了什么事？”
两人再次坐下后八蓝不由得慎重神色。
“飞鸟离开军部之前，也就是军部正在调查南方大库走私案的时候，他曾私下召医师到裁判所为他检查过健康情况。”天长努力把自己编织出的谎言演绎真实，不过这倒也不难，毕竟里面大多数事情的确属实。
“他病了？”八蓝迅速想通了关节。
“有可能是软骨病，但没人知道。”
天长垂下眼睛神色黯然。
“什么！那不是极少数alpha才得的怪病？”八蓝疼得做直了身。
“是。”天长点头，“不过医师也不敢肯定，所以才悄悄通知晨光。不过这是我的猜想，要不飞鸟在军部这么多年为什么突然这时候晨光要逼他离开。”
八蓝脑内迅速推算，片刻后试探着问：“飞鸟因此去的天然港那边？”
“不，主要是为了改造天然港，因为可以铸刀的事情不能提前公布，所以必须是飞鸟或者晨光亲自过去坐镇才能在不告知天然港官员原油的条件下发动全力备战。”
“白雕已经在那边四五年了，要不是当年被那个女beta耍了现在你我峡都得靠后坐。”八蓝想起了多年不见的故人。
“毕竟他和晨光飞鸟是同一年进学院的同学，之后寻猎出城探路都在一起，感情甚至比朝露阿明她们那些一起从黑石岛来的更深。”
“那是因为白雕也是黑石岛上来的，不过比晨光他们早两年。”八蓝之前不知道天长不知道这件事有些惊讶。
“哦，我在黑石岛的时候与他们不再一个聚集区，不太知道他们的关系。”
“就算在也不一定知道，晨光他们很小就离开黑石岛了，你我是12岁，他们不到8岁。”八蓝摆摆手言归正传，“如果飞鸟身体真的出了问题那的确不适合在承担城防官重责。”
“所以考虑所有可以预见的可能，基本上一切都承习飞鸟的峡更适合接手城防，并且他手里还掌握着情报网，某些时候把柄比权利更方便让人服从。而你，最适合的地方是一线战场。”
“我觉得你像是在哄骗我。”八蓝嗤笑了声。
“也许吧，如果是哄骗的话至少我自己也相信了。”天长并不以为意。
八蓝沉默的盯着天长的眼睛，半晌后伸展开长腿靠回背后的椅背，压得棉靠垫瘪到了原先一半的体积。
“虽然我自己也是这么觉得的，我也相信晨光和你还有逐日，但是我心里就是不痛快，好歹要让我不痛快几天，要不我的面子往哪里放？”
片刻后，天长八蓝两人忍不住拍着桌子椅子大笑。
“真……真哪有我们这么神经病似的城市高官。”八蓝撑着椅子把滑下去的身体挪回了长扶手椅上。
“那就珍惜吧，全人类只有我们一个沼泽城。”天长带头推门走出了保密会议室。楼上，还有更严峻的抉择等着他。
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