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自由 ...
- 走出保密会议室，天长缓步登上每十五个阶梯便回转一百八十度的走廊回到六层城主办公区。而八蓝去了三楼的执政官办公区交接重罪监狱那边的公务。 城主小办公室里，晨光正让风来离开。 “我回来了。” 天长侧身让风来出去后打了个招呼。 晨光用下巴指了下他对面的椅子，天长关门坐下，两人心照不宣。 刚才八蓝坐在他的对面，现在又换天长坐在晨光对面。一张桌子，清楚明白的划分了谈话中的主导权。 “你看出来了？”晨光指的是八蓝的情绪。 “嗯，早晚都要找他，趁现在还不晚。” “我没给出什么讯号。” 天长顿了顿，“但是我知道你会怎么做，你的习惯我们这些人太了解了。但以后不能让更多的人再这么了解你的脾气和反应。” 这次换晨光停顿片刻，“早晚我们得变得和那些我们最讨厌的家伙一样。”说着，他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嗤笑。 “也许这只是最简单的方法，不过你和族长不同。”天长皱眉想了想后放弃，“当年读书太少，我说不出那种感觉，只是就算族长让我从秘书长变成储备城主我也不会信任他，而你让我从储备城主变成秘书长我毫无怨言。”他又一笑，“总之，你有你的打算。” 晨光被天长说的不知该如何应答，抿了抿嘴后提起了另外一件事，“之前城内与城外的各种情报收集工作都由峡管理。但现在他到了军部，从工作量和立场上最好把城内的情报工作交还裁判所，我预备让风来接手。” 天长听出这不是商量只是晨光的决定，现在提前告诉他。“那以后城内的情报由城主办公室和裁判所共享？”他问。 “不，我不会随时过问，除非有需要我过问的。”晨光表情没变，眼神也不曾躲闪，但他自己明白自己在说谎。 “知道了。” 天长不知是没察觉还是故作不知，之后又与晨光说了几句八蓝的安排和工事便回自己的办公室继续工作。 彻底没了旁人，天长才长长舒了口气。 从半年前风来突然成为晨光的副官之后他就隐隐的觉得不安，直到现在，拨云见日水落石出，可以说是没太出乎他的预料。在城市逐渐进入快速发展期后晨光渐渐捡起了那些曾经他不屑一顾的阴谋权数。制造矛盾，引起对立，探听讯息，然后呢？掌控口舌还是树立个人崇拜？之后是鼓动新城独立还是捏造改变命运的假象？ 不过这也没什么，越来越多的人口不能依照军部对alpha的那种简单方式管理，尤其是当大多数人口是beta的时候。那些beta身体与头脑不如alpha和omega，却总奢望得到与alpha和omega相同的待遇。 ‘要不是为了防备城内动乱，谁又乐意把事情弄得那么复杂。’ 天长来到沼泽城之后便进入城主办公室，从晨光的副官变成他的副手。但天长和八蓝，和飞鸟一样同样出身军部。根本上髌不习惯执政厅的工作习惯，那不仅会让他们想起故乡东海城中从上至下的官僚恶习，有些事情的处理方式也难以让一群脑子里只有根烟囱的家伙弄懂为什么能一句话解决的事情要绕那么多个弯子。 但在那一夜之前，也就是他们刚进驻沼泽城接手新城，让因山上一族撤离后陷入混乱的城市勉强恢复正常运行之后。他们等来的不是众志成城创造新家园的开拓者，而是一群为了搁浅死鲸骨架上一点碎肉爪牙齐上争斗不休的乌合之众。还有故乡东海城中那位海中一族最伟大的族长伸来的乌贼腕足。 可能一条鲸脱离母体后就是在不停的沉默，为了谱写一场鲸落时的哀歌。 不过唯一在这无形的风暴之中，族长已经沉迷于随风旋转，而晨光只是被困于飓风的风眼之中。 从飞鸟离开天然港计算，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如果非要精确时间，那便是一个月多两天。 前两天他从破晓到月升驾驶这条并不能算是远海船的渔船靠日光指南针和六分仪迅速远离天然港。而从第三天开始，他彻底过上了渔工的生活。 每天在天亮之前准备吊杆渔网和诱饵，在破晓时撒下第一网捕鱼。当太阳跃出海平面后他有两个小时的时间检查船体状态，记录自身位置，修补损坏的物品如果有的话。然后焦阳会用温度提醒他给船尾甲板上那像是帐篷鸟似的蒸馏棚加水，黑乎乎的棚子可以吸收温度把海水蒸发成淡水，在海上，淡水从不会嫌少。 干完这些，阳光已经亮得刺眼，飞鸟可以回到船舱里吃掉早上落网的飞鱼或梭鱼，如果有多余的就掏掉内脏后挂在蒸馏棚上晒城鱼干，可以当诱饵也可以当应急口粮。 这之后漫长的白天可以用来睡眠，虽然白天看似利于人类活动，但大海自有大海的规则。尤其实相比于人类，鱼类并不很喜欢白天，除了必须的迁徙之外，清晨和黄昏海水里靠近天的这一边才比较热闹。 所以，当时至黄昏，飞鸟会从新撒开渔网，趁着逐渐坠入海平线的夕阳把浅海赵亮引诱大量上中层鱼类到浅海活动时储备他夜晚的口粮。 平静的度过妊娠后的地八次发情热，果然如同传说，海中一族omega到了这个时候发情热的症状不足之前的一半，大约就如同beta发烧类似，不过是把肌肉疼痛鼻塞咳嗽换做了渴望被标记的奇怪冲动和□□本身的空虚酥痒。 吃过一顿丰盛的大黄鱼晚餐，飞鸟脱光衣服纵深跳下船舷，一口气钻下十几米深的水下，即将穿过被太阳晒得暖烘烘的表面水层触摸到深处冰凉海水时，身边海水剧烈涌动，一只调皮的大鼻子顶住他的背脊。 飞鸟迅速转身，双臂抱住对方脑袋。 吱~ 调皮家伙吹出一个拐着弯的口哨摆尾前冲。若是旁的omega会立即被它逃开，而从小锻炼出堪比年轻alpha体魄的飞鸟只坚持用手臂卡住对方的鼻子，使它海绵似的皮肤凹陷，侧鳍无法滑脱。 吱呜—— 身旁海水突然形成急流，飞鸟收拢双腿放松腰背。 通—— 逐渐漂开的长传附近海面上一条海豚托举着飞鸟冲出水面。 “哈哈哈” 在身体飞跃到极点时，飞鸟松开手臂向两侧伸平，用与海豚相同的姿势后翻转头朝下落回水里。 待续
作者有话说
第98章 自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