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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第二个心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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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与朝露独处时，飞鸟正和一群亲卫晃着腿坐在远海长船的船舷上就着大柴郭吃顿杂鱼。
“你都盛两勺子了！”
“在城里这么多年没吃过新鲜鱼了。”
有人捧着半个椰子壳做的饭碗一边往嘴里扒拉着鱼肉一边嘟囔催捞走大块鱼肉的同僚。
“别说的那么惨，每次大河里捞上来点儿鱼没让你们自己抽签分？”
飞鸟不光动嘴，踢了那人一脚劈手抢过勺子也捞了满满一碗吃相同样猴急。
“你以为很容易抽到吗！而且河里的鱼总有股土腥味。还没海鱼干好吃。”那人毫不示弱的顶了回来。
“那城里鱼塘的鱼没土腥味你也没少吃。”飞鸟捞走最后几块鱼肉朝那人翻了个白眼。
“那还不如河里的，难吃……”
独眼龙和层帮忙砍过椰子的beta老婆婆忍笑等着一群alpha把锅底捞干净后又往大锅里倒了半筒稀释开的酱料，一对少年男女把刚拉上来的一网鲜鱼迅速砍头去鳞掏干净内脏切块丢进锅里。
“去添块火方。”
坐在装燃料块木桶边上的人被人踹了脚，低头吸溜净碗底鱼汤后伸手从木桶里拿了块榨油剩下的灌木残渣压制成的燃料块，顺着锅底与炉灶的缝隙填进去。
“这种火方比烧木头方便，火也稳，就是味道好奇怪。”
独眼龙拿回勺子一边搅和锅里的鱼块一边把调味用的葱末撒进汤里。
“这是沼泽里那什么……”有个alpha说着戳了下身旁的人“嘿，你不是见过？”
“被戳到的人朝他翻了个白眼，“沼泽里有种特恶心的东西，算是植物里的野兽吧类似那种的，有剧毒，但后来不知怎么弄的，研究所就把它弄成这种锯末块了，都叫它火方。城里现在都用它代替煤炭，干净又易得。”
飞鸟听着他们聊天，少年示意轮到了他和一个亲卫撒网，两人放下饭碗，起身道船另外一侧合力把渔网抛洒开。
船只继续向前，渔网在水中拖行片刻后，两人再次合力把它拉回。
几条小鰕虎鱼和大条白身鱼被甩到甲板上，飞鸟呲牙，回头喊老婆婆要片活鱼用的刀子。
“我来吧。”
老婆婆没把刀子给飞鸟，自己动手抓起扑腾不停的鲻鱼手起刀落，直接把它剁城了可以生吃的厚片。
七八个alpha小狗崽似的窜到旁边眼巴巴等着投喂。
“瞅给你们馋得。”飞鸟笑骂了句。
“你都在这里住四个月了！“一群亲卫异口同声。
飞鸟一愕，渔网中挣扎不脱的鲳鱼一尾巴甩了他满脸水。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群人笑得前仰后合，飞鸟无奈笑着把几人一个个踹开。
吃饱肚子，除了两人帮忙驾驶船只，其余人纷纷找地方躺平了晒起肚皮。
“飞鸟，什么时候能让城里的alpha到这边换防啊？”
“怎么，你这么喜欢这里？”飞鸟歪头看那说话的家伙。
“是啊，天天有好吃的，休息就可以去海里游泳打鱼。嘿嘿~”那人一脸贼笑，“虽然不是自己的，还能看看omega。”
“出息！”飞鸟知道他只是嘴上说说，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那个，你陪晨光的omega到这边，真的是和他住在一起吗？”另外一个家伙一脸八卦的问。
“废什么话，要不我至于忙了一通宵还和你们这帮小螃蟹跑到这里就为了吃几口鱼吗？我都在这里住四个月了。”
众人都听说飞鸟是为了给晨光和omega独处的机会才陪着他们上船，他又拿住了四个月的事调侃，一个个脸上都挂上了只可意会的讪笑。
“难怪晨光每个月末都到这边来，其实距离也不进。”
“omega嘛，就那么麻烦，每个月都要缠人几天。一看你就没休过月假。”
“说的好像你有omega似的。”
“我没有，但是我负责批亲卫队的月假啊。”
“毛月亮……”
飞鸟听着身边几人聒噪倒是像极了还在故乡时候，学院里那群小alpha从早吵闹到晚精力使不完的样子。莫名还觉得有点儿亲切，听着听着一阵迷糊。
身下甲板随波轻摇，大麻色风帆劈开水色天空。飞鸟躺在帆影下，意识恍惚，渐渐膨胀仿佛头顶着天，云雾盘桓在肩膀，脚踩着海床，蝠鲼拍打着胸鳍正略过他膝头。身体变得透明，三角帆船劈开碧蓝静海驶向天际线缓缓升高的翠色丛林。
砰砰！砰砰……
心跳声，不只有他自己的，另外一颗微小的心脏正在努力与他的心跳共鸣。
飞鸟疑惑的低下头，在透明的身体里，他看到一团水滴似的生命，一条小小的虎鲸。
晨光与朝露在小海豚湾旁的居所中闲聊了一上午。期间没人打扰。
朝露明知道这是为了飞鸟作掩护，但她享受这种与晨光独处的时间，哪怕饮鸩止渴终究毒入肺腑。
“如果飞鸟……”朝露顿了顿，试探着问：“如果现在天然港的改造工程已经结束，那飞鸟要用什么理由继续留在这里？”
晨光不意外朝露知道工程进度，虽然知情人不会对官员之外的人透露具体情况，但现在众人都以为朝露是他的伴侣，便也放任她打探一些不保密的消息。
“他说他已经有了办法，不过我没法相信他能想出什么好方法来。”
“别赌气，他现在没那么相信你，你就更要相信他了啊。”朝露劝了句，故意用晨光自己的话提醒他此刻与飞鸟之间的信任危机。
“因为他每次想出来的办法不是疯就是完全没考虑到旁的。你知道吗，在来之前我们商量大沼泽里那些怪物的事情，他居然想趁着去年冬天旱季，豁出去大片成熟的油灌木一把火烧干净怪物老挝。”
“啊！”朝露一脸惊讶，虽然她内心里觉得这样的确算是比较接近一劳永逸的办法。至于油灌木，只要提前留出一片感染过油菌的巨形地衣，提前用防火带隔离。第二年再努力人工接种到新生植被上不就好了。
她故作无之把想法说出，晨光没好气摆了摆手。“这些我都懂，但人类之间那套毛月亮的约定。这已经算是大面积破坏环境了。”
“但怪物的确对城市有威胁，我们总不能等野兽到了城下才想办法。”朝露真没想到这一点。
“没那么简单。”晨光摇摇头，“故乡东海城想收回沼泽城权利不是一天两天，我和飞鸟做出什么事情都容易被他们借题发挥。”
朝露开口想说那就以别人的名义，逐日或者峡，但话没说出口便被晨光抢过。
“用别人的名义也不行，热武器和破坏环境是人类不能触碰的底线，不为了麻烦，也要记得所有火种中提到的浩劫是怎么来的。”
“那其他……”
“你想说其他城市吗？”晨光第二次打断了朝露的话表情难掩烦躁，“我没法保证所有人都能和我们一样坚持原则，但这个头不能我们来开……”
朝露没注意听晨光后面的话，她沉迷于她想说的他都知道，她也能想到晨光所想的臆想中。更是自顾自的以为晨光每次提到的‘我们’就是指他和她，晨光与朝露，而真相与她的臆想背道而驰。
傍晚金红色晚霞点燃小海豚湾水面时，飞鸟拎着桶各种砸螺扇贝回到了居所。
“去哪儿了？”
“和那群小螃蟹出海赚了圈哎小心！”
晨光从飞鸟手里接过水桶放在桌角，不知哪个不甘命运的家伙猛地喷出股水溅到了朝露裤脚。
“怎么带这些回来。”朝露皱眉起身坐到了另外一边的长扶手椅上。
“吃啊。”飞鸟从宽大的亚麻短裤口袋里摸出了团用大片绿叶子包裹的什么东西，朝晨光背后的架子扬了扬下巴，“给我个碗。”
晨光回头拿了个陶瓷大碗放在桌面上。飞鸟把叶子里泥巴是的黑色东西抖搂到碗里。顺手把刚才晨光没喝完放凉的半杯茶水倒了进去。
“我朝独眼龙要的豆酱。”飞鸟弯腰从水桶里随手捞了捞挑了个长得像勺的贝壳，掰下来半片贝壳伸进碗里把粘稠的干酱和茶水搅匀。
“平时东西不够吃？”
“没有，我就是馋，以后回城里又吃不上鱼了，还不现在趁机多吃点。”飞鸟瞟了晨光一眼，把和好的豆酱推到晨光面前。
“朝露，一起来吃啊？”飞鸟招呼着转到晨光身边拿了个木盆弯腰拎起水桶。
“我去吧。”晨光抢过飞鸟手里的水桶。飞鸟一撇嘴嫌他多余。而晨光恶作剧似的只勾起一边的眉梢和嘴角，开门出去把多余的海水倒掉。
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