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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离开天然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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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与飞鸟两人的互动看在朝露眼里，扎进心里。
“不了，我先去休息了。”
朝露起身想尽力保持着优雅，缓步径直走回自己的卧室。
“那不给你留了啊。”
飞鸟说了句，回头接过晨光倒掉海水的水桶把里面的贝壳海螺哗啦啦地倒进盆里。
“壳扔筒里，一会儿出去时候倒白瀑布那边。”
关上卧室门前朝露听见晨光说。刚刚她还在不显慌乱的快步离开，现在她又觉得为什么房间这么小她几步就已经回到了卧室。
“收尾差不多了，之后再让白雕催beta渔工抢晒出些鱼干。”
“要多少？”
“越多越好，一旦开战也许天然港要封港，只两个港内的话，鱼产哪够？”
“行，那些你留下的小螃蟹正嘴馋，让他们弄两艘远海船出去跟着干活。”
“我是让……”似乎晨光的话被什么打断，“行吧行吧，呵~反正人都交给你了。”
朝露小心翼翼让卧室的门留下一条缝隙，能让她在卧室里也听见外间的交谈。
“之前城里在大河那边修了一个生育场，现在能用了吗？”
“我动身过来的时候那里已经可以使用了，但是头次使用的omega并不习惯在河水里生育。”
“是没有海豚吗？”
“愕……”“
朝露悄声躺到床上，听见门外晨光不知因为什么卡住了。
“我不太明白，可能吧，毕竟水深和模仿海水的盐分一类的都做到了。”
又是片刻的安静，只有零星贝壳被丢进脚下水桶时发出的空洞声响。
朝露猜晨光可能正用期盼得到答案的眼神盯着飞鸟，而飞鸟却因他再次让他想起他是omega的事情赌气。
‘再亲密又有什么用，哼……’
朝露勾起嘴角，此刻她终于想通，飞鸟的omega身体注定了他与晨光之间不会有分道扬镳之外更好的结果。之前越是亲密，之后就越是疏离，不论飞鸟成为别人的omega还是他们在一起。
外间两人没再说话，安静吃完东西后兀自分工收拾。等新月爬上树梢后分头离开了居所。
卧室里朝露迷糊睡着。
等朝露醒来，空气湿度和室内微明的光线让她判断已经过了午夜。
她翻身伸了个懒腰，忽然听见外间有什么动静。
‘有人闯进来？’
一惊之后，朝露听出外间人放低声音却没有掩饰行踪。她猜可能是飞鸟或者晨光。
往常新月日晨光与飞鸟趁夜离开从不会在日出前回返。今天是怎么了？
她犹豫了下，假装去盥洗室出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怎么回来了？”
背后门响，飞鸟回头看见朝露从卧室里探头出来。
“没事，你睡吧。”
飞鸟摆摆手，把身上还滴着水的衬衫托在门口，犹豫了下从新穿上一件还没来得及洗的脏衬衫。
“晨光呢？”
朝露不放心，还是走到了外间，并闻到了飞鸟身上淡淡的清醒纪味。
“他回自己的居所去了。”飞鸟转过脸，在朝露看不到的方向皱了皱眉。
“你们又吵架了？”
朝露追根问底，飞鸟正心绪烦乱，干脆拉开推到桌子下的椅子和朝露坐下说话。
“天然港改造基本完工，我也没什么理由继续留在这里，晨光要我和他回沼泽城去。”
“这怎么可能？”朝露小声惊呼。
飞鸟并不知道朝露担心他与晨光重归旧好。只以为她与他一样无法理解晨光的异想天开。倒是赞同的点头。
“说的是，在这里我不用抑制剂可以说是住在一群omega附近沾上的，尤其是这边omega更习惯接触beta，而白雕那群驻地alpha见惯了与omega生活在一起的alpha，早对身上好几种味道的事情习以为常。可城里呢？说白了要不是没办法我四个月之前就不用过来。”
“难道你不是为了天然港的事情才过来？”朝露奇怪的语气让飞鸟有些迷惑。
“当然，我就是那么一说，当然是天然港的事情更重要，只能是我或者晨光亲自来监督工程。换了别人就很难在没有任何解释的情况下让所有官员配合。”
“我还以为你说通白雕就可以了。”
飞鸟皱了皱眉，不知朝露今天为何说话阴阳怪气。“白雕虽然是天然港最高管理，但并不像城主对城的那种关系……”
“我知道，”朝露打断了飞鸟的解释，“你和晨光就因为回城的事情吵架了？”
“算是吧。”飞鸟摇了摇头无奈的探口气，“我还没告诉你们，我已经想好了之后的三个月到哪里去。”
“嗯？”朝露睁大眼，的确飞鸟这段时间像是胸有成竹却没透漏半点儿消息。
“我会上渔船，带足够的淡水和柴油，三个月后再回来。”
“你疯了！”朝露终于明白了晨光对飞鸟的深刻了解与那些形容有多一语中的。
“不要说是即将生育的omega，就连那些被城市放逐追杀的alpha也从来没有过如此疯狂的念头。”
“这里是沼泽城天然港，不是黑石岛，之后的三个月也不是暴风季。”飞鸟并不意外朝露的反应。
“可从来没人这么干过，在海上漂三个月！人该怎么生活？”
“我是海中一族，海就是我的故乡。”飞鸟摇摇头，眉眼唇角竟绽开出到达沼泽城后少有的舒朗微笑，放肆又妖艳。
那种感觉难以形容，朝露只觉得自己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回去睡吧，我和晨光还有的磨。”
飞鸟起身回了自己的卧室，朝露不知所措，忽然觉得有什么事情已经脱离了她的掌控甚至是超越了她的思考。
第二天清晨，朝露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开门发现晨光正站在门口一脸急躁。
“飞鸟呢？”
不等她问他来意，晨光急切的问道，甚至鲁莽的拨开她闯进两人的居所。
朝露回头，这才看见飞鸟的卧室门大开着，室内根本没人睡过的痕迹。
一阵盲目寻找，最后还是在白雕那里得到了答案。
翻着白雕找出来的文件，晨光恨得牙痒。不知何时飞鸟悄悄准备了一份派遣若干人驾驶三艘远海船到故乡可能来犯方向进行监视的文件，上面有白雕的签字与飞鸟的私章，最意外的是上面还有他的海浪旅人棕印章。
原来飞鸟昨日提起让留下的亲卫出海真正目的就是为了这个。并且利用了他的信任明目张胆用这份文件假装批准远海船出港捕鱼的文件让他盖上了私章。
“是有什么问题吗？”
“毛月亮！”
晨光气得爆了粗口。
“事情没问题……”他咬牙还要为飞鸟掩盖事实，“我就是没让他自己去。”
“我说他为什么先让我签字，”白雕一脸恍然，“果然你们还没商量好，不过他这里没写具体名单，算是和你玩了个文字把戏。”
晨光又不能和白雕说飞鸟是即将生育的omega，看他那一脸憋笑简直是气得头疼。
“算了，他要去就去吧，虽然他是beta，但他不比哪个alpha差，那还是你说过的话。”白雕拍了拍文件，“四个月前你用他是beta的理由逼他离开军部的时候就该有这样的预料了。”
晨光危险的眯起眼。
“那件事早传开了，别以为你做的事情别人不知道，飞鸟也不知道。”白雕并不在乎晨光的敌意，“让他在开战前离开军部是你对他的保护，但他和你一路从黑石岛到故乡，又从故乡一路到沼泽城，你摸着良心说，他配不配坐在军部的那个位置上？如果配的话，他现在闹闹脾气也是好事，总比从此你们彻底离心强吧。”
白雕虽然不知道事情的本质却也算劝得在理。晨光除了自己赌气之外也没办法追回自己驾着渔船趁凌晨退潮早已顺丰溜到目力所及之外远海中的飞鸟。
“只要还能吵架，证明你们之间的关系还有挽回的可能。真的到了连话都懒得说的时候那才是彻底没戏了。”
白雕把那份文件收起来，摇了摇头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中午，烈日高悬，一望无际的深蓝海面上仿佛燃起了无形的烈火，烧得光线几近扭曲。
飞鸟慢慢关闭发动机，任凭渔船随着洋流缓慢漂移。
这是一艘二十米左右的长传，算是介于远海船与渔船之间的大小。在晨光这次来到天然港前飞鸟就已经让人帮忙在船舱里注足了柴油，用来装鱼货的舱室中堆满淡水和三个月所需的补给。甲板上驾驶室腾空改建成卧室，后面的小隔间里是他上传时代上来的两个医药箱与几身衣服。
阳光与海面亮得刺眼，飞鸟眯着眼再甲板边缘支起两根吊杆。今后三个月，他将靠一人之力游荡生存在这无边的蓝海间。
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