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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备战收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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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在天然港盘桓五日后带着亲卫回了沼泽城，同来的alpha与beta工人住进了村子东北方共官员居住的区域以及那几艘远海船上。飞鸟因担心身上的omega味道暴漏，白天和港口官员忙碌改建诸事
，晚上依旧与朝露居住在海豚湾旁。
如此三个月过后，晨光第四次赶着月末来到天然港时，大部分改造工作已经完成。
还是在白雕的院子里，还是几个月以来经常坐下开会的几人。
“所有远海大船已经修补检查完毕，现在随时可以出海或者掉头从海豚湾的缺口回到港湾里。所有omega与他们的alpha也都通知到位，一旦看到大船进入海豚湾，立即回到居所等待集体撤离。”负责远海船的官员说着递出了书面报告。
“所有远海大船可以使用的港口泊位下都安装了炸药，一旦出现问题立即可以引爆炸毁码头，拖延登录时间。”
“所有渔船正在陆续涂改低可视油漆。”
“预备沉入喇叭口附近的船只已经准备就绪，明天可以开始布置暗礁，最多不超过三天时间可以完工。”
“食品等物资储备足够，如果需要紧急撤离，足够支持从此到沼泽城三倍以上的所需。”
分管不同事物的官员按顺序汇报着所管辖工作，白雕与飞鸟按个人述职内容在天然港改造方案中的对应条目后划钩。随着完成的工作增加，众人内心的紧迫感总算稍稍减轻。
“之前一直保密没公开故乡为什么这时候突然决定武力收回沼泽城。”
述职结束后，晨光终于提到了几个月来天然港官员最关心的问题。虽然不断有各种小道消息从沼泽城内传来，但众人依旧没能知道这次危机的根本起源。
“沼泽城继山上一族之后，第二个掌握了铸造战刀的技术。”晨光一语惊人。
“啊！”
众天然港官员瞠目结舌。
“理论上还是已经有成品？”白雕急问。
“可以小批量生产。”飞鸟拔出腰间战刀，浅黄色生物电光一闪，整把刀子被他轻松灌进桌面多半。
“这是……”
在做的alpha都有战刀，所以他们都知道山上一族出产的战刀刀身靠近护手的地方有一个不太明显的编号用来识别铸造时间等信息。而飞鸟的战刀之上只用海中一族的母语阴刻着三个简单的词语：裁判所沼泽飞鸟。
不论是惊喜还是什么，晨光与飞鸟对众人的反应早有预料，随着故乡备战的消息确凿，他们与逐日等人考虑再三，决定在故乡开战时便公开沼泽城可以铸刀之事。
“他们的反应完全不出预料。”
“先告诉自己人，免得开战后突然公开出什么乱子。”飞鸟坐在旅人棕号远海船上眺望着喇叭口海湾前正在渐渐下沉的二十多条破旧渔船。在凿沉前，另外几艘远海船把成蹲的礁石用吊车放进提前剖开的船舱，并在甲板上特意加装的复杂脚手架上吊装好便于戳穿船腹的巨大金属蒺藜。
“铸刀是所有城市的钢须。山上一族当年比丛林一族弱那么多，只是靠铸刀技术保住了上下全族。峡告诉我故乡已经吵出结果全面备战后，我思来想去，还不如公开铸刀的事情，反逼山上一族别掺和东海城的事。和他们交易也不是头一次了，之前只有绿海边城知道，现在若是开战，云端边城，绿海边城，甚至丛林一族真正的发源地便都可以摆脱山上一族的挟制。”晨光坐在飞鸟身边，一同看着工程队在预订位置布置暗礁。
“可我们的产量还不够，现在不也才够自己人？”飞鸟按了按身旁的战刀，他也是才刚把山上一族出品的战刀换成了沼泽城出产的鲸须刀。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参与铸刀的不到百人，真正能估算出我们战刀产量的又有几个？就算能推算出来，那些族长城主又有几个能信？”晨光从不掩饰他对其他城市主人的鄙夷。
“别那么大意，除了你和老虎，其他城主都是建立故乡平原的那代人，想法固然有刚愎自用的一面，也比咱们这一代更能好勇斗狠。”
“你这几个月变化真大。”
“嗯？”飞鸟偏头疑惑的看着晨光。
“我感觉这几个月你变了很多，有时候像逐日。”晨光想说飞鸟比分开前成熟了许多，但怕说多了引来旁人的猜疑，就用了两人都熟悉的人比喻。
“逐日嘛……”飞鸟弯了弯嘴角不以为然。从离开黑石岛，海中一族那真正的故乡之后他们又有什么时候没有变化呢？只是他们从来没分开过，谁也没有感觉到而已。就像执政厅大道两旁与重罪监狱门外的旅人棕同事一批栽种，前者只有外层巨叶倾倒时才有人察觉它又长高了几米，但后者每次出城，相隔很远便惊异只几月不见，巨大的植物又多铺散开大片绿荫。
三日之后，五六十艘旧渔船按照之前的计划沉入港湾外海构成暗礁群。尤其是天然港路桥左侧的喇叭形海湾入口只能让吃水线最小的渔船通过，一旦吃水过深，锋利的暗礁将直接戳穿船只肚腹。
前来改造天然港的工人陆续返回沼泽城，此地只留原住beta居民和官员便足够。陪同omega到海豚湾的alpha按照惯例直接编入港口防卫，晨光不放心，还是把自己的亲卫留下了一半。
“你一共就带过来不到二百人，留下一半回去路上怎么办？”
居所里，朝露给晨光的杯子里又添上了些茶。
“要不是飞鸟不同意，我这些人都想给他留下。”晨光撇了眼窗台上用珊瑚骨与小海螺制作的日影针。从刚才飞鸟离开，树立在圆形扇贝底座上的细长鹿角珊瑚影子只移动了一条半年轮线的距离。
“他固执又不是这几天的事，你不早就习惯了。”
“呼——”晨光吁了口气，觉得朝露说的也没错。“我带来的一多半都是当年军部里他的亲卫，长刀之夜后那些人一部分和白雕似的分开到了各处，一部分建立裁判所的时候去给峡帮忙。过了这些年，出了这么多事后也就还剩下这些从故乡到现在一直是他亲卫的人了。”
朝露听后沉吟片刻疑惑的问，“我跟你们一同离开故乡东海城到这里，那些人也有些印象，可过去飞鸟也是你的副官。现在又怎么分那些人谁是他的亲卫谁是你的亲卫呢？”
“简单。当年在故乡的时候族长不想让我们在军部爬的太快，每年除了寻猎之外很少让我们出城或者接触军部里的官员。但他让我们到alpha学院去代管那些刚选拔入学的小alpha。之后时间长了，那些人大多数跟着我们来了沼泽城，分开城主亲卫和军部亲卫的时候，他们差不多也是按照当年分配的分开跟随我们两个。”
“我还以为按照官职算下来连飞鸟也是你的亲卫。”朝露拢了拢额前的碎发，忽然讶异的小声疑问，“你的……”她指着晨光右肩上的海浪旅人棕徽章。
“嗯？”晨光顺着朝露的眼神歪头一看，鲸骨合金打造的徽章之上，一块为海浪着色的蓝色釉彩不知何时破裂脱落，露出了徽章银白底色。
“没关系，之前摔过一次，那块本身就裂了。”晨光语气像是没当回事，但朝露听出了他想掩饰些并不愉快的回忆。
“那怎么办？”她关心的问。
“没事，我让人从新打了，这个回去沼泽城里就换下来。”
能看见的是被摔碎脱落的釉彩，看不见的是他与飞鸟之间撕裂的感情。那□□迫飞鸟离开军部，晨光不只是表面上自断手足把最重要的一城之防交出给外人，更是同时失去了兄弟挚友，失去了飞鸟眼中曾落日绯红似的短暂又炽烈的真情。
深吸了口气，晨光端起茶杯一连灌了好几口，直到舌根与心一样苦涩。
朝露默默看着这一切。她与旁人都以为晨光制服上的城主徽章是在那□□飞鸟卸任城防官后两人厮打时不慎从六层城主办公厅窗户甩出去的。她并不知道那是晨光自己亲手扔出去的，因此当日他穿的那件制服肩膀上还留有徽章被徒手暴力扯下撕开的破口。更错过看透晨光的唯一机会；在晨光心中，为了飞鸟，他愿抛开一切，因为他是alpha他是omega，他不只是alpha他也不只是omega，哪怕晨光自己还没明悟。
待续
十二虹 2019/8/12 18:25:19
晨光在天然港盘桓五日后带着亲卫回了沼泽城，同来的alpha与beta工人住进了村子东北方共官员居住的区域以及那几艘远海船上。飞鸟因担心身上的omega味道暴漏，白天和港口官员忙碌改建诸事
，晚上依旧与朝露居住在海豚湾旁。
如此三个月过后，晨光第四次赶着月末来到天然港时，大部分改造工作已经完成。
还是在白雕的院子里，还是几个月以来经常坐下开会的几人。
“所有远海大船已经修补检查完毕，现在随时可以出海或者掉头从海豚湾的缺口回到港湾里。所有omega与他们的alpha也都通知到位，一旦看到大船进入海豚湾，立即回到居所等待集体撤离。”负责远海船的官员说着递出了书面报告。
“所有远海大船可以使用的港口泊位下都安装了炸药，一旦出现问题立即可以引爆炸毁码头，拖延登录时间。”
“所有渔船正在陆续涂改低可视油漆。”
“预备沉入喇叭口附近的船只已经准备就绪，明天可以开始布置暗礁，最多不超过三天时间可以完工。”
“食品等物资储备足够，如果需要紧急撤离，足够支持从此到沼泽城三倍以上的所需。”
分管不同事物的官员按顺序汇报着所管辖工作，白雕与飞鸟按个人述职内容在天然港改造方案中的对应条目后划钩。随着完成的工作增加，众人内心的紧迫感总算稍稍减轻。
“之前一直保密没公开故乡为什么这时候突然决定武力收回沼泽城。”
述职结束后，晨光终于提到了几个月来天然港官员最关心的问题。虽然不断有各种小道消息从沼泽城内传来，但众人依旧没能知道这次危机的根本起源。
“沼泽城继山上一族之后，第二个掌握了铸造战刀的技术。”晨光一语惊人。
“啊！”
众天然港官员瞠目结舌。
“理论上还是已经有成品？”白雕急问。
“可以小批量生产。”飞鸟拔出腰间战刀，浅黄色生物电光一闪，整把刀子被他轻松灌进桌面多半。
“这是……”
在做的alpha都有战刀，所以他们都知道山上一族出产的战刀刀身靠近护手的地方有一个不太明显的编号用来识别铸造时间等信息。而飞鸟的战刀之上只用海中一族的母语阴刻着三个简单的词语：裁判所沼泽飞鸟。
不论是惊喜还是什么，晨光与飞鸟对众人的反应早有预料，随着故乡备战的消息确凿，他们与逐日等人考虑再三，决定在故乡开战时便公开沼泽城可以铸刀之事。
“他们的反应完全不出预料。”
“先告诉自己人，免得开战后突然公开出什么乱子。”飞鸟坐在旅人棕号远海船上眺望着喇叭口海湾前正在渐渐下沉的二十多条破旧渔船。在凿沉前，另外几艘远海船把成蹲的礁石用吊车放进提前剖开的船舱，并在甲板上特意加装的复杂脚手架上吊装好便于戳穿船腹的巨大金属蒺藜。
“铸刀是所有城市的钢须。山上一族当年比丛林一族弱那么多，只是靠铸刀技术保住了上下全族。峡告诉我故乡已经吵出结果全面备战后，我思来想去，还不如公开铸刀的事情，反逼山上一族别掺和东海城的事。和他们交易也不是头一次了，之前只有绿海边城知道，现在若是开战，云端边城，绿海边城，甚至丛林一族真正的发源地便都可以摆脱山上一族的挟制。”晨光坐在飞鸟身边，一同看着工程队在预订位置布置暗礁。
“可我们的产量还不够，现在不也才够自己人？”飞鸟按了按身旁的战刀，他也是才刚把山上一族出品的战刀换成了沼泽城出产的鲸须刀。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参与铸刀的不到百人，真正能估算出我们战刀产量的又有几个？就算能推算出来，那些族长城主又有几个能信？”晨光从不掩饰他对其他城市主人的鄙夷。
“别那么大意，除了你和老虎，其他城主都是建立故乡平原的那代人，想法固然有刚愎自用的一面，也比咱们这一代更能好勇斗狠。”
“你这几个月变化真大。”
“嗯？”飞鸟偏头疑惑的看着晨光。
“我感觉这几个月你变了很多，有时候像逐日。”晨光想说飞鸟比分开前成熟了许多，但怕说多了引来旁人的猜疑，就用了两人都熟悉的人比喻。
“逐日嘛……”飞鸟弯了弯嘴角不以为然。从离开黑石岛，海中一族那真正的故乡之后他们又有什么时候没有变化呢？只是他们从来没分开过，谁也没有感觉到而已。就像执政厅大道两旁与重罪监狱门外的旅人棕同事一批栽种，前者只有外层巨叶倾倒时才有人察觉它又长高了几米，但后者每次出城，相隔很远便惊异只几月不见，巨大的植物又多铺散开大片绿荫。
三日之后，五六十艘旧渔船按照之前的计划沉入港湾外海构成暗礁群。尤其是天然港路桥左侧的喇叭形海湾入口只能让吃水线最小的渔船通过，一旦吃水过深，锋利的暗礁将直接戳穿船只肚腹。
前来改造天然港的工人陆续返回沼泽城，此地只留原住beta居民和官员便足够。陪同omega到海豚湾的alpha按照惯例直接编入港口防卫，晨光不放心，还是把自己的亲卫留下了一半。
“你一共就带过来不到二百人，留下一半回去路上怎么办？”
居所里，朝露给晨光的杯子里又添上了些茶。
“要不是飞鸟不同意，我这些人都想给他留下。”晨光撇了眼窗台上用珊瑚骨与小海螺制作的日影针。从刚才飞鸟离开，树立在圆形扇贝底座上的细长鹿角珊瑚影子只移动了一条半年轮线的距离。
“他固执又不是这几天的事，你不早就习惯了。”
“呼——”晨光吁了口气，觉得朝露说的也没错。“我带来的一多半都是当年军部里他的亲卫，长刀之夜后那些人一部分和白雕似的分开到了各处，一部分建立裁判所的时候去给峡帮忙。过了这些年，出了这么多事后也就还剩下这些从故乡到现在一直是他亲卫的人了。”
朝露听后沉吟片刻疑惑的问，“我跟你们一同离开故乡东海城到这里，那些人也有些印象，可过去飞鸟也是你的副官。现在又怎么分那些人谁是他的亲卫谁是你的亲卫呢？”
“简单。当年在故乡的时候族长不想让我们在军部爬的太快，每年除了寻猎之外很少让我们出城或者接触军部里的官员。但他让我们到alpha学院去代管那些刚选拔入学的小alpha。之后时间长了，那些人大多数跟着我们来了沼泽城，分开城主亲卫和军部亲卫的时候，他们差不多也是按照当年分配的分开跟随我们两个。”
“我还以为按照官职算下来连飞鸟也是你的亲卫。”朝露拢了拢额前的碎发，忽然讶异的小声疑问，“你的……”她指着晨光右肩上的海浪旅人棕徽章。
“嗯？”晨光顺着朝露的眼神歪头一看，鲸骨合金打造的徽章之上，一块为海浪着色的蓝色釉彩不知何时破裂脱落，露出了徽章银白底色。
“没关系，之前摔过一次，那块本身就裂了。”晨光语气像是没当回事，但朝露听出了他想掩饰些并不愉快的回忆。
“那怎么办？”她关心的问。
“没事，我让人从新打了，这个回去沼泽城里就换下来。”
能看见的是被摔碎脱落的釉彩，看不见的是他与飞鸟之间撕裂的感情。那□□迫飞鸟离开军部，晨光不只是表面上自断手足把最重要的一城之防交出给外人，更是同时失去了兄弟挚友，失去了飞鸟眼中曾落日绯红似的短暂又炽烈的真情。
深吸了口气，晨光端起茶杯一连灌了好几口，直到舌根与心一样苦涩。
朝露默默看着这一切。她与旁人都以为晨光制服上的城主徽章是在那□□飞鸟卸任城防官后两人厮打时不慎从六层城主办公厅窗户甩出去的。她并不知道那是晨光自己亲手扔出去的，因此当日他穿的那件制服肩膀上还留有徽章被徒手暴力扯下撕开的破口。更错过看透晨光的唯一机会；在晨光心中，为了飞鸟，他愿抛开一切，因为他是alpha他是omega，他不只是alpha他也不只是omega，哪怕晨光自己还没明悟。
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