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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双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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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了半月有余,皇甫千照终于好了起来。此时的天气也慢慢变热,到了初夏时节。
这段时间他安静地呆在王府里养身体,没有外物的打扰,日日听着鸟鸣闻着花香,吃着阿莱用心做的食物,不仅身体恢复的快,心境也清明了很多。
他想了很多事情,从母妃一直到玲珑,其中想的最多的还是玲珑。她的眼泪,她的愤怒,她的笑,她的疯,她的睡颜,她的使坏,她所有的一切对于如今的他来说都是无比的美好。
舍不得放下。
明知不可为,心向往之,该如何?
她已嫁,那是她要的,不必执着。心里有一个声音说道。
好吧,他闭上眼睛。
倘若当年没有年少轻狂,他和她是否会有一个与现在不同的版本?
门外忽的探出一个头。
阿莱欢快地走进来,扶他起身,把他身上的薄被整理了一下,坐在床边,问道:“伤口还疼不疼?要不要喝水?”
他摇摇头:“谢谢。”
阿莱俯身把脸贴在他的手上,用手指绕着他的一根手指:“你我之间客气什么呢?只要你好好的,就最好不过了。”皇甫千照没有说话,任由她拉着。他在想,成婚以后的漫长岁月里,自己是否能够给她想要的?
“我会怕。”他说。
一句话把阿莱逗笑了。
她坐起来,与他十指相扣,忍着笑,颇为认真地问道:“你可是无所不能的战神,怕什么呢?”
“怕你。”
阿莱还是不解:“莫非我是女鬼吗?”
“不是。我怕的是,我一旦认真对待一个人一份感情,便会伤害到她,不会有好结果。”他看着她,没有笑,“我不知道。”
这让她揪了心。
“不会的!怎么会呢?我相信老天一定会安排好的,而且啊,我还相信这世界上每个人生来都会有一个人与他命中注定。我遇到了你,所以我觉得甚好!”她努力地温言劝慰。
皇甫千照拥住她,阿莱便顺势靠在他的肩头。
“也许你说的对。”他沉吟了一下,笑了,“但愿从今往后,如你所愿。我会尽我所能给你最好的!”
阿莱探起身看着他,眉眼弯弯:“千照,你笑起来真好看!”
“好。”阿莱瞬间觉得心满意足。千照他跟以前明显不一样了,仿佛这一场鞭一打出了他的新生一般,变得温柔了,也会笑了。想到这里,她便决定放下过去的所有事情,无论是红颜还是知己,都不再计较了。
聂如意腹中的胎儿已经六个月了,虽然还未完全长成,却已经充分地传达出了遗传自父亲的部分,活泼好动,煞是可爱。皇甫千君给孩子起了名字,若是小皇子,小名就叫问问;若是女孩儿,便叫小福。他解释道:“这是一句话,问问天问问地,为何给了我这么大的福分?”聂如意表示并不是很想问,还有这两个名字都不好听,自己要亲自起大名。
这时候天气还没有很热,微风徐徐,阳光灿烂。
皇甫千君看聂如意怀胎十分辛苦,吃不好睡不好,便想找些朋友小聚一下,也好让她开心开心。
太子府的八角亭。
皇甫千照,阿莱,皇甫千宁,刘文杰自是都来了,热热闹闹的。
皇甫千照虽然跟两位哥哥平常来往也不多,感情却很好。
其实在接到这个请柬的时候,阿莱跟皇甫千照都有些抗拒。阿莱不希望他去见他的初恋情人,皇甫千照则是怕自己收不住,毕竟聂如意对他来说不一样。
两人都静了一天之后。
“去吗?”她问他,“你决定。”
“去。”
“肯定会见到太子妃娘娘,你怎么办?”
他笑了:“能怎么办?我坐在你旁边,看着你跟着你,好不好?”
于是就来了。
待见了聂如意,皇甫千照忽然心里就觉得很平静,只有浓浓的关怀和怜爱,再没有了当初风花雪月的妄想和不甘的嫉妒。于是他便明白了,自己是放下了,因为爱上玲珑而不知不觉中放下了如意。大约是时间的作用,要忘记一个人最好的方法就是爱上另一个人吧。如此看来,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想必也能放下玲珑,与阿莱和睦相处。
纵不愿,又能如何?
迎着阿莱惊喜的目光,他牵住她的手,眼睛里盛了笑意。
聂如意看他的时候是亦大大方方坦坦荡荡,自然而然地关心着,有礼有度。在那份感情里,她从来不认为是谁犯了错,自然也不会损耗自己和对方。往事如风,如今她只是他的大嫂。
“这小子,从小就是个磨人精,谁都不爱搭理,如今居然被你治好了,真是一物降一物!”皇甫千宁对着皇甫千照道。
阿莱亲昵地挽着他的手臂,答了一声:“那可不是?”说完便转头去看千照,见他面色平和并未动气,便也开心。
刘文杰觉得自己酸的不行,捂着脸大叫:“你们这拖家带口幸福的没边儿,剩下我跟二哥孤孤单单。二哥,咱们凑一对吧!”说着,就厚着脸皮要往千宁身边凑。
结果他被皇甫千宁一脸嫌弃地按着脑袋推开,还附送了四个字:“太丑,不要。”
刘文杰的一颗玻璃心“哗”地碎的不要不要的,不禁拧着自己的大脸哀嚎:“二哥,你好好看看!丑吗?哪里丑?”
皇甫千宁闭着眼睛,连声道:“阿弥陀佛”。
刘文杰抱住皇甫千宁的胳膊,像熊一样挂在上面,怎么都甩不开,逗乐了一众人。阿莱看着皇甫千照,知他心情不错,小声地吁了一口气,握紧他的手。
皇甫千君唤来小香:“去看看柳妃怎么还没过来。”
“是。”
看着小香离开,刘文杰心里泛起一丝期待。
柳绿歌正坐在房内画画,一身素衣,头发简单地半挽。玉儿在她身边陪着,帮着磨墨。桌子上的白色宣纸上已经有了大概的轮廓,是个人。
“娘娘当真不去?”玉儿问她,“太子爷怕是要生气了。”
她没说话,专注于自己的笔触。刘文杰在场,她不想去。可是太子却几次派了人来传唤,这般咄咄相逼,分明就是要她在他面前出丑!
外面,小香又来催了。
“不去!”
“娘娘画的这是太子殿下?”玉儿揣测。
“是啊!不像吗?”
玉儿颔首:“像的。”
“画笔有限,竟画不出太子殿下的一分风华。告诉小香,说我不舒服。”
“是。”
一群人差不了几岁,一则不是外人,再加上又都年轻,坐在一起自然会天南海北地聊天,聊聊情感上的困惑以及自己觉得好玩的事情。
“老二,千照都要成婚了,作为兄长,你都不着急吗?”皇甫千君问。
“天地之大。”他神秘一笑,指着着自己的心,慢悠悠地说,“此心安处是吾家。”
“还是快些吧!否则再拖下去,怕是你侄子都要长大讨媳妇了,你还没着落!”皇甫千君打趣他。
小香过来禀报了侧妃娘娘的回复。
“罢了,让她好好休息,随她吧!”他表情似乎有点不快,但是也只是回复了一句,表情淡淡的,很快又变回了最初的模样。
刘文杰敏感地察觉出了皇甫千君的双标,猜测着那个她过的并不是很美好,最起码没有达到太子妃这种受宠标准。
他试探着问:“大哥,娘娘她不舒服,您不去看看?”
“你们玩儿便是!”皇甫千君按住他的肩膀不让他起身,自己去了柳绿歌住的地方。
他很少往这边来,严格来说,自从新婚之夜后就没再来过了。