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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小海豚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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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露与其余omega在beta官员那里登记后最先收到了房门钥匙。
在城主府的默许与风来的暗示下所有人都以为朝露是晨光的omega伴侣，由beta飞鸟护送到天然港生产。闻听消息的小海豚湾官员当然尽可能的悄悄为她提供最好的待遇。
傍晚天擦黑后，飞鸟按照路牌寻到了靠近海豚湾最近的一处住宅。
明月东升，海浪拍打礁石的阵阵回响中偶尔传来海豚口哨似的尖细歌唱与海鸟低鸣。更远处，椰子，棕榈，醉果树随风摇曳着羽翼似的枝叶。面前，小小的连排小屋窗口泄露出点点灯光。
飞鸟走进门时，朝露察觉他神色恍惚。
“怎么了？”
“没什么。”
飞鸟摘下大檐帽放在了门口的柜子上打量起室内。
此处的住宅图纸他曾在城主府见过，但此刻才亲自走进观桥。两间卧室一间客厅再加上一个盥洗室的格局和他在城主官邸的居所没太大区别。而窗外浪涌不息，新鲜的海风从背后窗口直吹颊畔。故岛，新城，一刹间记忆错乱。
“发什么愣。”朝露打开随身行李把各种东西分别拿出来。
“你住大的那一间，小的那一间我住，不过我可能有时候住在外面，天黑后你就从里面锁上门。”飞鸟眨眨眼，主妇了她几句转身要再出去。
“你干什么去？”朝露叫住他。
“我……”飞鸟语塞。
朝露猜出了飞鸟的想法皱起眉，“这个时间，你想去海豚湾游泳？”
海中一族omega越是临近生育越离不开海水。
“算了。”飞鸟吐了口气，脱了制服挂在门另外一边的衣架上。
“有人怀疑你身上的气息吗？”朝露问。并从箱子里找到了想找的东西。
“白雕随口问了句，我说是和omega在一起沾的。”飞鸟坐到小客厅中间的餐桌旁，朝露打开行礼拿出体温计和血压计为他简单测量了下并记录。
“从明天起你一定要随身带着alpha醒神剂，实在不行就提前喷在身上。”朝露把一个小喷雾瓶递给飞鸟。
“你……就这个东西。”飞鸟眼角一抽，不知朝露为什么要把它和衣服打包在一起。话出口才想起晨光说她几乎感受不到信息素味道忙转了话风。
“你能闻出来？”朝露好奇，虽然都是显性性别，但omega的信息素感受器比alpha迟钝的多。
“当然能。”飞鸟并不觉得有什么特殊。
“我听晨光说像是臭虫味。”
“别提了，都不用alpha那种恨不得能闻到500米外omega味道的鼻子，就连我都能10米外被这东西熏得想吐。”
朝露脸上同情心里暗爽，醒神剂经常被alpha叫成屎尿屁，因为其中主要成分包括从alpha尿液里提取的少量信息素和一种飞蛾用来吸引同类异性的特殊粪便。并且药剂本身的味道更是一言难尽。除了不是屁味简直不亚于任何味道带给嗅觉的极端刺激，更会同时对显性性别的信息素感受器带来轻度灼伤，以此抵消阻抗omega信息素对alpha造成的影响。那从今天开始，飞鸟就得把自己弄成个会走的臭鸟蛋。对他没有什么实际伤害，但只要飞鸟过的不舒服，那日子就比过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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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然港可以随时充当码头的海岸线不短，不过综合考虑，故乡如果从静流河出海到此地必定要驾驶远航大船。而沼泽城因故乡挟制与自身产能暂时还没多少可以远航的船只。
第二天，飞鸟换上了在黑石岛时才长穿的亚麻衬衣短裤，露出了两条遮挡在高官制服长裤下格外白皙的小腿与一群住港alpha坐在白雕的院子里讨论改建天然港的方法。
“所以，我们凿沉几艘渔船把天然港外围封锁住。一旦有情况就让大船退进海豚湾。”
听了几人的建议，飞鸟用手指比量着地图。
天然港面朝大海看略像是‘山’形，左边海湾呈进大远小的喇叭形，东面有大片的红树林与滩涂，中间的滩涂向上就是beta渔工居住的区域。‘山’中间的狭长岩石结构便是自然形成的天然港，东面从远到进依次修建不同排水量船只的泊位，最远处岩石结构向右弯曲围绕出‘山’右边的海豚湾，沼泽城几艘远洋大船泊位便在此。
“所有大船从泊位进入海豚湾需要多久？”
“三个小时不到，因为靠近海岸它们可以收起风帆靠柴油机行动。”
“左边喇叭口水深多少？有那么多渔船吗？”
“不用很多渔船，我们的想法是在喇叭口外制造出一片暗礁，让故乡的大船没法靠近泊位。”
白雕在地图上点了几下，飞鸟看出那并不是随意点的，而是早已计算出的暗礁布局。
“所需物资预算和现有物资该怎么调动看起来你们心里有数。”飞鸟问，几人点头。
“那书面文件明天交给我，我需要和晨光那边联系，最好让他下个月过来的时候把物资一起带过来。”说着飞鸟伸了个懒腰，“下午谁和我去泊位转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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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到飞鸟时已经是11月末，晨光亲自帅队把天然港急需的物资送到。
刚能听到海风吹过红树林的声音，晨光便一眼看到攀在醉果树间的飞鸟。
“你比我想象中来的早。”
飞鸟翻身从吊床上跃起抱住旁边一颗醉果树，用爬桅杆似的姿势溜下十几米高的树干。
双脚还没着地人就被晨光从背后接住放在地上，飞鸟觉得自己好像被扯下来的章鱼一样。
“小心阿倩……”晨光压低了声音想说些什么却被飞鸟身上的醒神剂味呛得打了个喷嚏。
飞鸟拍拍手，好整以暇的从亚麻短裤宽大的口袋里抓出两个棕色醉果塞进晨光嘴里一个。
“咬。”
“愕……这什么味道。”晨光就觉得一股辛辣味直窜头顶，差点儿鼻涕眼泪一起流出来。
“新鲜的醉果，和城里那种算是相似物种。”
窜鼻的味道过去，果然晨光不再觉得飞鸟身上那股醒神剂味浓到让人难以靠近。
“你身上怎么这么大醒神剂味？”晨光注意到身旁人多只含糊的问。
飞鸟挑眉无所谓的一笑，伸出袖口卷到手肘以上的小臂在晨光鼻前晃了晃，“你再仔细闻闻，还有omega味呢，毛月亮的港口这破地方长着鼻子简直是受罪。”他的这番动作自然，打消了旁人的怀疑。
飞鸟又掏出一把醉果分给晨光身边几名alpha亲卫后，带头朝海港村庄走去。
路上，晨光和飞鸟小声交流着海港改造的事情。海风把身后亲卫的交谈断断续续吹进耳朵。
“不是说omega妊娠期的信息素不会让alpha有标记欲？
“寻猎一年，地上有个洞alpha也想上去捅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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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队未停，又行进了半个小时便到了天然港旁的村庄。安排物资入库，工人休息，敲定天然港改造计划。忙忙碌碌几天眨眼而过。
新月高悬，恰似有人掐破夜幕漏出一弯天光。小海豚湾旁，晨光与飞鸟两人穿过beta渔工居住区西边的房舍，沿着omega聚集区的外墙走向南方的海岸线。
“故乡还在吵，大多数人支持武力收回沼泽新城。”晨光发出一声介于不屑与嘲讽之间的嗤笑，“只是到底怎么收和谁来收呢~”
飞鸟凉鞋里进了颗小石子，随手抓住晨光的手臂抬脚抖了抖。
晨光停下偏头，海风吹得飞鸟一头长发飘舞，混合着柴油汗水与清醒纪的鲸脑油味不那么好闻却唤起了海中一族灵魂中的渴望。
“故乡嘛，有什么可意外的。”飞鸟松开手继续前行，这次晨光落在了他半步斜后。
两人小声讨论了些还不能让海港代管官员知道的事情，直到轰隆隆的水声连绵不绝让人难以听清耳旁言语。
脚下不再是平整路面，木质板桥架设在高大的礁石上沿着海湾左侧天然港陆桥蜿蜒通向海湾深处。板桥之下，海水冲上礁石滩发出哗哗巨响，而退下的哩啦声未绝第二浪又紧随而至使水声响城一片。
‘白瀑布？’
飞鸟从晨光的口型猜。
向深处又走了一段距离，两人左边的地面升高，
同时板桥缓缓降低，两人算是真正走进了被阶梯形竖崖拱卫的海豚湾里。
“这里飓风时两个海湾有海面落差，对面的水会从天然港上漫过来。”飞鸟指着头顶，崖壁上海盐腐蚀出薄薄的连片灰白。月光从天上落到水面上，折射到逐渐聚拢的夜雾中。夜雾迷离，好像那月光有了实质，正缓缓沿着石缝缓慢流淌滴落。
再向前一段距离，木质板桥与第二层天然岩石阶梯相连，两人如同行走在执政厅大楼的天井走廊之上。
“这里原先是个火山口，最南边火山岩破开了口子才慢慢形成海湾。海豚和我们一样把这里当做了子宫湾。”晨光抬手敲了敲身旁崖壁。
“那一定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两人脚下岩石阶梯形成的路面上堆积着接近两尺厚的珊瑚沙，这些碎裂的珊瑚骨骼要在海湾涨潮水面蔓过这里之后才会开始堆积，而堆积出这样的厚度，至少是几十上百次飓风过境才能留下的痕迹。
两人继续前行，水深超过10米，海面逐渐平静，透过月光可以看见水中有长着黑白条纹的小鱼在珊瑚海藻中穿梭。
两人脚步放慢直至停步。遥远的圆形海湾对面，隐约可以看见人影与摇曳的灯光。
“一般人都去那边？”晨光故意问。
“嗯。”飞鸟点头，左右看看没发现别人，踢掉凉鞋赤脚踩在珊瑚沙上边走边甩掉了身上的衬衫短裤。
前面陆地再次断裂，距离水面还有三米多高的落差，飞鸟站在崖壁边缘，犹豫了下后转身背对着水面一跃而下。
坠入海中的一瞬间，清凉海水包裹全身，仿佛干涸了许多年的毛孔欢喜尖叫着舒张着呼吸着苏醒。飞鸟睁开眼睛。隔着波光粼粼的水面看到晨光甩掉衬衫同样跳了下来。
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