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终究不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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坠入海中的一瞬间，清凉海水包裹全身，仿佛干涸了许多年的毛孔欢喜尖叫着舒张着呼吸着苏醒。飞鸟睁开眼睛。隔着波光粼粼的水面看到晨光甩掉衬衫同样跳了下来。
水面破碎支离，像有人扯住月夜繁星用力抖晃，一串串气泡随着摇晃惊鸟似的滚飞天外。而晨光正展开无形的鳍翅，恍若鲸坠。
水波摇荡，飞鸟翻卷身体，再抬头时晨光正在身旁。
飞鸟想说什么又忽然忘记，而晨光在他嘴唇微张时便靠近在他唇上轻吻吮吸。
一吻过后，两人漂离崖岸。左边星辰倒转银河高悬，右边珊瑚林立生机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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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鸟顺着圆润的礁石滑回水中，汗水，□□，眼中不慎溢出的泪水仿佛溶到海水里就从不存在。
晨光一手攀着礁石，隔着海面眼神依旧不愿从飞鸟身上移开。
任凭身体放松漂浮，几条呆头呆脑的斑点鱼凑过来，其中一条咬住了飞鸟的头发，察觉不是还早后嫌弃的吐了个泡泡。
“呼——”
飞鸟猛地收拢四肢再伸展，上半身高高跃出水面，停顿几秒深吸气后后翻从新一头钻进水里，不久便抓着个两拳多大的海螺冒头。
“饿了？”晨光脸上一窘，忙接过海螺用力朝一旁的礁石上砸去，螺壳应声而碎，奶油色的螺肉在他手中蠕动。
“还想吃什么？”晨光扯掉海螺内脏丢回海里，一条昌鱼迅速接住吞下。
“想吃鱼。”飞鸟双手一撑又海豚一样灵巧的坐回礁石上，接过螺肉撕开还给晨光一半。
晨光眼神一闪，两口吃下，吸了口气一头钻进海里。
飞鸟小口吃着螺肉，脚下晨光惊走鱼群腰腿几甩迅速朝远处游去。
他们的父母，他们的祖父母，也许从他们的祖先至今海中一族都无法真正的靠一族之力统御人类，并不是欠缺人口物资那些表面上的东西，而是海中一族太依恋故土，或者说是孕育一切生机与希望的大海，无法远离，作茧自缚。
“我从海中而来，我是水中的精灵，海豚与我为伴，涛声伴我入眠。我要游便大海，好像鲸与蝠鲼，飞跃天地山峦，螺号不离手边……”
飞鸟不知不觉哼唱起了幼年时常听到的歌谣，一种用类似哼鸣与喉腔发出的声音，那是海中一族真正的母语，属于海族omega发自灵魂的歌唱。
晨光徒手卡着条一尺多长的活鱼从海面露头时听见了那忧伤的歌唱，忽然心头酸楚，一阵阵思乡之情涌上心胸，哽住喉头。
飞鸟只轻声哼着，一段段故乡的回忆在半合的眼帘后重现。冰冷的海水，成群白鲸晦涩难懂的歌唱，子宫湾海豚欢快的口哨，捕鲸船炼油制蜡的刺鼻味道。
一切恢复正常时，飞鸟发觉晨光已经回到他身边，两人同样满脸泪水却又神色茫然。
“你？……”晨光想问却又不知该怎么开口。
“我不知道。”飞鸟更是一脸无措，他似乎自己也不知道到底刚才做了什么。
“吱~”
不等两人明悟，海面一阵喧嚣，几条海豚争先恐后的探出脑袋用好奇的眼光打量着礁石上的两人。
“是海豚！”飞鸟小声惊呼。
“omega的声音真的能被海豚听见？”晨光比飞鸟还惊讶。
“我……我不知道。”
几条海豚发出咯咯声，好像也在讨论面前的两人。
飞鸟从新滑进水里，伸展开四肢与这群遥远的亲族追逐嬉戏。
等飞鸟从新回到礁石上，晨光已经把之前抓住的那条一尺多长的鱼头扭掉。
“张嘴。”
就着飞鸟半身趴在礁石上的姿势，晨光扯下一条鱼腹最肥美的鱼肉喂进飞鸟嘴里。
“是小石斑？”飞鸟一挑眉，自己跃回礁石上动手撕扯起鱼肉。
晨光在飞鸟的额头上吻了吻，从新潜进水里，又带了不少牡蛎扇贝上来。
午夜后，两人原路返回，涨潮后那片被叫做白瀑布的礁石滩被海水淹没了小半，从这一面看不到蓬松堆雪似的翻滚浪花，而嶙峋的暗色礁石在月光下仿佛那些刺破云雾的山川。
海火山旁的礁石颜色深黑，附着其上的海藻墨绿透黄像极了葱郁的植被。而抓住礁石不动的鲍鱼和为了食物争抢不休的螃蟹跃鱼反射着或是金属或是珠牡的微光，就想山中走兽一样。
“故乡远海大船主体依旧是木材，至少现在的人类还没哪个城市能造出金属长船。”
晨光打断了飞鸟的思绪从新提起了正式。
“能制造远海船的只有东海城，沼泽城和黑石岛。另外两族就算有图纸也没有再远海生存的本事。”
“但只要故乡动手那两族绝不会旁观。冬青自从沼泽城可以铸造战刀的谣言传出去之后从来没主动联系过我们求证。”
“你的意思是他直接相信了？”飞鸟问。
“不论他信没信。”晨光有种鲨鱼多了混不吝的洒脱。“山上一族必然会站在故乡一方，之前我们和他们的交易本来山上一族就吃着哑巴亏。现在由故乡东海城出手他们有什么理由不跟上呢。”
走下木质廊桥，不远处连排的房舍在夜雾中长出了毛茸茸的边。
“你住哪里？”晨光嘴上问着眼神撇向最近的那排居所。
飞鸟看出了他知道自己住在哪里，“这个时间朝露睡了，我去你那边挤一天。”
晨光点点头，勾起的嘴角暴漏了他的心情。
飞鸟看他如此倒也只是偏开了眼，虽然刚刚的标记如同每一对海中一族的alpha和omega，小海豚湾甚至比黑石岛的子宫湾更美丽梦幻，但是他就是觉得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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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带的冬天夜晚也要比故乡夏季短上半个小时，晨光感觉头刚放在枕头上几个呼吸扰人的朝阳便透过窗户泼洒在了床头。
院子里两只海鸥为了条咸鱼厮打不停，黑的白的羽毛雪片似的掉了一地。坚持独自睡在长扶手椅上的飞鸟皱眉扯了件衬衫挡在脸前，不知是为了遮挡即使闭上眼睛也难以抵挡的刺眼阳光还是两只蠢鸟发出的嘎嘎吵闹。
昨晚回到居所，飞鸟非要坚持在客厅的长扶手椅上睡，两人争执了片刻后晨光赌气自己睡了卧室的床。
此刻晨光起身，悄声走进，单膝跪下把飞鸟从扶手椅上抱起来带进了卧室。
被换到床上飞鸟也没醒，只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伸展开了在长扶手椅上蜷缩的四肢。
晨光低头在飞鸟锁骨附近贪婪的嗅着，没有清醒纪和其他人的味道，纯正的鲸脑油中混合着海风的味道。就像黑石岛新年在灯塔礁上燃烧凝结的抹香鲸脑髓。
‘我从海中而来，我是水中的精灵，海豚与我为伴，涛声伴我入眠。我要游便大海，好像鲸与蝠鲼，飞跃天地山峦，螺号不离手边……’
晨光耳畔回想起昨夜飞鸟哼唱的歌谣，忧伤的喉音使海豚欢快的口哨都孤独的令人心颤。
‘海中一族的omega是月亮，所以alpha一定要抓紧啊千万别让他跟着夜晚溜跑。’
‘鲸脑油？浩劫前的人类管它叫龙涎香，他们可能不知道那是抹香鲸脑子里的油脂还以为是龙吐出来的吧？……’
‘如果能和喜欢的omega在子宫湾’
恍惚之间，记忆颠倒错乱。
浓烈富有攻击性的alpha信息素与omega首次发情热时所散发的馥郁浓香在封闭的煽动中搅和成了股甜腻醉人的香料味道。
飞鸟四肢瘫软，汗水湿透了他与晨光两人身上的连体衣。
‘张嘴。’
晨光哄劝着甚至用力去捏飞鸟的下颌，他却把最后一点力气全用在嘴巴上就是不愿开口。
晨光烦躁的抓了把额前碎发，低头含住了飞鸟的嘴唇啮咬吮吸，怀抱报复似的收紧，手更是故意伸进了他勉强穿回身上的衣服里。
折腾了一阵，飞鸟毫无反应，晨光自己却被omega信息素撩拨的受不了。
‘到底怎么了？’
后半句是不舒服吗没问出口，借着忽明忽暗的火光晨光看到了飞鸟紧闭着的双眼和腮边已经和汗水混成一片的眼泪。
‘啊……弄疼你了吗？别怕！就我追上来了没有别人，没人知道……’晨光语无伦次，慌手慌脚的抱着飞鸟靠近了跳跃的火堆小心翼翼翻开衣服想检查他身上的伤口。而深黑织物之下，扑啦啦的飞出了两只海鸥——
待续
作者有话说
第92章 终究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